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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們 那 『 出林狼 』 真 不像話 , 他 跟 他 的 手下 居然 要 搶 我 買 鍋 碗 瓢 盆 的 錢 。 」 翻 山豹 訕笑 道 : 「 五弟 出 林狼 確實 沒 什麼 大出息 , 老是 愛 幹 這 種 不 入流 的 勾當 。 」 梳雲 哼 道 : 「 你 又 好 得 到 哪裡 去 ? 」 翻山豹 只得 裝作 沒 聽見 。 文載道 追問 程宗咬 : 「 你 一定 把 他們 殺 得 很 慘 囉 ? 」 「 沒 咧 。 」 程宗咬 一 苦 臉 。 「 那時 我 還 不 懂 什麼 劍術 、 武功 , 比 青城山 上 的 三 歲 娃兒 還不如 ! 」 眾人 都 一 怔 。 「 四 年 前 還 不會 武功 , 現在 卻 變 得 如此 厲害 ? 」 程宗咬 續 道 : 「 出林狼 的 手下 搶 了 我 的 錢 還 不 夠 , 還 想 殺 我 , 這時 你 走 了 過來 , 說 : 『 不過 是 個 糟 老頭兒 , 殺 他 幹嘛 ? 沒來由 污 了 你們 的 刀 ! 』 你 還 記得 這 件 事 嗎 ? 」 翻山豹 想 了 半 天 , 實在 想 不 起 這 碼子 事兒 , 實話實說 的 唔呶 道 : 「 這樣 也 算 救 了 你 一 命 ? 也 太 便宜 我 了 吧 ! 」 「 那 幾 個 嘍囉 不 敢 違抗 你 的 命令 , 便 把 我 一 推 , 一 頭 撞 在 地 下 , 暈 了 過去 。 」 「 如此 可惡 ! 」 梳雲 大叫 。 「 你 還 感激 他 ? 」 「 總之 , 撿回 了 一 條 命 。 嗨 , 妳 不 知道 那 刀架 在 脖子 上 有 多 可怕 , 嚇 得 我 尿 了 一 褲子 ! 」 程宗咬 苦笑 。 「 而且 , 自從 那 一 摔 之後 , 我 就 像 開 了 竅 , 只要 站 在 旁邊 看 著 師父 帶領 師兄弟 練 劍 、 練 功 , 我 就 心領神會 , 不到 一 年 時間 , 就 把 青城 劍法 統統 學全 了 , 而且 內力 突飛猛進 , 居然 成 了 青城 第一 高手 ! 」 文載 道心 道 : 「 他 摔 一 跤 , 就 開 了 竅 , 成 了 大 劍客 ; 我 摔 一 跤 , 怎麼 就 變成 了 白癡 ? 這 也 未免 太 沒有 天理 了 ! 」 報恩 與 報仇 __UNDEF__ 項宗羽 道 : 「 這 當然 可 算是 滴水 之 恩 , 難道 你 就 要 因此 一輩子 報答 他 ? 」 程宗咬 咳 了 一 聲 : 「 您 先 說說 , 您 為什麼 要 殺 他 ? 」 項宗羽 目 注 翻山豹 : 「 你 還 記得 , 兩 年 前 你們 血洗 江東 項家莊 嗎 ? 」 翻山豹 一 聳肩 : 「 我們 屠滅 的 村子 可 多 了 , 哪 能 每 一 個 都 記得 住 ? 」 程宗咬切齒 道 : 「 你 說 得 我 愈來愈 想 殺 你 了 ! 」 翻山豹 忙 諂笑 : 「 程 老爺 , 滴水 之 恩 , 滴水 之 恩 哪 ! 」 每 一 次 , 文載道 都 低 著 頭 回答 : 「 我 沒有 … … 我 不會 … … 」 __UNDEF__ 此刻 , 文載道 受不了 良心 的 譴責 , 哭 了 出來 : 「 其實 … … 一共 有 三 次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啊 ──── 」 慘叫 之 聲 更加 震耳欲聾 。 櫻桃 連聲 安慰 : 「 還好 啦 , 還好 啦 ! 」 文載道 雖然 摔壞 了 腦袋 , 總 有 福 至 心靈 的 時候 , 尋思 道 : 「 不 對 啊 , 我 怎能 惹 他們 垂涎 呢 ? 當然 要 把 自己 說 得 愈 爛 愈 好 ! 」 當下 大叫 起來 : 「 我 … … 我 天天 打 , 我 每 天 晚上 都 打 , 我 爹 為了 這 事 把 我 趕出 家門 , 我 就是 因為 打 得 頭昏眼花 , 那 天 才 會 摔跤 , 摔成 了 白癡 ! 」 他 話 還 沒 說完 , 烏鴉 與 肥貓 就 已經 走掉 了 , 他們 才 不 想 把 時間 浪費 在 這 種 爛貨 的 身 上 。 文載 道 冷汗 直 冒 , 暗自 慶幸 : 「 活 在 這 世道 裡 , 還 真 不能 潔身自愛 、 恪遵 聖賢 教誨 呢 ! 」 關於 女人 的 事業 文載道 一 整 夜 惡夢 連連 , 清早 起床 , 頭 重腳輕 , 一 搖 三晃 的 走到 庭院 裡 , 莫奈何 正 蹲 在 樹 下 餵 那 隻 白頭黑 身 的 大 肥貓 。 莫奈何 見 他 無精打彩 的 模樣 , 笑 問 : 「 怎麼 , 那麼 舒服 的 床 , 竟 沒 睡好 ? 」 文載 道 唉 道 : 「 昨晚 看 了 一 整 夜 的 皮影戲 , 弄得 我 好 累 ! 」 惡狠狠 的 瞪 了 那 貓 一 眼 , 蹲 在 莫奈何 身邊 。 「 小莫 道長 , 你 … … 你 的 那 隻 葫蘆 裡 有 存放 櫻桃 嗎 ? 」 莫奈何 一 楞 , 暗想 : 「 他 怎麼 知道 櫻桃妖 住在 我 的 葫蘆 裡 ? 這 呆子 可 不 簡單 ! 」 嘴 上 亂 應 : 「 什麼 櫻桃 ? 只是 放 了 些 葡萄 , 想 釀 葡萄酒 。 」 文載道 放下 了 心 , 想 著 : 「 可能 只 是 一 場 惡夢 吧 ? 」 伸手 摸 了 摸 那 肥 貓 , 馬上 就 被 抓 了 一 把 , 手背 上 四 條 血痕 。 莫奈何 忙 道 : 「 不 知 貓 會 傷人 嗎 ? 」 文載道 意味深長 的 說 : 「 櫻桃 也 是 會 傷人 的 呢 ! 」 惹得 葫蘆 裡 的 櫻桃妖 恨恨 心 忖 : 「 這 呆子 再 多 說 一 句 , 我 就 把 他 掐死 ! 」 只 聽 一 男 一 女 的 聲音 從 魚池 後 的 假山 上 傳來 , 男 的 說 : 「 反正 我 今日 就 走 , 多 留 一 日 也 是 不 願 ! 」 女 的 道 : 「 表哥 , 我 好不容易 有 了 這 個 一 展 抱負 的 機會 , 你 就 不能 支持 我 一 次 嗎 ? 」 卻 是 顧寒袖 與 梅 如是 。 「 我 真 不 願 再 看到 那 俞 公子 的 嘴臉 ! 」 顧寒袖 悶悶 的 哼 了 一 聲 , 道 : 「 而且 , 如是 , 我 覺得 他 醉翁 之 意 不 在 酒 。 」 「 你 … … 這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我 覺得 他 根本 是 想 追求 妳 ! 」 梅 如是 登即 一 窒 , 繼而 失笑 : 「 表哥 , 你 不會 太多心 了 嗎 ? 」 「 這 是 我 男人 的 直覺 ! 」 看得出來 , 顧寒袖 極為 煩惱 。 其實 , 莫奈何 聽 在 耳 裡 更加 煩惱 。 他 暗戀 梅 如是 已 到 了 病入膏肓 的 程度 , 但 為了 她 的 幸福 著想 , 一直 在 心 中 祝福 她 能 跟 青梅竹馬 、 才學 蓋世 的 表哥 白首 偕老 , 現在 又 無端 跑出 了 個 貌賽 潘安 、 財勢 滔天 的 俞燄至 , 使得 他 淒美 的 惆悵 之中 又 添加 了 無邊 絕望 。 「 總而言之 , 我 現在 就 走 , 妳 若 想 留下來 , 就 隨 妳 的 便 ! 」 顧寒 袖 意 頗 決絕 的 走回 客房 。 梅 如是 頹然 坐倒 在 魚池 旁邊 , 暗暗 垂淚 。 文載道 、 莫奈何 趕緊 湊 了 過去 。 「 梅妹 , 別 傷心 。 」 文載道 說 , 心 中 卻 道 : 「 顧兄 只是 醋勁 發 了 。 」 「 梅姑娘 , 不要 哭 。 」 莫奈何 說 , 心 中 卻 道 : 「 妳 一 哭 , 我 心 都 碎 了 。 」 梅如是 乍 見 他 二 人 , 愈發 止不住 淚下 , 因為 他倆 現在 可 算是 她 最 親近 的 人 了 : 「 你們 說 , 我 該 怎麼辦 ? 」 文載道 只 能 記得 幼時 經常 聽到 的 成語 , 乾咳 幾 聲 道 : 「 這 個 嘛 , 嫁 雞 隨 雞 , 嫁 狗 隨 狗 … … 」 莫奈何 皺眉 道 : 「 話 怎能 這麼 說 ? 每 個 人 有 每 個 人 的 志業 , 誰 都 不 應該 委屈 誰 。 」 文載道 又 乾咳 著 說 : 「 女人 的 志業 不 都 是 應該 相夫教子 嗎 ? 」 櫻桃妖 雖然 把 梅 如是 當成 潛在 的 情敵 , 但 她 畢竟 是 個 雌性 的 妖怪 , 忍不住 在 葫蘆 裡 發話 道 : 「 梅 如是 , 妳 不顧 性命 的 救 了 顧寒袖 , 他 卻 一點 都 不 感激 妳 , 像話 嗎 這 ? 他 如果 是 個人 , 總 該 有所 回報 才 對 呀 ! 」 文載道 嚇 了 一 跳 : 「 我 說 你 這 … … 呃 , 忘 了 你 的 名字 … … 你 這 葫蘆 裡 怎麼 有 人 說話 ? 」 莫奈何 笑 道 : 「 哪 有 ? 我 學 過 腹語術 。 」 一面 說 , 一面 用力 敲 了 敲 葫蘆 , 示意 櫻桃妖 閉嘴 。 文載道 不滿 道 : 「 你 這 是 教導 梅妹 施恩 求報 , 很 無恥 咧 ! 」 櫻桃妖 怒 道 : 「 受恩 不 報 , 豈不是 更 無恥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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