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」 身後 有 個 聲音 說 ， 「 布萊洛克 小姐 。 」 我 轉過身 ， 看到 卡拉 帶來 的 同事 ， 一 名 四十幾 歲 的 矮胖 女子 ， 頭髮 染成 黑色 ， 髮根 稍 顯 灰白 。 「 她 就 是 伊佛娜 。 」 「 我 幫忙 嗎 ？ 」 伊佛娜 用 濃重 的 波蘭腔 說 ， 「 有 問題 嗎 ？ 」 我 搖搖頭 。 「 我 很 抱歉 ── 」 我 不 確定 該 對 伊佛娜 、 尼爾森 或 卡拉 回答 。 「 她 ── 妳 不 是 我 看到 的 女生 。 不過 我 要 強調 ， 這 個 女生 一定 碰上 麻煩 了 。 我 不是 說 她 偷 東西 什麼 的 ， 我 只是 替 她 擔心 ── 我 聽到 有 人 尖叫 。 」 「 尖叫 ？ 」 哈妮 纖細 的 眉毛 挑高 ， 幾乎 消失 在 瀏海 下 。 她 和 卡拉 互看 一 眼 ， 卡拉 本來 張嘴 要 說話 ， 但 這時 卡蜜拉‧黎德曼 從 我們 後面 第一 次 開口 。 「 布萊洛克 小姐 ， 我 很 確定 組員 都 不 是 您 要 找 的 女生 。 」 她 走過 餐廳 ， 站 在 桌 旁 ， 把 手 放 在 哈妮 肩膀 上 。 「 如果 她們 覺得 有事 需要 通報 ， 一定 都 會 說 。 我們 的 組員 … … 該 怎麼說 ？ 都 很 親 。 」 卡拉 說 ， 「 很 親 。 」 她 的 視線 飄 向 卡蜜拉‧黎德曼 ， 又 回到 我 臉 上 。 她 露出 微笑 ， 然而 她 拔 過 頭 的 眉毛 挑起 ， 使 表情 意外 顯得 焦慮 又 不 可信 。 「 組員 都 相處 得 很 愉快 。 」 我 說 ， 「 沒關係 。 」 我 知道 不可能 從 這些 女孩 口 中 套出 什麼 了 。 我 不 該 提到 尖叫 ， 現在 她們 槍口 一致 向 外 了 。 或許 讓 卡蜜拉 和 尼爾森 在場 也 是 個 錯誤 。 「 別 擔心 ， 我 會 去 問 其他 人 ── 艾娃 是 吧 ？ 還 有 烏拉 。 謝謝 妳們 花 時間 見 我 。 如果 妳們 聽到 任何 消息 ， 什麼 都 可以 ── 我 住在 九號房 ， 林奈 套房 。 請來 找 我 ， 什麼 時候 都 好 。 」 「 我們 現在 沒 什麼 消息 。 」 哈妮 堅定 地 說 ， 「 不過 如果 有 新 發現 ， 我們 一定 會 告知 您 。 布萊洛克 小姐 ， 祝 您 有 美好 的 一 天 。 」 我 說 ， 「 謝謝 。 」 我 轉身 時 ， 船 猛然 一 晃 。 女孩 們 稍微 失去 平衡 ， 她們 握緊 咖啡杯 ， 緊張 的 驚笑聲 四起 。 我 絆 了 一 跤 ， 要不是 尼爾森 抓住 我 的 手臂 ， 我 早 就 跌倒 了 。 「 布萊洛克 小姐 ， 您 還好 嗎 ？ 」 我 點點頭 ， 但 他 的 力道 其實 很 大 ， 弄痛 了 我 的 手臂 。 突如其來 的 動作 嚇 得 我 的 頭 一 陣 刺痛 ， 我 不禁 希望 出門 前 有 吃 阿斯匹靈 。 「 我 很 欣賞 北極光號 的 體積 小 ， 不 像 那些 航行 加勒比海 的 怪獸 ， 不過 跟 大 船 相比 ， 小 船 確實 比較 容易 受 大浪 影響 。 您 確定 還好 嗎 ？ 」 「 我 沒 事 。 」 我 揉揉 手臂 ， 簡短 地 說 ， 「 我們 去 找 艾娃 吧 。 」 「 我們 先 繞路 經過 廚房 ， 」 尼爾森 說 ， 「 再 上樓 去 水療 中心 找 艾娃 ， 最後 到 早餐 餐廳 。 」 他 手 上 拿 著 員工 列表 ， 一一 劃掉 名字 。 「 這樣 應該 就 見到 所有人 了 ， 可能 只 剩 兩 名 船員 ， 還 有 一些 艙房 服務生 ， 我們 可以 最後 去 找 他們 。 」 我 簡潔 地 說 ， 「 好 。 」 其實 我 想出去 ── 逃離 封閉 的 牆面 、 不 通風 的 走廊 、 昏暗 的 燈光 ， 還 有 被 圍困 在 海面 下 的 感覺 。 我 腦 中 瞬間 閃過 可怕 的 畫面 ， 想像 遊輪 失事 ， 海水 淹進 密閉 空間 ， 每 個 人 張大 嘴巴 ， 吸取 迅速 消逝 的 空氣 。 但 我 不能 現在 放棄 ， 否則 就 等於 承認 失敗 ， 承認 尼爾森 是 對 的 。 我 跟 著 他 ， 沿 走廊 走向 船頭 ， 地板 在 我 腳 下 搖晃 。 飯菜 的 氣味 變 得 越來越 重 ， 我 聞到 培根 和 加熱 的 油脂味 ， 以及 烤 可頌 麵包 獨特 的 奶油 香 ， 但 同時 還 有 煮 魚 、 肉汁 和 某 種 甜甜 的 氣味 。 味道 混 在一起 ， 激 得 我 直 冒 口水 ， 但 不 是 因為 餓 了 。 我 咬緊牙關 ， 抓緊 扶手 ， 感到 船身 再次 爬上 浪頭 ， 又 跌落 水 中 ， 弄得 我 的 胃 不知所措 。 我 正在 想 是否 來得及 請 尼爾森 掉頭 ， 他 便 停 在 有 兩 面 小 玻璃窗 的 鐵門 前 ， 推 門 進去 。 戴 白帽 的 頭 一齊 轉過來 ， 看到 我 站 在 尼爾森 身後 ， 大家 都 露出 含蓄 但 驚訝 的 表情 。 「 大家 好 ！ 」 尼爾森 接著 用 瑞典文 說 了 幾 句 。 他 轉向 我 ， 「 抱歉 ， 所有 上 層 工作 人員 和 服務生 都 會 說 英文 ， 但 廚師 就 未必 了 。 我 只是 向 大家 解釋 我們 來 的 目的 。 」 廚房 員工 有些 微笑 ， 有些 點頭 。 其中 一 名 廚師 走向 前 ， 朝 我 伸出 手 。 「 您 好 ， 布萊洛克 小姐 。 」 他 用 流利 的 英文 說 ， 「 我 叫 奧圖‧ 楊笙 。 我 的 員工 都 很 樂意 幫忙 ， 雖然 不 是 每 個 人 英文 都 好 ， 但 我 可以 替 他們 口譯 。 請問 您 想 問 什麼 ？ 」 但 我 說 不 出 話 ， 只 能 猛 吞 口水 ， 低頭 盯 著 他 伸出 的 手 ， 包覆 在 廚房用 的 蒼白 乳膠 手套 裡 。 澎湃 的 血流 在 我 耳 邊 嘶吼 。 我 抬頭 看 著 他 友善 的 藍 眼睛 ， 又 低頭 看 向 手套 ， 隱約 還 能 看到 深色 毛髮 緊貼 著 橡膠 表面 。 我 心想 ， 我 絕對 不能 尖叫 ， 我 絕對 不能 尖叫 。 楊笙 低頭 看 著 他 的 手 ， 彷彿 想 確認 我 瞠目結舌 在 看 什麼 。 接著 他 笑 了 ， 用 另 一 手 扯掉 手套 。 「 真 抱歉 ， 我 忘 了 我 還 戴 著 手套 。 這 是 廚房 專用 的 喔 ， 您 知道 嗎 ？ 」 洗完 澡 穿好 衣服 後 ， 我 沿 著 走廊 往回 走 。 另外 兩 間 治療室 門 都 開 著 ， 我 探頭 往 內 看 ， 但 房 內 空無一人 ， 整理 乾淨 的 座椅 已 在 等候 下 一 位 客人 。 我 睡 了 多久 ？ 我 爬上 樓梯 ， 回到 水療 中心 接待處 ， 只 見 艾娃 一 個 人 坐 在 櫃台 ， 在 電腦 上 打字 。 我 從 暗門 走出來 時 ， 她 抬頭 朝 我 一 笑 。 「 啊 ！ 布萊洛克 小姐 。 您 還 享受 您 的 療程 嗎 ？ 剛才 烏拉 下去 ， 想 替 您 拆掉 包膜 ， 不過 您 睡 得 很 熟 ， 她 本來 打算 十五 分鐘 後 再 回去 。 希望 您 一 個 人 醒來 ， 沒有 太 錯亂 。 」 「 還好 。 」 我 緊繃 地 說 ， 「 克蘿伊 和 蒂娜 什麼 時候 離開 的 ？ 」 「 我 想 大概 二十 分鐘 前 吧 。 」 我 朝 身後 的 暗門 點點頭 。 現在 門 又 關上 了 ， 除非 知道 鏡面 的 秘密 ， 否則 完全 看 不 見 那 道 門 。 「 這 是 通往 水療室 的 唯一 入口 嗎 ？ 」 「 要 看 您 對 入口 的 定義 。 」 她 緩緩 地 說 ， 明顯 不解 我 的 問題 。 「 這 是 唯一 的 入口 ， 但 不 是 唯一 的 出口 。 樓下 有 一 個 逃生門 ， 通往 組員 活動區 ， 但 那 是 … … 該 怎麼說 ， 單向門 ？ 只 能 往 外 開 。 而且 門 上 有 警報器 ， 所以 我 不 建議 您 使用 ， 否則 就 得 疏散 乘客 了 ！ 您 為什麼 想 問 呢 ？ 」 「 沒 什麼 。 」 我 早上 犯 了 錯 ， 跟 尼爾森 說 了 太多 ， 現在 我 不會 重蹈覆轍 了 。 「 其他 賓客 在 林格倫 大廳 用 午餐 了 。 」 艾娃 說 ， 「 別 擔心 ， 您 沒 錯過 什麼 ── 午餐 是 自助餐 ， 大家 可以 自由 來去 。 喔 ， 我 差點 忘 了 ， 」 我 轉身 離開 時 ， 她 說 ， 「 班霍華 先生 有 找到 您 嗎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我 突然 停下來 ， 手 抓 著 門 。 「 怎麼 了 ？ 」 「 他 來 這裡 找 您 。 我 告訴 他 ， 您 在 做 水療 ， 沒辦法 見 他 。 不過 他 還是 下樓 ， 留言 給 烏拉 。 需要 我 去 找 他 的 留言 嗎 ？ 」 「 沒關係 ， 」 我 簡短 地 說 ， 「 我 直接 去 找 他 就 好 。 還 有 其他 人 下去 嗎 ？ 」 她 搖搖頭 。 「 沒有 ， 我 一直 都 在 這兒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