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 長 又 直 的 爪子 挖掘 綠色 植物 、 樹根 或 白蟻 裹 腹 。 媽媽 總是 帶 他們 在 有 噴火獸 出沒 的 黑路 附近 活動 ， 黑路 穿越 山谷 的 中央 地帶 。 有 一 條 「 銀路 」 則 從 山谷 較 高處 穿過 ， 銀路 比 黑 路 更 硬 、 更 閃亮 ， 上頭 的 噴火獸 比 黑 路 上 的 更 長 而且 更 大 ， 托克羅 的 媽媽 稱 牠們 為 「 蛇獸 」 ， 因為 牠們 在 狹窄 的 銀路 上 來來回回 跑 ， 發出 奇怪 的 高頻 哨音 ， 好像 會 嘶吼 的 蛇 ， 還 有 「 呼 — 呼 — 呼 — 」 的 聲音 ， 聽起來 好 像 巨 鳥 。 托克羅 還 記得 兩 條 路 交會 的 地方 ， 他們 有 次 在 那裡 發現 一 堆 又 一 堆 的 穀物 ， 就 倒 在 地 上 任 他們 吃 。 他 討厭 銀路 上 的 聲音 ， 但是 至少 穀物 能夠 填飽 肚子 。 他 豎起 耳朵 。 一 陣 嗚嗚聲 從 遠方 傳來 ， 他 認得 這 個 聲音 ， 也 知道 如果 跟 著 這 聲音 ， 就 會 走到 路徑 交會 的 地方 。 「 媽媽 ！ 」 他 喊 著 ， 四 腳 並用 穿過 雪堆 快速 奔向 媽媽 身邊 。 她 疲倦 地 看 著 他 ， 爪子 還 搭 在 那 隻 死 鹿 的 脖子 上 。 「 你 記得 我們 之前 找到 的 那 堆 穀物 嗎 ？ 」 托克羅 提醒 她 ， 「 我 想 我們 離 那裡 很 近 了 。 我 猜 我 一定 能 找到 。 」 「 托克羅 ， 」 歐卡 搖搖頭 說 ， 「 那 堆 穀物 應該 早 就 沒有 了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」 托克羅 爭辯 著 ， 「 但是 也許 會 有 另外 一 堆 啊 。 也許 那裡 會 有 更多 可以 吃 的 東西 。 難道 我們 不過去 看 一下 嗎 ？ 」 老是 被 打回票 ， 老是 因為 托比 的 虛弱 而 不能 自由自在 過日子 ， 他 已經 受 夠 這 一切 了 。 這 次 是 個 好 機會 ， 他 要 證明 給 媽媽 看 。 沒想到 ， 歐卡 望 著 他 ， 考慮 良久 ， 她 肩 上 的 長 棕毛 微微 擺動 。 接著 ， 她 彎下 腰 用 鼻子 聞聞 托比 ， 再 抬頭 看 著 大兒子 。 「 好 ， 托克羅 。 」 她 說 ， 「 你 帶路 吧 。 」 他們 越過 一 道 低矮 的 山脊 ， 看到 銀路 就 在 下方 的 山谷 凹處 ， 托克羅 的 心 裡 滿 是 驕傲 。 找到 了 ！ 這 回 只 靠 他 就 找到 食物 來源 ， 就 跟 一 隻 長大 的 棕熊 一樣 呢 。 他們 還 待在 雪堆 下 的 出生窩 時 ， 歐卡 曾 跟 他們 講 過 她 還 沒 生 小 熊 之前 的 生活 。 有 一 次 ， 她 在 「 沉睡 季節 」 積雪 很 深 時 追逐 一 隻 馴鹿 長達 三 天 ， 最後 那 隻 鹿 筋疲力竭 得 再 也 無法 逃跑 ， 她 殺死 了 牠 。 那 隻 獵物 讓 她 吃 了 許多 天 。 她 也 提到 ， 有 些 地方 的 岩石 和 雪 會 從 山坡 上 滾下來 ， 發出 轟隆隆 的 聲響 ， 就 像 熊 的 吼聲 一樣 。 魚跳 季節 來臨 時 ， 她 會 沿著 這些 路徑 往 下 挖掘 ， 尋找 松鼠 14 。 想到 新鮮 的 松鼠肉 ， 托克羅 的 肚子 就 咕嚕 咕嚕 叫 。 他 甩甩 頭 ， 試 著 不 去 想 這 件 事 。 這 個 時候 如果 有 穀物 吃 就 已經 很 棒 了 。 他 很 希望 能 上山 去 打獵 ， 但 知道 再 怎麼 求 媽媽 也 沒用 ， 他 只 會 聽到 相同 的 答案 ： 「 托比 沒辦法 爬上去 的 。 帶 著 小 熊 的 媽媽 沒有 別的 選擇 ， 只 能 將就 ， 有 什麼 就 吃 什麼 。 只有 強壯 的 公 熊 可以 隨心所欲 去 覓食 。 」 托克羅 好 想 趕快 長大 。 他 會 殺掉 很多 獵物 ， 足夠 給 自己 、 媽媽 和 弟弟 吃 。 他 向 後 望 ， 看到 托比 腳步 蹣跚 、 搖搖晃晃 地 走 著 。 歐卡 用 鼻子 輕輕 碰觸 小小 熊 的 頭 ， 鼓勵 他 往 前 走 。 為什麼 媽媽 要 花 那麼多 心思 在 他 身 上 ？ 托比 不可能 成為 打獵 好手 的 ， 他 不 像 托克羅 。 托克羅 聞到 穀物 味道 ， 他 加速 前進 ， 領頭 衝下 山坡 。 跑到 一 堆 細碎 黃色 種子 旁邊 ， 他 沒 等 媽媽 和 托比 過來 ， 低下 頭 就 開始 吃 。 他 實在 太 餓 了 ， 肚子 像 個 空空 的 山洞 。 這些 穀物 嚐起來 像 灰塵 一樣 乾巴巴 的 ， 味道 比 上 次 差 多了 ， 但 他 不 在乎 ； 至少 這 不 是 被 噴火獸 踩 過 的 、 噁爛 的 鹿肉 。 托比 和 歐卡 湊 在 穀物堆 旁邊 ， 嘎吱 嘎吱 地 嚼 著 散落 的 穀物 。 地 底下 傳來 隆隆 聲響 ， 托克羅 俯身 去 聽 。 那 震動 傳到 他 的 掌心 ， 他 後退 一 步 ， 抬頭 看到 銀路 上 有 一 條 蛇 獸 衝過來 。 牠 巨大 腳掌 發出 的 聲音 刺痛 他 的 耳朵 ， 而且 還 一邊 發出 呼號聲 。 托克羅 把 臉 埋 在 掌 中 ， 又 拍拍 耳朵 想 驅散 那 尖銳 的 聲音 。 當 這 陣 噪音 漸漸 消失 在 遠處 時 ， 他 聽到 另 一 個 聲音 — — 是 樹枝 在 巨大 腳掌 下 斷裂 的 聲音 。 托克羅 發出 害怕 的 悶 哼聲 ， 立刻 轉身 張望 。 有 隻 公 的 巨大 棕熊 筆直 朝 他們 走來 。 他 的 體形 有 歐卡 的 兩 倍 大 ， 側 腹 有 一 道 鋸齒狀 的 傷疤 ， 目 露 凶光 。 他 看到 這 一 行 熊 母子 ， 並 沒有 加速 前進 ， 只是 保持 速度 朝 他們 的 方向 過來 ， 好像 早 就 知道 他們 打 不 贏 他 。 「 托克羅 ， 快 過來 ！ 」 歐卡 叫 他 ， 「 該 走 了 ！ 」 她 已經 走到 山坡 中段 ， 還 把 托比 掩護 在 身 前 。 「 可是 我 還 在 吃 啊 ！ 」 他 耙抓 地面 ， 抗議 著 。 「 托克羅 ！ 現在 就 走 ！ 」 他 只好 跟 在 她 後面 跑 ， 穿越 銀路 時 ， 他 的 腳掌 又 冷 又 刺痛 。 他們 拔腿 跑上 還 有 斑斑 殘雪 的 斜坡 ， 一直 跑到 樹林 邊緣 為止 。 托克羅 坐下來 ， 回頭 看 著 黑路 和 銀路 交會 的 地方 。 那 隻 公 熊 用 腳掌 挖 起 一 把 穀類 ， 自顧自 地 吃 了 起來 。 托克羅 憤怒 極了 。 他們 就 這樣 被 趕跑 ， 真是 不 公平 。 他 的 體形 比 那 隻 熊 小 這麼多 ， 這 也 不 公平 。 那 堆 穀類 是 他 找到 的 ， 應該 全部 歸 他 吃 才 對 ！ 他 希望 歐卡 能 幫 他們 出 一 口 氣 。 為什麼 她 不 正面 迎戰 那 隻 公 熊 ， 把 他 嚇跑 呢 ？ 如果 她 能 多 打 一些 架 、 少 罵 他 一點 ， 也許 她 就 不用 一直 擔心 下 一 餐 在 哪裡 。 他 看 了 媽媽 一 眼 ， 看到 她 前前後後 踏步 ， 搖搖頭 ， 自顧 自 地 咆哮 。 托克羅 慢慢 走到 雪堆 邊 坐下來 ， 托比 在 那裡 縮成 一 團 。 歐卡 看起來 是 很 生氣 ， 也許 她 想要 回去 跟 那 隻 公 熊 打 一 架 。 托克羅 的 腳掌 有 陣 興奮 的 微刺感 ， 他 可以 幫 她 打架 啊 ！ 要是 有 機會 把 爪子 用 在 比 挖土 有趣 的 事情 上 就 好 了 。 突然 ， 歐卡 說話 了 。 「 你們 兩 個 都 瘦 得 只 剩 皮包骨 ！ 」 她 咒罵 著 。 托克羅 驚訝 地 望 著 她 。 會 這麼 瘦 又 不 是 他 的 錯 ！ 「 皮包骨 ！ 」 她 再度 低吼 ， 「 不能 只 吃 穀類 跟 蒲公英 過活 。 你們 需要 新鮮 的 肉 ！ 」 我 「 一直 」 都 這樣 說 啊 ！ 托克羅 差點 脫口而出 ， 但 他 覺得 還是 別 開口 得 好 。 從 媽媽 的 眼神 來 看 ， 他 可以 想像 要是 回 這麼 一 句 ， 媽媽 會 用 他 來 餵 弟弟 ； 她 哪 天 說不定 真 會 這樣 ， 他 苦澀 地 想 著 。 那樣 ， 至少 寶貝 托比 可以 活下來 。 歐卡刨 抓 著 雪 ， 扯下 一 簇 草 拋向 空中 。 不安 的 感覺 讓 托克羅 皮毛 直 豎 。 他 不 知道 原因 ， 但是 媽媽 的 動作 嚇壞 他 了 。 為什麼 要 這樣 拋 草 ？ 她 是 要 他 吃草 嗎 ？ 不會 吧 ！ 她 終於 停下來 再度 盯 著 他們 ， 重重 地 嘆 了 口 氣 ， 坐到 一 棵 樹 下去 。 「 我們 必須 走到 山 上去 。 」 她 輕輕 地 說 。 托比 和 托克羅 互看 一 眼 。 這 實在 太 奇怪 了 ， 連 托比 都 開始 留心 起 她 來 。 「 到 山 上去 ？ 」 托克羅 複述 一 遍 。 她 不 是 總 說 托比 爬 不 上去 嗎 ？ 「 山 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