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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禮物 。 妳 手 一 指 , 我 看見 一 組 嶄新 的 、 可以 放 多 片 CD 的 高級 床頭 音響 。 家 裡 的確 缺 床頭 音響 , 但 我 絲毫 快樂 不 起來 , 既 非 生日 、 也 非 尾牙 , 是 誰 , 誰 送給 妳 貴重 禮物 呢 ? 八 ‧ 誰 是 誰 、 折舊 、 男體 萎靡 是 誰 ? 他 是 誰 ? 妳 始終 語焉不詳 , 只 說 是 朋友 。 「 朋友 會 送 妳 床頭 音響 ? 」 「 他 要 送 , 我 為何 不 收 ? 」 妳 堅持 說 你們 只 是 朋友 。 我 無法 不 相信 , 除了 相信 , 我 能夠 做 什麼 ? 有 , 能夠 做 的 就 是 不分晝夜 使用 妳 , 如果 人物 像 引擎 或 電腦 就 有 折舊 的 可能 , 過度 使用 後 , 妳 折舊 後 的 剩餘 價值 也 是 有限 , 到時候 妳 將 完整 屬於 我 。 我 狠狠 把 妳 衣服 撕下 時 , 妳 並 沒有 發現 我 連 勃起 的 模樣 也 不 相同 , 我 連 進入 妳 的 方式 不再 溫柔 , 妳 成為 我 的 性愛 機器 , 我 是 粗魯 、 不 懂 節制 的 使用 者 , 妳 必須 幫 我 製造 高潮 , 我 則 以 高潮 傷害 妳 。 可惜 的 是 不管 我 如何 粗暴 , 妳 始終 神采奕奕 。 對 性 , 妳 從不 推拒 、 也 不 厭倦 。 讓 我 憤怒 的 是 妳 把 粗暴 當成 調情 , 甚至 說 由 此 感受 不同 的 快感 。 我 沒 在 妳 身 上 看見 折舊 , 妳 身 上 其他 男人 的 體味 反而 一 天 比 一 天 濃 。 有 次 我 強行 進入 , 才 剛 蠕動 , 就 聞到 男人 們 腋窩 的 酸氣 。 無法 壓忍 的 怒氣 迅速 累積成 陽剛 的 肉棒 , 卻 也 迅速 萎靡 。 妳 進入 高潮 前 的 表情 剎那 冷卻 , 妳 依然 笑 著 問 說 , 「 妳 從來 不 早洩 , 怎麼 一 回 事 ? 」 「 太 累 了 。 」 我 羞愧 , 「 也許 是 電腦 碰 久 , 輻射 對 人體 不 好 , 尤其 是 性能力 。 」 低垂 的 下體 讓 我 惶恐 不已 , 彷彿 失去 它 , 也 會 跟著 失去 妳 , 我 緊張 說 , 「 休息 兩 天 又 是 一 條 活龍 。 」 我 在 幹什麼 啊 ? 這 一 刻 , 我 忘記 用 性 懲罰 妳 的 初衷 , 像 隻 悲哀 的 小 狗 對 妳 搖尾乞憐 。 妳 會 因此 離開 我 嗎 ? 真 無法 想像 沒有 妳 的 日子 , 妳 如果 離開 我 , 我 只有 死 了 。 這 幾 天 , 對 妳 跟 誰 玩耍 到 深夜 , 是 誰 撥 電話 給 妳 等 事 完全 不 敢 過問 , 我 正 調養 身體 , 恢復 男人 本色 , 才 能 贏回 發言權 。 我 生平 第一 次 買 雞精 , 兩 天 內 喝 六 瓶 , 辦事 前 還 灌 了 五百 西西 牛奶 , 吃 兩 個 荷包蛋 , 準備 充分 後 , 妳 也 回家 了 。 像 往常 一樣 , 我 躺 在 床 上 等 妳 洗澡 。 妳 裹 著 浴巾 走出 浴室 時 , 我 已 勃起 。 我 故意 站 在 床 上 , 雄赳赳 示威 。 妳 發出 莫名 驚嘆 , 眼 底 漾 著 欣喜 。 彷彿 第一 次 跟 妳 親熱 , 我 異常 興奮 , 宛如 對 前 一 次 早洩 贖罪 , 捧 妳 的 腳 、 腿 發瘋 狂 吻 。 妳 興奮 地 痙攣 , 雙腿 微 張 , 暗示 我 舔 , 我 沒 讓 妳 失望 , 妳 在 舌頭 下 柔軟 , 面對 妳 的 柔軟 , 我 進入 。 高興 地 發現 不再 早洩 , 前 一 次 果然 是 累 了 。 我 從 上位 變成 側位 , 斷除 早洩 的 憂鬱 後 , 懲罰 妳 的 念頭 又 來 , 非得 讓 妳 在 床 上 喊 我 的 名字 。 妳 若 不 喊 我 的 名字 , 我 將 無情 襲擊 , 直到 妳 屈服 。 妳 開始 呻吟 , 高潮 已 臨 , 且 有些 不勝負荷 。 「 喊 我 , 就 饒 了 妳 。 」 妳 依然 沒 喊 , 叫 得 更 猛 , 妳 儘管 叫 , 床頭 音響 已 開 , 別人 聽 不 見 也 救不了 。 只要 喊 我 就 饒恕 妳 。 妳 頑強 抵抗 , 張嘴 哈氣 , 似 恐懼 又 像 回味 地 享受 此刻 的 歡樂 。 別 搞錯 , 我 不 是 要 用 性 讓 妳 快樂 , 而是 用 性 征服 妳 , 快 , 快 叫 我 的 名字 。 我 想 變化 體位 時 , 電話 響 了 , 我 接 起 電話 , 鬧鐘 指 著 凌晨 兩點 十分 。 是 男人 的 聲音 , 妳 接到 電話 的 表情 也 恢復 常態 。 妳 聽 了 一 分鐘 後 說 , 「 我 有事 在 忙 , 明天 再 說 。 」 妳 掛掉 電話 喜孜孜 看 我 。 妳 當然 有事 在 忙 , 我 勃起 的 下體 卻 不 聽 使喚 低垂 著 。 興致 正 濃 的 妳 用盡 方法 讓 它 昂揚 , 才 剛 挺進 又 萎靡 了 。 妳 不 死心 , 再 試 , 挺 不過 十 秒鐘 依然 崩毀 。 然後 , 我 跟 妳 都 看見 它 莫名其妙 抖 了 幾 下 , 流出 淡淡 的 精液 。 我 射精 了 , 我 絲毫 沒有 高潮 。 九 ‧ 陽具 森林 、 跟蹤 、 妳 的 影子 我 無法 承受 沒有 妳 的 日子 , 也 難以 忍受 跟 男人 分享 妳 。 這 天 妳 又 帶 著 嗆鼻 的 煙味 跟 酒氣 晚歸 , 我 想 侵佔 妳 , 想 用 做愛 宣稱 妳 仍 屬於 我 , 並 消除 失去 妳 的 危機 。 妳 新 浴 而 出 , 在 我 身旁 躺下 , 早洩 或 陽萎 的 恐懼 讓 我 不 敢 大剌剌 環抱 妳 , 我 僵硬 躺 著 。 凌晨 一點 電話 又 響 , 妳 跟 不 知名 男子 聊 了 幾 分鐘 , 掛掉 不久 電話 再度 響起 。 吩咐 櫃檯 我 找 的 人 後 , 便 悶 不 吭聲 坐下 , 仔細 打量 打造 如 宮殿 的 夜生活 王國 。 除了 女人 當然 是 男人 。 當 女人 聚集 在一起 , 成為 美麗 的 風景 後 , 我 亦 喪失 醫師 以 器官 論 人 的 本能 。 我 忘記 她們 罹患 的 乳房癌 、 肌膚 移植 、 處女膜 修復 等 , 不同 診療室 的 是 , 她們 在 此 都 成為 活生生 的 人 。 然 我 仍 忍不住 長歎 , 我們 都 為 欲望 驅使 , 人類 無法 掌握 的 欲望 是 這 宮殿 的 真正 主人 。 我 東 瞧 西 看 , 不 知道 張正芳 ── 張穎 所 說 的 緊急 事 為 何 ? 那 一 刻 , 她 恢復成 我 熟悉 的 少女 神態 , 眼珠子 靈動 地 轉 了 兩 圈 , 仍 像 以往 一樣 不肯 透露 天機 。 不久 , 張穎 從 包廂 中 面帶微笑 走出 。 她 身 著 粉白 旗袍 , 腳 踏 黑色 高跟鞋 , 而 地毯 是 紅色 的 , 我 不 知道 變成 張穎 的 張正芳 居然 出落 得 如此 迷人 。 我 後來 知道 跟 在 她 身後 的 年輕 女子 叫 鄭秀美 。 鄭秀美 領 我 進 包廂 , 她 說 張穎 請客 , 要 我 盡情 歌唱 、 飲酒 。 然而 我 僅僅 閒聊 , 也 喝 些 酒 。 她 知道 我 是 醫師 , 便 打趣 地 說 可否 幫 她 看看 身體 有無 其他 毛病 。 有 些 疾病 的確 不 需 儀器 便 可 檢測出來 , 但 離開 蒼白 的 診療室 , 那些 被 我 習慣性 分解 的 器官 自然 組合 , 喪失 醫師 位置 的 我 是 無法 幫 她 的 。 不 知道 是 不 是 醫師 的 身份 使 她 信任 , 或者 居於 我 跟 張穎 的 關係 , 喝 了 幾 杯 酒 後 , 她 竟 開始 敘述 投入 這 行 的 始末 。 衝 著 臺北 有 太多 好玩 、 好吃 的 東西 , 她 跟 男友 從 鄉下 到 臺北 。 男友 向 她 形容 臺北 最 好玩 的 莫過 繽紛 多姿 的 夜生活 , 於是 她 便 進入 「 玫瑰 世界 」 。 男友 藉故 進 廁所 後 再 也 沒有 出來 , 她 被 幾 個 魁梧 的 保鏢 嚇住 , 接著 一個個 男人 陸續 出現 , 她 便 進入 沒有 終結 指令 的 遊戲 之 城 。 我 對 她 的 故事 並 不 感興趣 , 但 卻 無法 制止 她 滔滔不絕 的 心事 。 我 淹沒 了 , 一張張 床 在 眼前 上演 肉體 跟 肉體 不 著 體溫 的 摩擦 ; 一 張張 嘴 突兀 著 吞 了 又 抹 , 抹滅 再 擦 的 口紅 。 我 真正 淹沒 者 恐怕 是 自己 空白 的 身世 。 或許 , 我 的 母親 當年 也 是 一 個 「 鄭秀美 」 , 否則 , 我 的 臍帶 不會 只 是 一 條 褪色 的 圍巾 。 我 不 知道 , 這 群 邊緣者 將 會 誕生 多少 邊緣人 。 我 沒有 在 「 玫瑰 世界 」 遭遇 印象 中 的 G 、 I 、 R 或 L , 但 我 後來 在 公關 經理 專用 的 化妝室 遇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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