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間 的 房地產 一直 都 是 最 搶手 的 。 該死 的 市間帶 ， 我們 變 得 很 痛恨 這 個 語詞 ， 對 我們 來說 ， 在 設立 好 檢疫區 之前 ， 我們 得 先 清理 一 區 又 一 區 的 市間帶 ， 有 速食店 、 購物 中心 ， 還 有 連綿 不絕 的 制式化 便宜 住宅 。 就算 是 冬天 ， 也 不 是 一切 都 安全 舒適 。 我 當時 在 陸軍 北軍團 ， 一 開始 還 以為 賺到 了 ， 一 年 大概 有 六 個 月 看 不 到 活屍 ， 要是 氣候 跟 大戰 時期 差不多 的話 ， 其實 會 有 八 個 月 。 我 以為 一旦 氣溫 下降 ， 我 只 需要 當 清潔工 ， 找出 活屍 ， 用 碎腦斧 伺候 牠們 ， 標 個 記號 ， 等 地面 開始 解凍 再 把 牠們 埋掉 ， 輕鬆 簡單 ！ 不過 ， 我 怎麼 會 以為 活屍 是 唯一 的 壞人 ， 真 該 用 碎腦斧 敲醒 我 。 還 有 偽 屍靈 ， 他們 跟 活屍 很 像 ， 不過 很 適應 冬天 。 我們 有 人類 重建 單位 ， 其實 只是 好聽 的 動物 防治 單位 ， 他們 負責 麻醉 我們 遇到 的 偽 屍靈 ， 把 他們 綁起來 送到 復健 中心 ， 因為 當時 還 以為 偽 屍靈 是 矯正 得了 的 。 野人 更 危險 ， 很多 都 已經 不 是 小孩子 了 ， 有 些 是 青少年 ， 也 有 成年人 。 他們 動作 快 又 聰明 ， 如果 他們 選擇 反抗 而 不 是 逃跑 ， 那 就 得 搞 一 整 天 了 。 當然 ， 重建 單位 會 先 用 麻醉槍 ， 不過 不 是 每 次 都 管用 。 要是 一 個 兩百 磅 的 壯碩 野人 朝 你 衝來 ， 幾 毫升 的 鎮靜劑 根本 擋 不 住 他 的 攻勢 。 重建 單位 有 很多 人 受 重傷 ， 有些 還 因公 殉職 ， 迫使 長官 介入 ， 派遣 我們 步兵 隨行 護衛 。 如果 麻醉槍 擋 不 住 野人 ， 我們 一定 可以 。 要是 野人 的 肚子 被 櫻桃 PIE 擊中 ， 他們 叫 得 比 誰 都 大聲 。 重建 單位 那些 爛 人 很 看不慣 這 種 作法 ， 他們 都 是 志願軍 ， 認為 生命 無價 ， 只要 是 人 都 值得 努力 去 拯救 。 我 猜 歷史 證明 了 他們 或許 沒 錯 ， 我 看過 經過 他們 重建 的 一些 人 ， 全 是 我們 會 開槍 射殺 的 人 。 如果 重建 單位 的 人 有 足夠 的 資源 ， 搞不好 連 動物 都 可以 救 。 天啊 ， 還 有 野獸群 ， 牠們 比 什麼 都 恐怖 。 我 不 是 在 說 野狗 ， 牠們 很 容易 對付 ， 而且 狗 會 大老遠 就 發出 攻擊 警訊 。 我 是 說 「 飛獸 」 ③ ： 獅子 那 一 類 的 貓科 動物 ， 有點 像 美洲獅 ， 又 有點 像 冰河 時期 的 鬼劍齒虎 。 有些 看起來 很 像 美洲獅 ， 不然 就 是 家貓 生出來 的 超級 怪物 。 聽說 愈 往 北 ， 牠們 的 體型 愈 大 ， 好像 是 什麼 自然 或 演化 定律 ④ 。 我 不 太 懂 什麼 生態學 ， 只 在 戰前 看過 幾 個 自然 頻道 。 聽說 因為 野鼠 動作 快速 敏捷 ， 躲 得 過 活屍 ， 還 把 屍體 當成 食物 ， 在 樹林 和 廢墟 裡 繁衍出 幾百萬 隻 。 野鼠 變 得 很 兇猛 ， 想要 獵食 牠們 的話 就 得 更 兇猛 ， 所以 有 了 野 獅 ， 體型 大約 是 戰前 貓咪 的 兩 倍 ， 有 尖 牙 利 爪 ， 嗜 吃 溫血 動物 。 那 會 造成 緝屍犬 的 危險 。 你 在 開玩笑 嗎 ？ 緝屍犬 愛死 了 ， 小 臘腸狗 也 很 愛 ， 牠們 又 有 了 狗 的 感覺 。 有 危險 的 是 人類 ， 因為 野獸 會 從 樹 上 或是 屋頂 上 跳下來 。 野獸 不會 像 野狗 一樣 主動 攻擊 ， 而是 靜靜 等待 ， 等到 你 靠 得 很 近 ， 來不及 舉槍 ， 這些 野獸 才 開始 享受 大餐 。 在 明尼亞波利斯 市區 外 ， 我 的 部隊 正在 清除 一 排 購物 中心 ， 我 剛 從 星巴客 的 窗戶 踏進去 ， 櫃檯 後面 突然 有 三 隻 向 我 撲過來 。 牠們 把 我 撞倒 ， 開始 啃咬 我 的 手 和 臉 ， 不然 你 以為 這些 是 哪裡 來 的 ？ （ 他 指向 臉頰 上 的 疤 ） 我 想 那 天 唯一 殉職 的 是 我 的 內褲 。 後來 ， 我們 開始 穿 防咬 戰鬥裝 、 盔甲 、 防護 背心 、 頭盔 … … 我 好 久 沒 穿 硬式 護具 ， 習慣 軟式 之後 ， 才 知道 硬式 穿起來 超 不 舒服 。 那些 野生 的 ， 也 就 是 野人 ， 他們 會 用 武器 嗎 ？ 他們 的 行為 跟 人類 完全 不 一樣 ， 所以 才 叫 野人 。 護身 盔甲 是 用來 防禦 我們 遇到 的 一般人 。 我 不 是 在 說 有 組織 的 那 種 叛軍 ， 而是 一些 單獨 的 寞生人 ⑤ ， 就 是 落單 的 人 。 每 個 城鎮 總 有 一 、 兩 個 ， 有 男 有 女 ， 好不容易 才 活下來 。 我 忘記 是 在 哪裡 看 過 一 份 資料 ， 美國 寞生人 的 數量 是 全球 第一 ， 好像 跟 我們 的 個人 主義 有關 。 他們 很 久 沒 看過 真人 ， 一 開始 先 開槍 都 是 不 小心 或 直覺 反應 。 一般來說 ， 很 容易 就 能 說服 他們 冷靜下來 ， 這 種 我們 叫做 「 魯克族 」 ， 也 就 是 小說 《 魯賓遜 漂流 記 》 裡 的 魯賓遜 ‧克魯梭 ， 這 是 對 冷靜 寞 生人 禮貌 的 稱呼 。 那些 寞生人 ， 他們 有點 太 習慣 占 地 為 王 ， 什麼 的 王 ， 我 不 知道 ， 可能 是 活屍 、 偽 屍靈 ， 和 瘋狂 野獸 的 王 吧 。 不過 我 想 他們 心 裡 覺得 自己 過 得 好好 的 ， 我們 幹嘛 要 他們 改變 。 我 就 吃 了 一 次 悶虧 。 我們 正 要 接近 芝加哥 的 希爾斯塔 ， 芝加哥 發生 的 事 夠 讓 我 做 三 輩子 的 惡夢 。 冬天 才 過 一半 ， 湖面 吹來 的 強風 讓 人 很 難 站穩 。 突然間 ， 我 覺得 雷神 索爾 的 鎚子 敲到 我 的 腦袋 了 ， 那 是 大 口徑 獵槍 發出 的 重擊 ， 那 次 之後 我 不 敢 再 抱怨 鋼盔 是 累贅 。 塔 頂上 那 幫 人 ， 他們 自成 一 個 小 王國 ， 不會 為 任何 人 放棄 。 只有 在 這樣 的 情況 下 ， 我們 才 會 出盡 全 力 ， 使用 自動化 武器 和 手榴彈 。 然後 ， 輪到 布萊德雷 步兵 戰車 重新 登場 。 芝加哥 事件 後 ， 長官 知道 我們 面臨 全面 的 多重 威脅 ， 於是 我們 重新 披上 硬式 護具 和 護身 盔甲 ， 就算 是 在 夏天 也 一樣 。 我們 真 該 感謝 風城 芝加哥 … … 現在 每 個 小 隊 都 會 收到 一 本 小冊子 ， 用來 解說 「 威脅 金字塔 」 ， 根據 威脅 發生 的 機率 排列 ， 而 不 是 致命 的 程度 。 活屍 在 底層 ， 往 上 是 野獸 、 野人 、 偽 屍靈 ， 然後 最上面 是 寞生人 。 我 知道 很多 南軍 喜歡 抱怨 ， 說 他們 的 任務 比較 困難 ， 不 像 我們 都 靠 冬天 減少 活屍 的 威脅性 。 是 沒 錯 ， 不過 冬天 對 我們 威脅 也 很 大 啊 ！ 聽說 平均 溫度 下降 了 多少 ？ 某些 地區 ⑥ 好像 降 了 五 度 還是 十 度 吧 ？ 對 啦 ， 我們 的 工作 很 輕鬆 ， 灰色 的 積雪 有 屁股 那麼 高 ， 每 踩到 五 隻 活屍 ， 就 會 發現 一 隻 正在 解凍 甦醒 。 南方 那些 傢伙 ， 至少 他們 清除 一 個 區域 後 ， 就 不會 再 出現 活屍 ， 不用 像 我們 一樣 ， 擔心 活屍 從 背後 攻擊 。 每 個 地區 我們 至少 得 檢查 三 次 ， 通 槍條 、 緝屍犬 、 高科技 地面 雷達 都 用上 了 ， 在 該死 的 寒冬 中 反覆 進行 。 有 些 隊友 因為 凍傷 而 死亡 。 不過 ， 每 年 到 了 春天 ， 你 還是 會 有 一樣 的 感覺 … … 「 喔 ！ 媽的 ， 又 來 了 ！ 」 就算 是 今天 ， 有 這麼多 清除 部隊 和 民間 志工 團體 加入 ， 春天 還是 跟 以前 的 冬天 一樣 ， 大自然 在 告知 我們 ， 好 日子 已經 過完 了 。 談談 解放 那些 獨立 區域 的 情況 。 永遠 都 是 一 場 硬戰 ， 每 個 區域 都 一樣 。 那些 地區 受到 幾百 隻 ， 甚至 可能 是 幾千 隻 活屍 圍困 。 有 些 人 躲 在 兩 座 相連 的 運動場 裡面 ， 至少 有 一百萬 隻 活屍 包圍 著 他們 ， 看起來 就 像 一 道 護城河 。 那 次 真 是 一 場 苦戰 ， 沒 日 沒 夜 打 了 三 天 ， 比起來 ， 希望 村 之 戰 根本 就 是 小兒科 。 那 也 是 唯一 一 次 我 真的 覺得 可能 會 輸 。 牠們 的 屍體 堆 得 超高 ， 我們 差點 被 滾下來 的 屍體 活埋 。 這 種 戰爭 會 讓 你 的 身心 飽受 煎熬 ， 你 會 只 想 睡覺 ， 什麼 都 不 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