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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這 種 設計 極端 不切實際 ── 我 只 能 猜想 這 是 刻意 的 選擇 。 大廳 天花板 掛 著 另 一 盞 施華洛世奇 水晶燈 。 我 忍不住 停 在 門口 , 有點 頭暈 , 不只 因為 閃耀 的 光線 從 水晶 反射到 天花板 上 , 整體 尺寸 也 有關係 。 大廳 完美 複製 了 五星級 飯店 的 貴賓室 , 或 伊莉莎白 女皇 二 世 巨型 遊輪 的 迎賓 大廳 , 但 這 艘 船 的 空間 好 小 。 現場 不過 十二 到 十五 個 人 , 大廳 已經 擠滿 了 , 連 水晶燈 都 配合 縮小 了 尺寸 。 我 彷彿 從 娃娃屋 的 門口 往 內 看 , 每 樣 東西 都 縮小 了 , 比例 卻 又 不 太 對 , 例如 袖珍 椅子 上 的 靠墊 看來 有點 太 大 、 太 硬 , 而 玻璃 酒杯 竟 跟 假 香檳酒瓶 一樣 大 。 我 環視 大廳 , 尋找 穿著 平克‧佛洛伊德 樂團 上衣 的 女孩 。 這時 身後 走廊 傳來 一 陣 低沈 、 頑皮 的 聲音 。 「 閃 得 睜 不 開 眼 吧 ? 」 我 轉過身 , 看到 神秘 的 雷德爾 先生 站 在 那兒 。 我 說 , 「 有一點 。 」 他 伸出 手 。 「 柯爾‧雷德爾 。 」 這 個 名字 隱約 有點 熟悉 , 但 我 想 不 起來 。 「 小蘿‧布萊洛克 。 」 握手 時 我 一邊 打量 他 。 即使 今天 稍早 他 穿著 牛仔褲 和 T恤 費力 走上 連通橋 的 模樣 , 都 稱得上 是 我 好友 麗茲 口 中 的 「 男 神 」 了 。 現在 他 穿上 小 禮服 , 我 不禁 想起 麗茲 的 經驗 法則 : 晚禮服 能 替 男人 增加 百分之三十三 的 吸引力 。 「 所以 , 」 另 一 名 微笑 的 北歐 服務生 端來 托盤 , 他 拿起 上頭 的 酒杯 : 「 布萊洛克 小姐 , 妳 怎麼 會 來 搭 北極光號 呢 ? 」 「 喔 , 叫 我 小蘿 就 好 。 我 是 記者 , 我 在 《 迅捷 雜誌 》 工作 。 」 「 啊 , 很 高興 認識 妳 , 小蘿 。 有幸 請 妳 喝 一 杯 嗎 ? 」 他 拿起 第二 個 香檳酒杯 , 帶 著 笑 遞給 我 。 我 眼前 浮現 艙房 裡 喝空 的 迷你 酒瓶 , 猶豫 了 一會兒 。 現在 才 剛 傍晚 , 再 喝 就 太多 了 , 但 我 又 不 想 顯得 無禮 。 我 的 胃 非常 非常 空 , 琴酒 也 還 沒 完全 消化 , 但 多 喝 一 杯 應該 無傷大雅 吧 ? 我 最後 擠出 說 , 「 謝謝 。 」 他 把 酒杯 交給 我 , 我們 的 指尖 相 碰 , 我 不 確定 他 是 不 是 故意 的 。 我 喝 了 一 大 口 , 試圖 舒緩 緊繃 的 神經 。 「 你 呢 ? 你 在 這裡 做 什麼 ? 」 他 說 , 「 我 是 攝影師 。 」 我 突然 想起 在 哪兒 聽 過 他 的 名字 了 。 我 驚呼 , 「 柯爾‧雷德爾 ! 」 我 真 想 捶死 自己 , 換做 露雯 的話 , 從 他 走上 連通橋 開始 就 會 緊追 著 他 不 放 了 。 「 當然 ── 你 替 《 衛報 》 拍 了 那 一 系列 冰帽 融化 的 驚人 照片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他 咧嘴 一 笑 , 毫不 掩飾 自己 被 人 認出來 有 多 得意 。 這 傢伙 只 差一點 就 跟 英國 名 攝影師 大衛‧貝利 一樣 有名 了 。 「 我 受 邀 來 拍攝 這 趟 旅程 ── 老樣子 , 就 峽灣 和 有的 沒 的 , 拍 得 陰陰暗暗 的 。 」 我 懷疑 地 說 , 「 這 不 是 你 平常 的 拍攝 主題 吧 ? 」 「 對 。 」 他 同意 道 , 「 最近 我 多半 拍攝 瀕臨 絕種 的 動物 , 或 受到 危害 的 環境 。 我 不 認為 這 群 人 有 任何 絕種 的 危機 , 他們 看起來 都 吃 得 很 好 。 」 我們 一起 環顧 大廳 。 針對 現場 的 男士 , 我 得 同意 他 的 說法 。 遠方 角落 有 一 小 群 男士 , 假如 發生 船難 , 他們 光 靠 身 上 的 脂肪 就 能 活 好幾 個 星期 。 不過 女士 就 完全 不同 了 , 每 個 人 的 纖細 身材 都 經過 雕琢 , 明顯 透露出 熱 瑜珈 和 長壽 飲食 的 痕跡 。 假如 船 沉 了 , 她們 看來 活不了 多久 , 也許 她們 可以 吃掉 其中 一 位 男士 。 我 認出 媒體 圈 的 幾 張 熟面孔 : 蒂娜‧韋斯 是 《 凡爾納 時報 》 的 總編輯 ( 該 報社 箴言 : 「 八十 天 環遊 世界 只 是 起頭 」 ) , 她 瘦 得 跟 惠比特犬 一樣 , 戴 著 比 她 體重 還 重 的 珠寶 。 旅遊 記者 亞歷山大‧貝爾洪 , 他 替 幾 家 英 法海峽 渡輪 和 航空 公司 雜誌 撰寫 專題 和 美食 報導 , 身材 跟 海象 一樣 圓胖 。 還 有 亞契 ‧ 芬蘭 , 知名 的 「 極限 旅遊 」 專家 。 亞契 大概 四十 歲 , 但 那 張 終年 曬黑 、 歷經 風霜 的 臉 讓 他 顯得 更 老 。 他 不斷 換 著 腳 站 , 顯然 穿戴 晚禮服 和 領結 讓 他 極為 不 舒服 。 我 無法 想像 他 在 這裡 做 什麼 , 他 的 工作 通常 是 在 亞馬遜 叢林 吃 木蠹蛾 幼蟲 。 不過 他 現在 可能 在 休假 。 到處 都 看 不 到 隔壁 艙房 的 女孩 。 「 哇 ! 」 我 身後 有 人 說 。 我 猛然 轉過身 。 班霍華 。 他 在 這裡 做 什麼 ? 他 留 了 一 叢 耍 文青 的 濃密 鬍子 , 朝 我 咧嘴 笑 , 上 次 我 見到 他 的 時候 可 沒有 鬍子 。 「 班霍華 。 」 我 輕聲 說 , 試圖 掩飾 我 多 震驚 。 「 你 好 嗎 ? 你 見 過 柯爾‧雷德爾 了 嗎 ? 我 和 班霍華 以前 在 《 迅捷 雜誌 》 是 同事 。 現在 他 替 … … 你 在 哪 家 報社 ? 《 獨立報 》 ? 《 泰晤士報 》 ? 」 「 我 認識 雷德爾 。 」 班霍華 輕鬆 地 說 : 「 我們 一起 報導 過 綠色和平 的 活動 。 老兄 , 還好 嗎 ? 」 雷德爾 說 , 「 很 好 。 」 他們 瀟灑 地 稍作 擁抱 , 男生 只有 自詡為 都會 美型 男 而 不屑 握手 、 又 沒有 潮 到 能 碰拳 打招呼 , 才 會 這樣 擁抱 。 「 妳 看來 不錯 嘛 。 」 班霍華 轉向 我 , 從 頭 到 腳 打量 我 一 番 , 害 我 想 用 膝蓋 撞 他 的 蛋蛋 , 可惜 這 件 該死 的 禮服 太 緊 了 。 「 不過 … … 妳 , 呃 , 又 開始 參加 地下 拳擊 比賽 了 嗎 ? 」 一 開始 我 聽 不 懂 他 在 說 什麼 , 然後 我 懂 了 : 我 臉頰 上 的 瘀青 。 顯然 我 用 遮瑕膏 的 技術 沒有 自己 想 的 好 。 我 腦 中 竄過 房門 撞上 臉頰 的 回憶 , 還 有 闖進 公寓 的 那 個 人 ── 他 身高 跟 班霍華 差不多 , 也 有 一 雙 水亮 深邃 的 眼睛 ── 畫面 太 鮮明 , 害 得 我 又 心跳 加速 , 胸口 壓迫 , 好一陣子 想不到 怎麼 回答 。 我 只是 盯 著 他 , 毫不 掩飾 臉 上 的 冷漠 表情 。 「 對不起 , 對不起 。 」 他 舉起 單手 投降 。 「 我 知道 , 不甘 我 的 事 。 老天 , 我 的 領口 好 緊 。 」 他 拉拉 領結 。 「 妳 怎麼 有 機會 來 這裡 出差 ? 終於 升官 了 嗎 ? 」 我 簡短 回道 , 「 露雯 生病 了 。 」 「 雷德爾 ! 」 一 個 聲音 打斷 尷尬 的 沉默 , 我們 全 轉 過 頭 。 蒂娜 滑步 走過 無瑕 的 白 橡木 地板 , 銀色 禮服 像 蛇皮 沙沙 作響 。 她 意猶未盡 吻 了 雷德爾 兩 邊 的 臉頰 , 完全 忽略 我 和 班霍華 。 「 親愛的 , 實在 太 久 沒 見 了 。 」 她 的 聲音 渾厚 , 非常 感性 : 「 你 答應 替 我們 《 凡爾納 時報 》 拍 的 照片 , 什麼 時候 要 拍 呀 ? 」 「 嗨 , 蒂娜 。 」 雷德爾 的 聲音 有 一 絲 疲倦 。 「 讓 我 介紹 幾 個 人 給 你 認識 。 」 她 嬌 嗔 道 , 勾住 他 的 手臂 , 拉 著 他 走向 我 一 開始 注意到 的 那 群 男子 。 他 沒有 反抗 , 只是 回頭 朝 我們 露出 有點 可憐 的 笑容 。 班霍華 目送 他 離開 , 然後 轉 過 頭 來 , 挑起 一 邊 眉毛 。 他 抓 的 搞笑 時機 太 讚 , 害 我 笑 了 出來 。 不行 , 少來 了 , 我 才 不會 變成 那樣 。 浴室 門 後面 掛 著 浴袍 , 我 趕忙 披上 , 顫抖 著 深 吸 一 口 氣 。 我 不會 變成 那樣 。 我 打開 浴室 門 , 心臟 跳 得 又 重 又 快 , 害 我 都 要 眼冒金星 了 。 我 拼命 想 , 不要 緊張 。 房 內 空空蕩蕩 , 毫無 人影 。 而且 大門 確實 從 裡面 上鎖 了 , 甚至 還 掛上 門鏈 , 不可能 有 人 進來 。 也許 我 只是 聽到 走廊 上 的 聲音 。 顯然 船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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