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」 安娜貝斯 的 腦袋 分裂成 兩 個 思考 層次 ， 一 個 在 繼續 對話 ， 另 一 個 則 瘋狂 搜尋 計劃 著 存活 的 可能 ， 可是 現在 依然 還 沒有 想法 浮出 。 阿拉克妮 只 被 擊倒 過 一 次 ， 就 是 雅典娜 擊倒 的 ， 那 次 的 經驗 包含 著 天神 魔法 與 編織 競賽 中 不可思議 的 技巧 。 「 所以 … … 」 她 說 ： 「 你 自己 看過 這 個 景色 嗎 ？ 」 阿拉克妮 發出 嘶聲 ， 嘴巴 以 不大 吸引人 的 方式 吐出 白沫 。 「 你 在 努力 延緩 你 的 死亡 ， 那 是 沒用 的 。 」 「 不 ， 不 是 的 ， 」 安娜貝斯 堅持 說 ： 「 我 只是 覺得 這些 美麗 的 掛毯 不能 被 大家 看見 ， 真的 很 可惜 。 它們 應該 屬於 博物館 ， 或者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或者 什麼 ？ 」 阿拉克妮 問 。 安娜貝斯 的 腦海 已經 迅速 浮現 一 個 瘋狂 的 點子 ， 就 像 她 母親 從 宙斯 頭 上 逬出來 一樣 。 「 沒 事 ， 」 她 若有所思 地 嘆息 ， 「 是 個 愚蠢 的 想法 ， 太 不可能 了 。 」 阿拉克妮 急急 地 往 下 移動 ， 停到 了 雕像 上 女神 盾牌 的 頂端 。 從 這樣 的 距離 ， 安娜貝斯 可以 聞到 蜘蛛 的 氣味 ， 像是 整 間 麵包店 放 了 任由 它 腐爛 一 個 月 的 糕點 。 「 什麼 ？ 」 蜘蛛 追問 ： 「 到底 是 什麼 愚蠢 的 想法 ？ 」 安娜貝斯 必須 強迫 自己 不要 退縮 。 不管 有沒有 摔斷 腿 ， 她 體 內 的 每 條 神經 都 在 傳送 恐慌 ， 告訴 她 要 遠離 盤旋 於 上方 的 巨大 蜘蛛 。 「 喔 … … 只是 我 被 賦予 要 重新 設計 奧林帕斯 的 責任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你 知道 的 ， 就 是 泰坦 大戰 之後 的 事 。 我 大部分 工作 都 完成 了 ， 可是 我們 還 需要 很多 品質 夠 好 的 公共 藝術 。 比如說 ， 眾 神 的 王座廳 … … 我 在 想 ， 如果 你 的 作品 能 放到 那裡 去 ， 會 有 多 完美 啊 ， 而且 奧林帕斯 眾 神 才 終於 能 了解 你 的 天分 有 多 高 。 不過 ， 就 像 我 說 的 ， 只 是 個 愚蠢 的 想法 。 」 阿拉克妮 多毛 的 腹部 顫動 了 ， 她 的 四 顆 眼睛 發亮 ， 卻 好像 每 顆 都 在 想 不同 的 事 ， 並 試 著 把 這些 事 編 在 一 張 和諧 的 網 上 。 「 你 在 重新 設計 奧林帕斯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的 作品 … … 在 王座廳 。 」 「 嗯 ， 還 有 其他 地方 。 」 安娜貝斯 說 ： 「 主要 大堂 就 可以 掛上 好幾 幅 ， 描繪 希臘 風光 的 那 幅 ， 一定 會 讓 九 位 謬思 女神 愛 得 不得了 。 我 很 確定 ， 天神 們 會 為了 你 的 作品 互相 爭執 ， 他們 得 要 競賽 來 決定 你 的 掛毯 可以 掛 在 誰 的 宮殿 。 我 猜 啦 ， 除了 雅典娜 以外 ， 其他 天神 都 沒有 真的 看過 你 的 作品 吧 ？ 」 阿拉克妮 緊閉 起 下巴 。 「 幾乎 沒有 。 在 古時候 ， 雅典娜 把 我 最 好 的 作品 都 撕毀 了 。 你 瞧 ， 我 的 編織畫 是 用 比較 率真 的 方式 來 描繪 天神 ， 但 你 的 母親 不 欣賞 這 種 方式 。 」 「 寧願 偽善 。 」 安娜貝斯 說 ： 「 天神 自始至終 都 喜歡 互相 取笑 ， 所以 我 想 訣竅 是 要 挑 一 個 天神 與 另 一 個 作對 。 比如說 阿瑞斯 ， 他 一定 會 喜歡 一 張 取笑 我 母親 的 掛毯 。 他 總是 很 討厭 雅典娜 。 」 阿拉克妮 的 頭 斜 抬到 一 個 不 自然 的 角度 。 「 你 會 做 不利 你 自己 母親 的 事 ？ 」 「 我 只是 告訴 你 阿瑞斯 會 喜歡 什麼 東西 ， 」 安娜貝斯 說 ： 「 至於 宙斯 ， 他 就 會 喜歡 取笑 波塞頓 的 作品 。 喔 ， 我 很 確定 一旦 奧林帕斯 眾 神 看到 你 的 作品 ， 他們 就 會 了解 你 有 多 了不起 ， 我 就 得 要 仲裁 一 場 拍賣 大戰 。 講到 不利 於 我 母親 這 件 事 ， 為什麼 不行 呢 ？ 她 把 我 送到 這裡 來 找 死 ， 不 是 嗎 ？ 上 一 次 我 在 紐約 看到 她 時 ， 她 根本 不 認 我 。 」 安娜貝斯 告訴 她 自己 的 故事 ， 把 那些 苦痛 和 悲傷 都 說給 她 聽 。 顯然 她 說 得 非常 真切 ， 蜘蛛 並 沒有 襲擊 她 。 「 這 就 是 雅典娜 的 本性 ， 」 阿拉克妮 嘶嘶 地 說 ： 「 她 連 自己 的 女兒 都 拋棄 。 那 個 女神 絕對 不會 允許 我 的 作品 掛 在 天神 的 宮殿 裡 。 她 一直 忌妒 我 。 」 「 不過 想像 一下 ， 你 終於 可以 復仇 了 。 」 「 殺 了 你 就 可以 ！ 」 「 也 對 ， 」 安娜貝斯 抓抓 她 的 頭 ， 「 或者 … … 讓 我 當 你 的 經紀人 。 我 可以 把 你 的 作品 送進 奧林帕斯山 ， 可以 安排 展覽 給 其他 天神 看 。 等到 我 母親 發現 時 ， 就 已經 太晚 了 。 眾 神 將 有 機會 看到 你 的 作品 才 是 比較 好 的 。 」 「 你 承認 了 ！ 」 阿拉克妮 尖叫 。 「 雅典娜 的 女兒 承認 我 的 作品 比較 好 ！ 喔 ， 能 親耳 聽到 這 句 話 ， 真是 太 棒 了 。 」 「 那 可 還 有 一 堆 好處 ， 」 安娜貝斯 指出來 ， 「 如果 我 死 在 這裡 ， 你 繼續 活 在 黑暗 之中 。 蓋婭 會 毀滅 天神 ， 然後 永遠 沒有 人 知道 你 才 是 更 厲害 的 編織 者 。 」 蜘蛛 嘶嘶 狂叫 。 安娜貝斯 很 怕 母親 會 突然 出現 ， 咒罵 她 一些 糟糕 可怕 的 話 。 每 個 雅典娜 的 小孩 學到 的 第一 堂 課 就 是 ： 媽媽 做 每 一 件 事 都 是 最 棒 的 ， 你 絕對 、 絕對 不可以 有 其他 建議 。 但 沒有 任何 糟糕 的 事 發生 ， 或許 雅典娜 理解 安娜貝斯 說 這些 話 只是 為了 求 生存 。 又 或者 雅典娜 自己 的 狀況 很 不 好 ， 在 希臘 和 羅馬 兩 種 人格 中 精神 分裂 ， 根本 無法 搭理 這 件 事 。 「 不行 有 這 種 情形 ， 」 阿拉克妮 轟轟 鳴叫 ： 「 我 不 允許 它 發生 。 」 「 這 個 …… 」 安娜貝斯 移動 一下 ， 試 著 讓 重量 不要 壓 在 受傷 的 腿 上 。 地面 又 出現 一 道 新 的 裂痕 ， 她 跛 著 後退 。 「 小心 ！ 」 阿拉克妮 大喊 ： 「 幾 世紀 以來 ， 這 間 神殿 的 地基 已經 被 吃掉 大半 了 ！ 」 安娜貝斯 的 心跳 幾乎 暫停 ， 「 被 吃掉 ？ 」 「 你 無法 想像 我們 的 下方 有 多少 的 恨意 在 沸騰 燃燒 。 」 蜘蛛 說 ： 「 那麼多 的 怪物 懷抱 惡狠狠 的 想法 ， 都 想要 接近 雅典娜 的 帕德嫩 來 毀滅 它 。 我 結 的 網 是 唯一 能 讓 整 個 房間 維繫 在一起 的 東西 。 孩子 ！ 你 踩錯 了 一 步 ， 就 會 一路 墜落 到 塔耳塔洛斯 去 ！ 而且 相信 我 ， 那 可 不 像 死亡 之 門 ， 它 是 一 條 有去無回 的 單向 旅程 ， 是 一 個 非常 猛烈 的 摔落 ！ 在 你 告訴 我 要 如何 處理 我 作品 的 計劃 前 ， 我 不會 讓 你 死 的 。 」 安娜貝斯 彷彿 吃到 了 鐵鏽 。 一路 墜落 到 塔耳塔洛斯 ？ 她 努力 保持 專注 ， 可是 聽 著 地板 不斷 裂開 與 碎石 崩入 虛空 的 聲音 ， 要 專心 並 不 容易 。 「 好 ， 計劃 ， 」 安娜貝斯 說 ： 「 嗯 … … 就 像 我 剛剛 說 的 ， 我 很 樂意 將 你 的 掛毯 送去 奧林帕斯 ， 在 各 處 懸掛 ， 你 可以 永生 永世 向 雅典娜 炫耀 你 的 傑作 。 但 唯一 可以 做到 的 方式 是 … … 不 ， 那 太 困難 了 ， 你 最好 還是 繼續 這樣 下去 、 殺掉 我 好了 。 」 「 不行 ！ 」 阿拉克妮 尖叫 ， 「 我 無法 接受 ！ 沉思 苦想 已經 無法 再 帶給 我 任何 快樂 了 ， 我 一定 要 讓 我 的 作品 掛到 奧林帕斯 去 ！ 有 什麼 是 我 一定 要 做 的 ？ 」 安娜貝斯 搖搖頭 。 「 對不起 ， 我 實在 不 該 提起 任何 事 的 。 把 我 推進 塔耳塔洛斯 就 好 了 。 」 「 我 拒絕 ！ 」 「 你 別 胡鬧 ， 殺 了 我 吧 。 」 「 我 不 接受 你 的 命令 ！ 告訴 我 該 做 什麼 事 ！ 或者 … … 或者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或者 你 還是 要 殺 我 ？ 」 「 對 ！ 不 對 ！ 」 蜘蛛 前腳 按 著 自己 的 頭 。 「 我 一定 要 在 奧林帕斯山 展示 我 的 作品 。 」 安娜貝斯 試 著 壓抑 自己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