館 內 設計 ， 讓 人 沒有 壓迫感 。 架上 書籍 的 排列 方式 ， 是 依 不同 主題 來 區分 ， 以 方便 市民 查閱 。 這樣 的 圖書 管理 ， 讓 我 感覺到 館員 們 的 用心 ， 以及 對 書本 的 愛心 。 尤其 令 我 驚訝 的 是 ， 這裡 的 童書區 非常 寬敞 ， 而且 竟然 有 二萬五千 本 藏書 。 為了 讓 民眾 看到 傑出 繪本 封面 上 的 圖畫 ， 館方 還 把 圖畫 展示出來 。 另外 ， 館 裡 還 有 一 間 小 房間 ， 讓 人 可以 在 這裡 朗讀 ， 或者 進行 紙劇場 表演 。 對於 這 間 成立 不久 的 圖書館 竟然 擁有 這麼多 繪本 ， 著實 令 我 感動 。 經過 館長 的 解說 ， 我 才 知道 滋賀縣 是 以 縣立 圖書館 為 中心 ， 無論 是 對 城市 ， 還是 鄉鎮 ， 充實 圖書館 館藏 的 態度 ， 都 一樣 不遺餘力 。 當初 為了 成立 新 圖書館 ， 能登川市 在 希望 孩子 們 喜歡 讀書 ， 同時 豐富 市民 心靈 的 期盼 下 ， 曾經 向 縣立 圖書館 館長 請益 ， 代尋 能夠 共同 參與 新 圖書館 設立 ， 並 符合 時代 需要 的 館長 人選 。 他們 甚至 採取 嶄新 的 委任 制度 — — 對於 圖書館員 （ 當初 只 有 六 位 ） 的 遴選 ， 是 由 新 館長 主持 ， 並 透過 公開 召募 的 方式 來 拔選 人才 。 反觀 日本 國內 其他 的 圖書館 ， 這 種 作法 是 以往 少見 的 ， 因為 其他 圖書館 的 館長 ， 多半 是 長時間 處理 校務 並且 齡 屆 退休 的 榮譽職 。 至於 圖書館 館員 也 多半 只是 擔任 整理 藏書 等 工作 而已 。 然而 ， 能登川市 卻 能夠 活用 館長 和 館員 的 專業 ， 積極 地 打造 能 為 市民 帶來 歡樂 的 圖書館 。 館 內 還 安排 了 饒富 趣味 的 展覽 、 繪本 原畫展 ， 以及 各 種 演講 等等 。 童書區 的 繪本 藏書 也 很 充實 ， 由 一 位 熟悉 童書 的 女 館員 負責 ， 讓 來 館 民眾 可以 自由 取閱 。 這 個 與 市民 生活 息息相關 的 場所 ， 還 闢有 多 用途 藝廊 ， 可以 舉辦 畫展 或 插花展 等等 。 乾千惠 的 書法展 就是 在 館方 的 企劃 下 ， 在 館 內 的 藝廊 展出 。 欣賞 他 的 書法 固然 讓 人 愉快 ； 不過 ， 能夠 親眼 看到 ， 可以 提供 展覽 場地 、 館藏 又 如此 豐富 的 能登川 市立 圖書館 ， 也 是 我 意想不到 的 收穫 。 我 真的 認為 ， 在 大人 和 小孩 漸漸 與 書本 疏離 的 現在 ， 為了 不 讓 日本 文化 和 日本 語彙 衰退 ， 這 個 人口 大約 兩萬 規模 的 自治體 ， 也 能 有 這 番 作為 ， 實在 是 日本 未來 的 希望 。 書法展 以 繪本 《 月人石 》 的 書法 為 展覽 重心 ， 另外 還 展示 其他 各 類 的 書法 。 繪本 《 月人石 》 是 由 攝影師 川島敏生 拍攝 符合 書 中 文字 的 風景照 ， 以及 詩人 谷川俊太郎 領略 日本 文字 真髓 所 寫 的 美句 所 構成 ； 藉以 表現 乾千惠 擅長 而且 喜歡 寫 的 十三 個 漢字 — — 扉 、 貓 、 風 、 音 、 馬 、 影 、 水 、 石 、 火 、 山 、 蟻 、 月 、 人 — — 書法 。 書法 、 照片 和 文字 產生 的 和諧 生活 在 阿拉斯加 的 攝影師 星野道夫 的 照片 繪本 《 熊 啊 》 裡面 ， 有 給 人 強烈 衝擊感 的 照片 ， 以及 星野 凝視 大自然 與 生命 本質 後 ， 反思 記述 的 語彙 ， 是 照片 和 語彙 高層次 的 結合 ， 提升 了 繪本 表現 的 深度 。 反觀 繪本 《 月人石 》 ， 它 無疑 是 由 表現 方式 迥異 的 書法家 、 攝影師 和 詩人 等 三 人 ， 彼此 腦海 中 的 發想 彙整 後 ， 所 創造出來 多元 的 作品 空間 。 例如 ， 「 山 」 這 個 字 。 乾千惠 「 山 」 的 書法 ， 給 人 一 種 沉穩 而 安定 的 感覺 ， 並 充滿 力量 。 它 不 是 嚴冬 裡 險峻 高聳 的 山 ， 而是 溫暖 的 、 可 親近 的 山 。 若 說 它 是 一 座 父山 ， 倒不如 說 是 一 座 母山 。 包括 富士山 在 內 ， 川島 拍 過 許多 的 山 。 他 從 攝影 作品 裡 ， 挑選 出 里山 的 照片 。 因為 里山 的 外型 就 像 碗蓋 ， 而且 不 高 ， 渾圓 穩定 的 山形 輪廓 ， 因 春霞 散發出 溫柔 的 氣息 ， 是 最 適合 表現 「 山 」 字 書法 的 照片 。 而 谷川 是 這樣 寫 著 ： 留住 悲傷 ， 靜靜 的 山 唸 了 唸 這 句 ， 我 頗 能 領略 其中 的 意境 ； 這 是 書法 和 照片 、 文字 產生 的 美麗 和諧 。 繪本 《 月人石 》 的 編排 方式 是 ， 一 行 文字 搭配 兩 頁 對開 的 圖畫 ； 左 頁 是 書法 ， 右 頁 是 照片 ， 照片 的 一角 則 是 谷川 的 文字 。 書法 和 照片 各 有 領域 ， 以 接近 繪本 的 形式 ， 排列 在 觀 者 面前 。 站 在 相當於 「 原 畫 」 的 書法 實物 前 ， 實物 散發 的 力量 ， 遠遠 超過 在 繪本 中 看到 的 畫面 。 安靜 的 藝廊 裡 ， 我 把 視線 焦點 放 在 里山 這 張 照片 上 。 定睛 注視 「 山 」 字 的 書法 ， 嘴 裡 復 誦 著 谷川 的 詩 ， 我 不禁 流下 淚 來 ； 彷彿 故鄉 的 一切 和 自己 的 少年 時代 ， 再一次 甦醒 。 因為 這 個 字 ， 實在 酷似 生 我 育 我 的 關東 北部 的 里山 。 就 在 這 個 時候 ， 我 聽到 圖書館 入口 那兒 ， 傳來 了 乾千惠 來到 的 聲音 。 靈魂 躍動 的 書 乾千惠 的 父親 用 輪椅 推 著 他 ， 母親 文子 跟 在 身旁 ， 三 個 人 出現 在 能登川 市立 圖書館 「 月人石 」 書法展 的 會場 入口 。 文子 女士 向 我們 說明 ： 「 因為 眼睛 對 光線 敏感 ， 所以 要 戴 著 太陽眼鏡 。 」 可是 儘管 乾千惠 的 臉 上 戴 著 遮光 眼鏡 ， 眼 中 愉悅 的 光輝 ， 仍然 清晰 可 見 。 時間 和 場景 回溯到 一九八一年 ， 日本 廣島縣 東部 的 福山市 。 市 內 有 一 家 專收 肢障 兒童 的 醫療 機構 — — 若草園 。 鎌田俊三 是 若草園 的 老師 ， 在 他 教導 的 孩子 裡 ， 柳泰司 （ 暱稱 小司 ） 是 國中 二年級 的 學生 。 因為 腦性 痲痺 的 緣故 ， 所以 小司 的 四肢 動作 和 語言 表達 都 不 流暢 ， 可是 他 好強 ， 對 繪畫 非常 喜愛 。 把 鎌田 老師 和 小司 的 情感 ， 緊緊 連繫 在一起 的 ， 就 是 《 馬頭琴 》 。 《 馬頭琴 》 的 故事 簡介 如下 ： 蒙古 草原 上 的 少年 蘇荷 養 了 一 匹 白 馬 。 蘇荷 是 一 位 騎 馬 好手 。 為 了 勝利 ， 他 參加 了 主君 舉辦 的 賽馬 活動 。 主君 很 喜歡 這 匹 白 馬 ， 所以 他 欺騙 蘇荷 ， 奪走 了 白 馬 。 為 了 逃跑 ， 白 馬 把 騎 在 馬背 上 的 主君 搖 了 下來 ， 這 個 動作 震怒 了 主君 ， 主君 下令 家臣 發射 弓箭 。 全 身中 了 幾 支 箭 的 白 馬 ， 後來 雖然 奔回 蘇荷 家 ， 可是 卻 就此 一命嗚呼 。 不勝 唏噓 的 蘇荷 在 夢 中 聽見 白 馬 的 聲音 說 ： 「 請 用 我 的 骨 、 我 的 皮 、 我 的 肉 、 我 的 毛 做 個 樂器 吧 。 這麼一來 ， 我 就 可以 常 伴 君 側 ， 帶給 你 安慰 。 」 蘇荷 依照 夢 裡 的 指示 做 了 一 把 樂器 ， 並且 走到 哪裡 都 把 樂器 帶 在 身邊 。 每 次 彈奏 的 時候 ， 蘇荷 感覺 白 馬 就 在 自己 身邊 ， 所以 每 次 彈奏 的 樂聲 就 越來越 美 ， 越來越 響亮 ， 並且 感動 著 每 一 個 聽聞 樂音 的 人心 。 這 就 是 傳說 中 馬頭琴 的 由來 。 — — 「 聽到 馬頭琴 的 聲音 ， 蘇荷 就 變 得 有 精神 喲 ！ 」 《 馬頭琴 》 出版 於 一九六七年 。 自 出版 以來 ， 讀 過 的 孩子 和 大人 ， 不計其數 。 作者 赤羽 擅長 的 日本 中世紀 繪卷 風格 的 繪畫 ， 生動 地 將 蒙古 的 民間 故事 作 戲劇性 的 展現 ， 把 孩子 的 心 帶到 了 大 草原 上 遊牧 民族 的 世界 裡 。 利用 國語課 的 時間 ， 鎌田 把 這 本 自己 很 喜歡 的 繪本 ， 介紹給 園 內 的 學生 ， 但是 他 不只 導讀 而已 。 為了 生動 地 表達 書 中 的 故事 ， 他 會 一 個 人 變換 聲調 ， 演 起 獨角戲 ； 有時候 扮起 蘇荷 ， 有時候 扮起 主君 ， 有時候 又 是 白 馬 。 另外 為了 營造 氣氛 ， 他 還 會 自己 填詞 作曲 ， 唱起 「 快 跑 ， 白 馬 ！ 」 和 「 流下 眼淚 」 等 插曲 。 如果 演 到 白 馬 比賽 ， 或是 白 馬 逃跑 的 橋段 時 ， 為 求 逼真 ， 他 還 會 在 教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