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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多 愛 妳 。 好棒 的 女兒 , 好棒 的 女兒 , 妳 一直 是 個 好棒 的 女兒 。 我 相信 , 她 一直 對 我 說 的 這些 話 , 就 是 她 渴望 從 她 媽媽 嘴 裡 聽到 的 話 。 有 一 次 , 我 試 著 開玩笑 那樣 隨口 告訴 她 : 在 她 眼 中 , 我 這 個 女兒 並非 一直 很 乖 的 。 可是 媽媽 聽 了 之後 , 是 真的 很 困惑 的 模樣 | 她 逐漸 失靈 的 記憶 , 修改 了 她 腦 裡 那 幾 年 的 記錄 。 還 有 一 次 , 她 從 一 片 茫然 的 迷霧 中 盯 著 我 看 , 說 : 「 有時候 我 會 擔心 自己 有沒有 做錯 什麼 , 希望 我 沒有 , 可是 如果 有 , 我 跟 妳 道歉 。 」 她 說 這些 的 時候 , 我 會 生 起 那 股 熟悉 的 愛 與 罪惡感 , 只是 這 次 的 罪惡感 是 因為 : 雖然 她 在 為 很 久 以前 的 罪惡 道歉 , 而且 她 已經 不 記得 了 , 我 還是 知道 自己 要 犯下 的 罪孽 , 就是 把 她 寫進 這 本 書 , 就 像 當初 我 把 日記本 拿給 她 一樣 。 媽媽 很 注重 隱私 , 所以 我 才 會 等到 她 的 人生 謝幕 之 際 , 才 寫出 我們 母女 的 故事 。 可是 我 還 有 些 說 不 出來 的 感覺 。 過 了 一 段 時間 後 , 我 才 知道 這 種 感覺 是 解脫 : 那 就 是 , 我 長久以來 的 認知 是 對 的 。 這些 年 來 , 我 一直 懷疑 自己 記錯 童年 時光 了 , 童年 不可能 像 伊甸園 那樣 一直 都 很 美好 。 可是 現在 聽到 媽媽 這樣 說 | 不只 是 她 的 話 , 還 有 她 那 無盡 地 甜蜜 和 疼愛 的 講話 方式 , 還 有 她 那 圓滿 與 寬廣 的 心 | 這 一切 都 是 如此 熟悉 。 此時 此刻 , 我 知道 那 一切 都 是 真 的 , 記憶 中 的 媽媽 確實 存在 。 曾經 她 就 像 這樣 , 曾經 我們 就 像 這樣 。 就 在 時間 的 洪流 裡 , 就 在 媽媽 的 記憶 永遠 洗刷 殆盡 之前 , 我們 再度 回到 了 以前 那樣 。 並 不 是 說 這 就 是 完美 的 狀態 , 不 , 一點 也 不 完美 。 現在 媽媽 還是 會 挑戰 別人 的 忍耐 極限 , 老實說 , 她 的 聽力 變差 時 我 覺得 鬆 了 一 口 氣 , 因為 她 聽 不 懂 我 在 說 什麼 , 所以 也 無法 質問 我 。 但 她 還是 會 強迫式 地 重複 著 那些 警告 , 當 她 覺得 自己 會 被 拋棄 的 時候 , 還是 會 用 恐慌 和 控制 來 面對 : 「 妳 要 去 哪裡 ? 妳 要 去 哪裡 ? 哪裡 都 不准 去 ! 」 我 還是 會 希望 媽媽 的 人生 可以 不 一樣 , 還是 會 希望 她 可以 愛 自己 , 哪怕 只是 多 愛 自己 一點 都 好 , 就 不 需要 折磨 自己 ( 還 有 我 ) 了 。 可是 我 無法 改變 她 的 過去 。 而 現在 , 我 知道 無論 我們 帶給 彼此 多少 傷口 , 她 都 以 自己 的 方式 成為 了 成功 的 媽媽 : 我 從來 都 不會 像 她 那樣 覺得 自己 沒有 價值 。 恰好 相反 , 從小 媽媽 就 一直 告訴 我 , 我 和 哥哥 姐姐 出生 後 的 日子 是 她 人生 最 美好 的 一 段 , 而 我 相信 她 。 到 現在 還是 。 萬事 萬物 都 是 破碎 的 , 也 都 是 美麗 的 。 萬事 萬物 都 是 , 包含 愛 也 是 。 最後 , 沒有 什麼 可以 拿走 媽媽 對 我 的 愛 , 也 拿 不 走 我 對 媽媽 的 愛 。 第二 樂章 __UNDEF__ 贏家 與 輸家 __UNDEF__ __UNDEF__ 如何 在 「 強調 樂觀 的 暴政 」 之下 真實 活 著 __UNDEF__ Untitled , © S af wan __UNDEF__ Dahoul __UNDEF__ ( Instagram: @saf wan_dahoul ) __UNDEF__ 無題 。 版權 所有 , 莎福萬‧達霍 ( Instagram: @saf wam_dahoul ) __UNDEF__ 第五 章 __UNDEF__ 為什麼 要 強迫 我們 微笑 面對 ? 一 個 建立 在 血淚 之上 的 國家 , 為何 發展出 「 強迫 微笑 」 的 文化 ? 如今 大家 說 「 失敗 者 」 這 個 字眼 的 時候 1 , 心 裡 都 充滿 鄙夷 , 鄙夷 到 可能 讓 大家 都 忘 了 曾經 帶給 自己 寶貴 教訓 的 那些 失敗 經驗 。 | 作家 加里森 . 凱勒 ( Garrison Keillor ) __UNDEF__ 前 幾 章 已 探討 悲傷 與 渴求 這 兩 種 情緒 鮮為人知 的 好處 , 我們 現在 回頭 看看 這 個 社會 , 為什麼 我們 會 這麼 害怕 這 兩 種 情緒 ? 接下來 兩 章 我 會 探討 現在 蔚為 主流 的 正能量 文化 , 包括 其 歷史 以及 如今 在 不同 社會 層面 的 體現 , 從 宗教 到 政治 都 會 討論到 。 此外 , 我 也 拿 美國 的 正能量 文化 和 其他 社會 做 比較 。 我們 會 從 美國 的 經濟 發展為 起點 , 追溯 正能量 文化 的 根源 , 接著 我們 會 看到 一 個 強迫 大家 展現 正能量 的 文化 , 如何 形塑 現在 的 職場 , 而 我們 又 要 如何 超越 或 超脫 現況 。 在 探討 過程 中 , 我 會 引用 知名 學者 和 實踐家 的 真知灼見 , 包括 哈佛 醫學院 心理學家 兼 管理 思想家 蘇珊 . 大衛 博士 極 具 開創性 的 研究 成果 。 蘇珊 十五 歲 的 時候 , 她 四十二 歲 的 父親 就 被 驗出 罹患 大腸癌 。 當時 每 個 人 都 告訴 她 : 「 樂觀 一點 2 , 一切 都 會 沒 事 的 。 」 所以 , 即使 看 著 父親 飽受 病痛 折磨 , 即使 一切 看起來 根本 不 像 沒 事 , 蘇珊 還是 表現 得 一如 往常 , 好像 真的 沒 事 一樣 。 她 漠然 看 著 父親 日漸 衰弱 , 直到 五月 某 個 星期五 早上 , 去 上學 之前 , 她 母親 悄悄 跟 她 說 : 該 道別 了 。 蘇珊 放下 書包 , 來到 父親 臨終 的 床 前 。 父親 的 雙眼 緊閉 , 但 她 確定 父親 還 聽 得 到 她 說話 , 於是 她 跟 父親 說 她 非常 愛 他 , 會 永遠 愛 他 , 然後 她 就 拿起 書包 去 上學 了 。 一 整 天 , 她 上 了 數學課 、 歷史課 、 生物課 , 一如 往常 做 筆記 、 跟 同學 聊天 、 吃 午餐 。 等 她 回家 的 時候 , 父親 已經 走 了 。 蘇珊 家 裡 頓時 陷入 愁雲慘霧 , 不只 心情 大 受 打擊 , 經濟 也 陷入 困境 。 蘇珊 的 父親 本 是 理性 且 謹慎 的 人 , 但 就 在 他 短短 的 生病 期間 , 他 居然 認為 只要 他 夠 樂觀 堅強 並 堅信 上帝 , 就 會 得救 ; 如果 他 不 夠 樂觀 堅強 、 對 上帝 不 夠 有 信心 , 他 就 會 病死 。 他 甚至 取消 自己 的 壽險 來 證明 自己 夠 樂觀 、 對 上帝 夠 有 信心 , 那 份 壽險 還是 他 從 成年 以來 就 持續 繳納 保費 的 保險 。 結果 在 他 去世 大約 二十 週 以後 , 家 裡 就 負債 累累 。 父親 去世 後 的 幾 個 月 , 蘇珊 每 天 還是 帶 著 微笑 過日子 , 因為 她 知道 大家 希望 看到 她 很 開朗 , 很 堅強 , 最 重要 的 是 , 蘇珊 沒 事 的 ! 有時候 老師 和 同學會 特別 問 她 還好 嗎 , 她 總是 回答 : 沒 事 啊 ! 她 一直 是 個 開朗 活潑 的 女孩 , 她 是 「 沒 事 」 大師 。 從來 沒有 人 問 她 : 妳 「 真的 」 還好 嗎 ? 而 她 也 從來 沒 告訴 別人 她 真實 的 感受 , 她 甚至 沒 向 自己 坦承 自己 真實 的 感受 。 她 只有 透過 大吃大喝 來 抒發 悲痛 , 所以 她 陷入 不斷 暴食 、 催吐 、 再 暴食 的 惡性 循環 中 。 她 原本 有 可能 永無止盡 卡在 這樣 的 循環 裡 , 還好 她 八年級 碰到 一 位 英文 老師 , 那 位 老師 有 一 天 在 課堂 上 發給 大家 空白 筆記本 ; 很 巧 的 是 , 那 位 老師 也 在 很 小 的 時候 承受 過 喪親 之 痛 。 「 把 你們 真正 經歷 過 的 事情 和 感受 寫下來 。 」 老師 這樣 告訴 全 班 同學 的 時候 , 用 一 雙 溫暖 但 又 似乎 能 看穿 一切 的 眼睛 看 著 蘇珊 。 「 想 寫 什麼 就 寫 吧 ! 假裝 完全 沒有 人 在 看 你 寫 的 東西 。 」 蘇珊 知道 , 老師 的 這 番 話 其實 是 在 對 她 說 , 現在 回想起 這 段 往事 時 , 她 說 : 「 就 因為 這樣 , 我 終於 來到 我 真實 的 悲傷 和 痛苦 面前 。 」 於是 她 每 天 寫 每 天 寫 , 寫下 她 心 中 巨大 的 失落感 , 寫下 她 心 中 難以 承受 的 痛 。 她 讓 那 位 老師 看 她 的 日記 , 老師 也 會 寫下 一些 回饋 , 但 都 是 用 淺色 鉛筆 寫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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