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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 給 這些 事情 加上 標籤 , 可能 會 認為 這 就 是 傳承 的 動機 , 或者 是 知識 傳遞 中 的 美好 , 但是 對於 黃聲遠 而言 , 這 只 是 人 與 人 之間 單純 的 以 誠心 相交 , 而 他 也 只不過 是 簡單 的 享受 人際 互動 的 美好 而已 。 他 說 : 「 這樣 的 事情 跟 傳承 、 或者 說 什麼 技術 的 都 沒有 關係 , 我 只是 純粹 非常 enjoy __UNDEF__ 跟 他 講話 的 那 個 moment __UNDEF__ 。 」 對於 田中央 的 年輕人 們 , 儘管 他們 都 喊 黃聲遠 「 老師 」 , 但是 黃聲遠 把 他們 全 都 當 「 朋友 」 , 對 他們 充滿 了 感激 , 認為 這 是 自己 人生 最 大 的 祝福 。 當初 父母 決定 移民 加拿大 的 時候 , 黃聲遠 決定 隻身 留在 台灣 , 這 個 決定 讓 當時 對 台灣 不 抱 希望 而 決定 移民 的 父母 感到 非常 掙扎 , 但是 他們 仍然 尊重 黃聲遠 的 決定 。 黃聲遠 說 , 現在 爸 媽 確實 覺得 這 是 一 個 真 好 的 選擇 , 而且 他們 很 羨慕 他 擁有 這麼多 好朋友 : 「 我 對 他們 是 非常 感恩 跟 感激 , 他們 是 非常 近 的 朋友 。 這 是 最 大 的 福報 , 是 我 最 喜歡 的 事情 。 連 我 老爸 都 很 羨慕 耶 ! 」 黃聲遠 說 自己 現在 的 生活 都 是 靠 這些 朋友 的 幫助 , 工作 上面 , 很多 曾經 出去 開業 又 回來 的 朋友 , 單純 只是 放下 手 邊 的 工作 來 幫 黃聲遠 的 忙 。 除了 工作 上 的 協助 之外 , 生活 上 也 靠 這些 朋友 們 打點 , 像是 訪談 時 黃聲遠 正 接到 父母 的 電話 , 他 說 : 「 你 看 , 剛才 我 爸 打電話 來 跟 我 講 家 裡 百葉窗 壞 了 , 電視 打 不 開 。 這 是 大家 有 需要 就 增加出來 的 。 我 爸 媽 明年 8 要 回 台灣 定居 , 所以 在 事務所 旁邊 幫 他們 蓋 一 個 房子 , 那 個 房子 也 蓋 了 四 個 年輕人 可以 好好 住 的 宿舍 , 就 是 讓 我 爸 媽 也 可以 跟 年輕 同事 及 學生 住 在一起 。 我 家 上面 現在 就 住 了 四 、 五 個 學生 。 」 黃聲遠 把 事務所 成員 當成 家人 看待 , 因此 很 自然 的 也 就 居住 在一起 。 住宿 幫助 田中央 的 新 成員 更 容易 熟悉 團隊 成員 , 也 更 容易 進入 狀況 , 能夠 有 更多 彼此 學習 的 機會 , 因此 住宿 就 逐漸 成為 田中央 的 傳統 , 另外 因為 暑期 工作營 的 需要 , 所以 新 宿舍 供不應求 。 田中央 住宿區 的 內部 與 田中央 事務所 的 風格 相仿 , 很 重視 自然 採光 , 使用 的 家具 大多 具備 多 種 功能 的 用法 , 例如 有 些 隔板 既 可以 當 隔板 又 可以 當 桌子 , 如果 有 其他 巧思 的話 , 更 能 變化出 不同 的 使用 方式 。 床位 的 設計 也 是 既 兼顧 個人 隱私 , 又 促進 成員 間 互相 討論 、 串門子 的 需求 , 整體 而言 是 很 特別 的 宿舍 設計 , 與 一般 學校 裡面 看到 的 規規矩矩 的 學生 宿舍 大不相同 。 宿舍 距離 事務所 是 走路 可以 到 的 距離 , 和 事務所 一樣 與 稻田 很 親近 , 可以 感受到 宜蘭 四 季 的 面貌 。 成員 們 平均 居住 在 宿舍 的 時間 是 一 年 到 一 年 半 , 離開 的 原因 很多 都 是 因為 結婚 的 關係 , 新 的 生活 需要 新 的 生活 空間 , 宿舍 裡面 也 有 結婚 後 仍然 保有 一席之地 的 成員 。 這 群 人 生活 在 田 中央 、 工作 在 田 中央 , 他們 貼近 土地 , 也 貼近 彼此 , 一起 工作 也 一起 生活 。 喜歡 , 才 留 得 住 經過 層層 篩選 機制 之後 來到 田 中央 的 人們 , 是 不 是 能夠 適應 這裡 的 工作 方式 , 到底 能不能夠 留 得 下來 , 黃聲遠 也 不 知道 確切 的 因素 , 但是 他 給 了 一 個 簡單 而 有力 的 答案 : 「 我 講 一 個 最 簡單 的 事情 , 如果 他 不 喜歡 我 , 可能 就 待 不 下來 。 就是 他 喜歡 我 , 我 喜歡 他 , 就 這樣 …… 。 如果 你 問 我 說 這 裡面 這麼多 的 人 他 怎麼 待下來 的 , 不一定 是 說 要 喜歡 我 啦 , 但是 一定 是 在 這 裡面 有 一些 人 他 很 喜歡 , 他 覺得 就 是 喜歡 、 就 是 快樂 。 我 想 一定 是 這樣 , 因為 我 想 不 出 其他 的 可能 。 」 發自 內心 的 「 喜歡 」 是 人們 尋找 工作 時 最 深層 的 渴望 , 所以 一旦 被 田中央 吸引 就 願意 長 留 於 此 。 儘管 黃聲遠 認為 他 自己 也 不 清楚 篩選 時 挑選 的 人格 特質 , 但 他 發現 在 田中央 的 成員 個性 都 「 蠻 安靜 的 」 。 黃聲遠 猜測 個性 安靜 的 原因 , 是 因為 他們 都 是 有 自信 而且 有 自己 想法 的 人 , 「 可能 是 因為 我 本身 比較 喜歡 自己 有 主見 的 人 , 自己 有 主見 的 人 通常 都 不會 很 吵 。 他 會 常常 在 想 自己 的 事情 , 對 周圍 的 事情 會 有 自己 的 反省 或者 是 會 有些 懷疑 , 我 就 覺得 他 可能 很多 時間 在 想 。 我 比較 喜歡 他 有 自己 的 看法 、 他 會 反應 他 不 喜歡 的 事 。 … … 本質 上 至少 他們 沒有 故意 歡樂 , 沒有 故意 , 所以 我 覺得 他們 有 一定 的 自信 , 就是 別人 有沒有 看到 他 , 他 並 不會 太 在意 。 」 黃聲遠 認為 人 會 一直 吵 , 是 因為 他們 面對 要 變成 「 一樣 」 的 壓力 , 或者 他們 想要 爭取 一些 什麼 , 那樣 的 人 會 吵鬧 , 安靜 的 人 反而 是 真正 對 大 環境 放心 的 人 。 儘管 田中央 的 成員 們 個性 安靜 , 但是 在 安靜 中 每 個 人 都 呈現出 自己 鮮明 而 獨特 的 個性 , 黃聲遠 很 肯定 這 個 看似 沒有 規則 卻 使 每 個 人 「 面目 鮮明 」 的 和諧 。 田中央 多 年 來 沒有 設立 「 總機 」 一 職 , 這 個 事務所 也 沒有 資料 管理 系統 。 田中央 裡面 有 些 有意思 的 「 傳統 」 , 但是 這裡 沒有 什麼 「 規定 」 , 更 遑論 「 制度 」 , 這 是 領導 團隊 有意 為 之 的 結果 。 田中央 不 需要 太多 的 「 規定 」 來 維持 秩序 , 這裡 重視 的 不 是 把 事情 做完 , 而是 讓 人 可以 活 得 很 開心 。 黃聲遠 說 : 「 因為 『 制度 』 這 個 事情 , 我 一直 都 覺得 說 得 簡單 , 可是 通常 都 很 機械 。 老實 講 我們 這麼 小 的 公司 , 其實 大多數 的 事情 不必 用 那麼多 規定 。 … … 我們 只是 想要 找到 一 個 好 方法 , 讓 大家 都 可以 活 得 很 高興 。 」 在 這 特別 的 地方 , 可以 自由 而 自然 的 為 理想 工作 , 這麼多 的 「 特色 」 讓 這 群 在 田中央 工作 的 人 也 「 特別 」 起來 了 , 黃聲遠 說 : 「 我 也 偶爾 會 聽到 這裡 的 人 說 , 他 去 參加 同學會 , 覺得 自己 跟 以前 的 同學們 格格不入 , 人家 覺得 他 怎麼 會 在 做 這 個 事 , 他 也 覺得 他們 莫名其妙 。 … … 反正 還好 , 還好 這 個 世界 我們 可以 自由 選擇 。 」 好在 台灣 給 了 他 這 個 自由 , 而 宜蘭 成全 這 份 自由 , 讓 田中央 可以 去 實踐 。 在 田 中央 混亂 的 和諧 中 , 大家 的 關係 非常 緊密 , 每 個 人 都 很 重要 , 因為 每 個 人 都 影響 全體 。 黃聲遠 表示 : 「 多 一 個 人 就 會 有點 不 一樣 , 少 一 個 人 也 會 有點 不 一樣 , 每 個 人 都 很 重要 。 」 快 不 起來 的 速度 田中央 這 名字 有 詩意 的 從容 , 這裡 工作 的 速度 也 和 稻浪 搖曳 一般 的 婉約 。 在 田中央 沒有 追求 效率 的 壓力 , 因為 效率 不 是 田中央 最 重要 的 事情 。 為了 讓 每 個 人 有 更多 的 成長 , 花 再 高 的 成本 與 代價 都 值得 , 因此 在 田中央 工作 的 建築師 們 , 面對 的 壓力 不 是 來自 節省 時間 、 追求 效率 , 而是 來自 追求 更多 的 善意 與 追求 大眾 生活 的 更多 可能性 。 田中央 快 不 起來 是 因為 黃聲遠 就 是 個 體質 上 快 不 起來 的 人 。 黃聲遠 相信 年輕人 能夠 想出 更 好 的 方案 , 因為 相信 , 所以 他 願意 用 開放 的 方式 引導 , 並且 花 時間 等待 年輕人 突破 思考 的 困境 , 而 不 是 直接 下 指令 , 讓 大家 朝著 他 期待 的 方向 運作 。 不 發號司令 的 黃聲遠 不會 在 事務所 召開 大型 會議 , 他 形容 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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