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 的 環境 ？ 生長 在 戒嚴 年代 的 黃聲遠 ， 經歷 過 太多 權威 的 壓迫 和 限制 ， 那 個 年代 社會 意識 對 「 人 」 的 樣貌 有 很 明確 的 期待 ， 認為 成為 什麼 樣 的 人 才 是 「 好 」 的 ， 例如 念 「 好 」 大學 、 找 「 好 」 工作 ， 這些 的 「 好 」 都 由 權威 定義 了 ， 也 相對 產生 限制 。 因此 黃聲遠 認為 ， 在 上位者 的 主體性 應該 要 消失 ， 要 把 對 「 好 」 的 定義 和 追求 自己 未來 發展 的 權利 ， 都 還給 學生 ， 他 說 ： 「 我 覺得 傳承 的 定義 是 那 個 『 師父 』 的 主體性 要 消失 ， 我 不 太 喜歡 的 是 ， 傳承 是 延續 師父 個人 想法 的 那 個 概念 。 」 黃聲遠 不 同意 的 「 傳承 」 定義 還 有 另 一 層 意義 ， 就 是 傳承 的 方式 ， 他 認為 不 應該 只 是 單純 的 教學 指導 ， 他 並 沒有 興趣 教 同事 怎麼 做 建築 。 黃聲遠 心目中 的 「 傳承 」 應 是 充滿 啟發性 的 ， 他 說 ： 「 如果 你 覺得 找到 了 美好 的 事情 、 並且 在意 、 尊重 、 喜歡 它 ， 這樣 的 事情 叫 傳承 的話 ， 那 OK 啊 。 就是說 傳承 是 一 種 比較 自由 的 信仰 。 」 在 這樣 的 前提 下 ， 黃聲遠 認為 自己 的 生命 是 一 個 案例 ， 他 展現出 建築 與 生活 結合 的 可能性 ， 現在 田中央 這 個 做法 ， 使得 人 跟 建築 沒有 分開 、 建築 跟 生活 沒有 分開 ， 建築 沒有 被 變成 另外 一 個 沒 必要 存在 的 新 領域 ， 在 那邊 自我 膨脹 ， 也 就 是 建築 跟 人 的 生活 是 沒有 差別 的 。 黃聲遠 相信 自己 的 例子 ， 能 帶給 年輕人 啟發 ， 因此 他 十幾 年 來 風雨無阻 的 前往 許多 大學 為 學生 上課 ， 他 說 ： 「 我 這樣 跑 的 目的 ， 其實 是 希望 他們 自己 本身 對 自己 更 有 信心 ， 就是 別的 老師 說 他 多麼 的 不 好 都 沒有 關係 ， 因為 未來 是 在 他 自己 手 裡 的 。 我 認為 這 件 事情 很 重要 ， 我 也 很 願意 做 這 件 事情 。 」 為了 成就 「 建築 就 是 生活 」 這 個 理想 ， 黃聲遠 與 田中央 一路 走來 篳路藍縷 ， 有 美好 的 果實 和 各 方 的 肯定 ， 但是 也 經歷 許多 的 挫折 與 攻擊 。 能夠 持續 前行 是 倚靠 單純 的 相信 和 勇敢 的 堅持 ， 因此 他 願意 和 更多 學生 分享 ， 讓 自己 的 生命 案例 成為 對 正 摸索 未來 的 年輕人 的 鼓勵 。 田中央 全名 是 「 田中央 聯合 建築師 事務所 」 ， 同時 也 是 田中央 建築 學校 ， 不過 田中央 建築 學校 的 名稱 ， 不 是 來自 黃聲遠 的 構想 ， 他 說 ： 「 其實 田中央 建築 學校 並 不 是 我 要 的 ， 是 別人 那樣 叫 的 ， 但是 我 也 不 反對 。 這 個 至少 比 一般 來 講 的 『 事務所 』 更 靠近 事實 一點 ， 它 確實 是 比較 像 學校 。 」 在 這 所 學校 裡面 ， 建築 相關 的 技術 會 被 傳承 下來 ， 但是 這 只 是 短程 的 目標 ， 真正 的 重點 仍然 是 「 啟發 」 ， 黃聲遠 並 沒有 意思 要 傳承 建築 技術 ， 可是 在 過程 裡面 自然 會 去 傳承 技術 的 部分 ， 技術 的 傳承 是 為了 建立 年輕 建築師 的 信心 ， 讓 他們 更 有 信心 去 發掘 自己 生命 的 潛力 。 黃聲遠 強調 技術 的 傳遞 只 是 短期 的 目標 ， 像是 過程 裡面 的 一些 步驟 ， 而 不 是 真正 長期 的 目標 。 黃聲遠 眼 中 ， 技術 與 知識 的 傳遞 只 是 過程 的 媒介 ， 他 真正 關心 的 是 「 生命 」 ， 他 說 ： 「 他 不 是 要 跟 你 學到 什麼 東西 ， 可是 也許 在 這 個 過程 裡面 被 啟發 了 什麼 ， 就 把 他 自己 生命 裡面 的 什麼 事情 找出來 了 。 」 反對 「 傳承 」 之 名 的 黃聲遠 ， 卻 一直 在 為 傳承 之 實 而 努力 ， 他 心目中 傳承 的 重點 不 是 知識 與 技術 的 傳遞 ， 更 不 是 價值觀 的 指示 ， 而是 對 年輕 生命 的 鼓舞 ， 幫助 年輕人 對 自己 更 有 信心 ， 能夠 活出 更 完整 的 生命 潛力 。 工作 ： 相信 、 成長 與 快樂 田中央 的 工作 模式 裡 ， 最 重要 也 最 特別 的 一 點 就 是 「 工作 輪調 」 ， 輪調 的 目的 是 為了 讓 個人 有 更多 的 成長 。 黃聲遠 認為 ， 不 是 因為 追求 效率 去 分配 工作 ， 他 不 喜歡 這樣 ， 他 是 為了 讓 彼此 可以 有 更多 的 成長 而 去 進行 輪調 ， 輪調 讓 人 可以 去 做 更多 的 嘗試 、 更多 的 學習 ， 黃聲遠 舉例 說 ： 「 連 我 的 機要 秘書 都 可以 因為 大家 覺得 他 可能 以後 還是 要 做 建築師 ， 所以 他 要 花 時間 去 上工地 ， 因此 就 把 他 移開 。 他 是 對 我 很 熟悉 ， 我 的 行程 都 是 按照 他 的 指示 去 做 的 耶 ！ 這麼 重要 的 人 都 可以 去 做 一 個 他 不 熟悉 的 工作 ， 可是 我 認為 必要 ， 這 是 他 成長 過程 中 所 需要 的 工作 。 」 上述 的 輪調 方式 ， 會 需要 花費 額外 的 時間 與 成本 ， 因為 個人 和 組織 都 必須 因此 而 彈性 調整 ， 但是 黃聲遠 願意 付出 代價 做 這 件 事 ， 他 的 態度 是 ， 這 件 事 在 田 中央 是 天經地義 的 一 件 事 ， 就 是 花 再 高 的 成本 都 要 執行 ， 黃聲遠 不但 是 願意 的 ， 而且 他 還 很 樂見 。 」 至於 對 穀東 俱樂部 未來 的 規劃 ， 賴青松 展現出 隨遇而安 的 從容自在 。 在 非 刻意 的 規劃 中 ， 賴青松 穩健 的 累積 自己 的 影響力 、 建構 理想 中 的 農村 社群 ， 持續 的 耕種 稻米 ， 也 繼續 堅定 的 為 想念 鄉村 的 人 ， 築 一 條 回到 故鄉 的 路 。 第四 章 宜蘭 小 田田 視角 的 傳承 我們 是 一 群 關心 台灣 農村 的 年輕人 惦 在 宜蘭 一塊 做 熱情 小 田田 天公伯 是 頭家 ， 賴青松 是 老師 歡迎 大家 做伙 腳踏實地 來 同流合汙 ︱ 宜蘭 小 田田 （ 2012 ） 楔子 ： 宜蘭 綻放 小 田田 宜蘭 小 田田 始於 二○一二年 賴青松 與 台灣 農村 陣線 合作 的 實習 計畫 ， 該 計畫 讓 大專院校 的 學生 每 週 一 次 到 賴青松 的 田 間 實習 農事 ， 認識 稻米 耕種 的 歷程 也 認識 農村 生活 方式 。 實習 結束 之後 ， 二○一三年 由 五 位 對 稻米 耕種 有 熱情 的 學生 持續 承接 ， 成為 自立 經營 、 盈虧 自負 的 青年 小農 組織 ， 持續 在 宜蘭縣 深溝村 駐地 全 時間 耕種 。 宜蘭 小 田田 在 商業 模式 上 承襲 穀東 俱樂部 初期 的 風險 共同 分擔 制度 ， 召集 穀東 、 委託 種植 。 在 農業 技術 上 ， 他們 同時 向 年輕 的 志願 農夫 賴青松 以及 七十四 歲 （ 二○一三年 的 年紀 ） 的 資深 老農 陳榮昌 學習 農耕 。 除了 販售 自己 耕種 的 稻米 之外 ， 二○一三年 宜蘭 小 田田 為了 「 鼓勵 老農 轉型 種植 無 毒 稻米 」 與 陳榮昌 合作 ， 販售 陳榮昌 首次 轉型為 自然 農耕法 種植 的 稻米 ， 命名為 「 阿公 的 米 」 。 此外 ， 宜蘭 小 田田 以 成為 青年 與 農村 連結 的 平台 為 目標 ， 重視 教育 宣導 工作 ， 於 二○一三年 成立 「 宜蘭 小田田 農村 學校 計畫 」 ， 透過 參與 實地 耕種 ， 吸引 更多 的 年輕人 進入 農村 ， 該 計畫 獲 青年 發展署 「 青年 社區 參與 行動 計畫 」 之 補助 （ 蔡永彬 ， 2013 ； 青年 發展署 ， 2013 ） 。 儘管 宜蘭 小 田田 務農 時間 不 長 ， 但 已經 成為 台灣 青年 下鄉 務農 的 代表性 個案 ， 在 相關 社群 中 有 一定 程度 的 影響力 與 重要性 ， 他們 也 致力 於 發展 自己 的 社會 影響力 ， 希望 為 年輕人 構築 一 條 進入 農村 的 道路 。 緣起 ： 來 去 農村 做 代誌 宜蘭 小 田田 由 一 群 關心 農村 議題 的 年輕人 組成 ， 他們 來自 台灣 農村 陣線 ， 農陣 由 台灣 各 地 不同 大專院校 的 穀雨社 、 農青社 等 社團 成員 組成 ， 學生 們 透過 閱讀 農業 相關 的 書籍 、 參與 社會 運動 等 方式 關心 農業 。 二○一一年 賴青松 發現 宜蘭 有 許多 老農 ， 因為 體力 無法 負荷 而 休耕 ， 他 一方面 覺得 休耕 農地 浪費 ， 又 擔心 未來 這些 沒 人 耕種 的 田地 會 被 轉賣為 建地 ， 可是 一 個 人 力量 有限 ， 因此 致電 給 農陣 的 蔡培慧 老師 ， 尋找 有 興趣 耕種 的 有緣人 （ 宜蘭 小 田田 ， 2012 ） 。 自此 由 農陣 與 賴青松 合作 的 「 宜蘭 小 田田 」 實習 計畫 應運而生 ， 對 農村 有 熱情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