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嗎 ? 」 「 沒 ── 沒有 … … 」 我 有些 不 甘願 地 說 , 「 至少 現在 沒有 。 如果 我 想到 什麼 , 可以 再 問 你 嗎 ? 」 「 當然 可以 。 那 就 晚餐 見 囉 , 到時候 我 的 古銅色 肌膚 應該 宛如 美 少年 , 跟 聖誕節 火雞 一樣 油嫩 。 掰 啦 … … 」 __UNDEF__ 他 沿著 走廊 飄走 , 班霍華 和 我 目送 他 繞過 轉角 。 他 消失 後 , 班霍華 說 , 「 他 真的 是 個 奇葩 吧 ? 」 「 他 ── 他 實在 太 強 了 。 他 的 個性 是 裝出來 的 嗎 ? 還是 他 真的 時時刻刻 都 是 這樣 ? 」 我 嘗試 過 停 藥 一 次 。 當時 我 的 狀況 很 好 , 早 忘 了 班霍華 ( 我 的 天 哪 , 我 真的 早 忘 了 他 ) 。 我 的 家庭 醫師 把 劑量 降到 一 天 二十 毫克 , 接著 改為 十 毫克 , 由於 我 的 反應 不錯 , 他 又 降到 每 兩 天 十 毫克 , 最後 終於 停 了 。 我 撐 了 兩 個 月 才 失敗 , 那時 我 已經 瘦 了 快 十三 公斤 , 《 迅捷 雜誌 》 的 工作 也 岌岌可危 , 雖然 同事 不 知道 我 為什麼 沒 進 辦公室 工作 。 最後 麗茲 打電話 給 我 媽 , 她 拎 著 我 回去 看 家庭 醫生 。 醫生 聳聳肩 , 說 也許 是 戒斷 反應 , 或者 現在 剛好 不 適合 停 藥 。 他 重新 開 給 我 一 天 四十 毫克 的 藥 ── 我 原先 的 劑量 ── 沒 幾 天 我 就 感覺 好 多 了 。 我們 同意 改天 再 試試 看 停 藥 , 但 不 知 為何 , 那 天 永遠 沒有 來 。 現在 可 不 適合 停 藥 , 不能 在 這裡 , 在 海面 下 快 兩 公尺 的 鋼鐵 牢房 裡 。 我 試 著 回想 上 次 花 了 少 時間 , 我 隔 了 多久 才 感到 非常 、 非常 糟 。 根據 我 的 記憶 , 並 沒有 很 久 。 四 天 ? 也許 更 短 。 其實 恐慌 的 情緒 早 以 冰冷 的 微弱 電擊 開始 刺激 我 的 肌膚 。 妳 會 死 在 這裡 。 沒有 人 會 知道 。 天哪 , 天 哪 天 哪 天 ── __UNDEF__ 門口 傳來 聲音 。 我 停下來 , 停止 呼吸 、 思考 、 焦慮 ── 我 僵坐 著 , 背 抵 著 床 。 我 該 撲過去 嗎 ? 主動 出擊 ? 門把 開始 轉動 。 我 的 心 快 跳到 喉頭 了 。 我 站起身 , 退到 遠方 牆 邊 。 我 知道 我 應該 反抗 , 但 不 知道 誰 會 從 門口 進來 , 我 無法 出擊 。 我 腦 中 閃過 各 種 可能 : 尼爾森 。 戴 乳膠 手套 的 廚師 。 穿 平克‧佛洛伊德 樂團 上衣 的 女孩 , 手 裡 拿 著 刀 。 我 吞 了 口 口水 。 一 隻 手 從 門縫 探進來 , 以 迅雷不及掩耳 的 速度 抓住 盤子 , 又 用力 摔上門 。 燈 熄滅 了 , 艙房 陷入 如 墨 一般 的 黑 , 濃密 得 幾乎 嘗 得 到 。 該死 。 我 無計可施 , 只 能 躺 在 伸手 不 見 五指 的 黑暗 中 , 感覺 躺 了 好幾 個 小時 , 但 也 可能 是 幾 天 , 或 幾 分鐘 。 我 的 意識 時而 清醒 時而 模糊 , 每 次 我 都 希望 睜眼 能 看到 什麼 , 即使 是 走廊 的 一 絲 光線 也好 , 才 能 證明 我 真的 在 這兒 , 我 真的 存在 , 不只 是 迷失 在 自己 幻想 的 地獄 裡 。 最後 我 一定 沉沉 睡著 了 , 因為 我 突然 驚醒 , 心臟 不 規律 地 在 胸口 用力 顫動 。 艙房 依然 一 片 漆黑 , 我 躺 在 床 上 , 渾身 發抖 流汗 , 把 床墊 當 救生艇 緊緊 抓著 , 拼命 想 擺脫 好久以來 我 見 過 最 可怕 的 惡夢 。 夢 中 , 身穿 平克‧佛洛伊德 樂團 上衣 的 女孩 在 我 的 艙房 裡 。 房間 很 暗 , 但 在 黑暗 中 , 我 … … 不 完全 看 得 見 她 , 卻 能 感到 她 的 存在 。 我 就是 知道 她 在 那兒 , 站 在 房間 中央 。 我 動彈不得 , 闇影 彷彿 活 了 過來 , 壓住 我 , 盤坐 在 我 的 胸口 。 她 越 靠 越 近 , 最後 只 離 我 幾 公分 遠 , 上衣 垂 在 纖長 的 大腿 根部 。 她 笑 了 , 接著 身子 一 扭 , 脫下 上衣 。 衣服 之下 , 她 跟 惠比特犬 一樣 瘦 , 只 見 肋骨 、 鎖骨 和 突出 的 骨盆 , 手肘 關節 比 前臂 還 寬 , 手腕 跟 小孩 一樣 凹凸不平 。 她 低頭 看看 自己 , 然後 脫下 內衣 , 動作 跟 脫衣舞 一樣 緩慢 , 卻 一點 也 不 情色 , 小巧 平板 的 胸部 和 凹陷 的 肚子 完全 不 性感 。 我 躺 在 床 上 喘氣 , 嚇 得 動不了 , 但 她 沒有 停下來 , 仍 繼續 脫 。 她 從 狹窄 的 臀部 脫下 內褲 , 丟 在 腳 邊 , 接著 由 髮根 拔起 頭髮 , 再 依序 撕下 兩 邊 眉毛 , 以及 她 的 嘴唇 。 她 任 鼻子 掉到 腳 旁 , 然後 像 脫掉 晚宴 的 手套 一樣 , 緩緩 拔掉 一 根 一 根 指甲 , 哐啷 哐啷 輕輕 落到 地 上 。 接下來 是 她 的 牙齒 , 咔… … 咔 … …咔 , 一 顆 接著 一 顆 落地 。 最後 ── 也 最 恐怖 的 一 幕 ── 她 開始 剝 自己 的 皮 , 宛如 脫下 緊身 晚禮服 , 直到 她 血淋淋 站 在 那兒 , 滿 身 肌肉 、 骨頭 和 肌腱 , 像 剝 了 皮 的 兔子 。 她 趴 在 地 上 , 朝 我 爬來 , 無 唇 的 嘴巴 大大 張開 , 看起來 像 露出 笑容 , 卻 恐怖 至極 。 她 越 爬 越 近 , 即使 我 不斷 後退 , 最後 還是 碰到 雙層床 的 後方 牆面 , 無法 繼續 倒退 。 呼吸 在 喉頭 化為 嗚咽 。 我 試圖 開口 , 卻 發 不 出 聲音 。 我 想要 動 , 卻 害怕 得 動彈不得 。 她 張開 嘴巴 , 我 知道 她 要 說話 ── 然而 她 卻 把 手 探進 嘴 裡 , 拉出 舌頭 。 我 驚醒 過來 , 恐怖 的 惡夢 害 我 大口 喘氣 , 起 雞皮疙瘩 。 黑暗 像 有 人 用 拳頭 緊 抓 著 我 。 我 想 尖叫 。 恐慌 不斷 累積 , 像 火山 往 上 擠過 層層 緊閉 的 喉嚨 和 咬緊 的 牙齒 。 我 有些 胡亂 地 想 , 就算 我 尖叫 , 最 糟 又 能 怎麼樣 ? 可能 有 人 聽到 ? 那 就 給 他們 聽 吧 , 他們 聽到 , 也許 就 會 來 救 我 了 。 尖叫聲 在 我 體 內 壯大 湧升 , 威脅 要 爆發 , 於是 我 鬆口 了 。 我 放聲 尖叫 , 叫 了 又 叫 , 叫 了 又 叫 。 我 不 知道 躺 了 多久 , 渾身 發抖 , 拳頭 緊 抓 著 扁平 的 癱軟 枕頭 , 指甲 掐進 下方 床墊 。 我 只 知道 小 艙房 終於 恢復 平靜 , 只 剩下 引擎 的 低吼 , 以及 我 的 呼吸 , 透過 嘶吼 到 沙啞 的 喉嚨 , 聽起來 格外 刺耳 。 沒有 人 來 。 沒有 人 捶 門 , 問 我 怎麼 了 , 或 威脅 我 不 閉嘴 就 要 殺 了 我 。 沒有 任何 反應 。 我 簡直 像 在 外太空 , 朝 沒有 聲音 的 真空 尖叫 。 我 的 雙手 顫抖 。 我 忘不了 夢 中 的 女孩 , 她 最 原始 濕滑 的 身體 朝 我 爬 來 , 緊 抓 著 我 , 需要 我 。 我 做 了 什麼 好事 ? 老天 , 為什麼 我 要 這樣 , 一直 追問 , 不肯 閉嘴 。 我 到處 講 那 間 艙房 發生 的 事 , 因而 把 自己 變成 了 標靶 。 可是 … …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在 令 人 窒息 的 黑暗 中 , 我 躺 在 床 上 , 雙手 緊 壓 眼睛 , 努力 想清楚 。 女孩 還 活 著 ── 不管 我 聽到 什麼 , 不管 我 以為 我 看到 什麼 , 都 不 是 謀殺 。 她 一定 一直 在 船 上 , 因為 我們 並 沒有 靠岸 , 甚至 沒有 靠近 到 可以 看見 陸地 。 不過 她 是 誰 ? 她 為什麼 躲 在 船 上 ? 我 在 玻璃 上 看到 的 血 又 是 誰 的 ? 我 試 著 忽略 發 疼 的 頭 , 理性 思考 。 她 是 工作 人員 嗎 ? 畢竟 她 能 打開 組員 出入口 的 門 。 然而 我 想起 尼爾森 輸入 密碼 時 , 我 就 站 在 他 後方 , 他 完全 沒有 刻意 遮住 鍵盤 , 我 大可 趁 他 輸入 時 記下 密碼 , 輕而一舉 。 進 了 門 來到 下 層 區 後 , 就 沒 多少 上鎖 的 門 了 。 不過 她 也 能 進出 那 間 空房 , 這 可就 需要 門卡 了 , 不管 是 專 為 那 扇 門 設定 的 房客 門卡 , 或 工作 人員 開啟 所有 艙房 門 的 萬用卡 。 我 想起 在 下 層 區 狹窄 房間 見到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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