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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腦 中 一直 冒出 那 個 女孩 , 若無其事 站 在 門 外 走廊 , 雙手 叉腰 , 還 有 她 走向 員工 出入口 熟門 熟 路 的 步伐 。 怎麼 可能 , 怎麼 可能 ? 她 一直 躲 在 船 上 嗎 ? 也許 就 在 這 個 房間 ? 但 就算 不 睜開 眼睛 看 , 我 也 知道 沒有 人 住 過 這裡 。 這 個 房間 沒有 住人 的 跡象 , 地毯 沒有 污漬 , 塑膠 架子 上 沒有 咖啡漬 , 房 內 沒有 食物 、 汗水 和 人類 呼吸 殘留 的 氣味 , 連 洗手台 中 扭曲 的 死 蜘蛛 都 顯示 無 人 使用 。 那 個 精力 充沛 的 女孩 不可能 住在 這 個 房間 , 卻 不 留下 任何 痕跡 。 不管 她 待 在 哪裡 , 都 不 是 這裡 。 這 個 房間 感覺 像 墳墓 , 也許 就 是 我 的 葬身 之 地 。 第二十三 章 __UNDEF__ 我 不 確定 我 何時 睡著 , 但 發疼 的 頭 和 引擎 的 怒吼聲 必定 讓 我 累 得 睡著 了 , 因為 我 聽到 喀 的 一 聲 , 才 驚醒 過來 。 我 猛然 坐起 , 頭 撞到 上方 的 床位 , 痛 得 我 倒回 床 上 , 一面 呻吟 一面 抱 著 頭 。 血液 在 我 耳 邊 怦怦 作響 , 腦袋 後方 尖銳 地 刺痛 。 我 躺 在 床 上 , 緊閉 著 眼睛 忍痛 。 最終 疼痛 稍微 消去 , 我 才 能 側 過 身 , 張開 眼睛 , 瞇眼 看 向 昏暗 的 日光燈 。 地 上 放 著 一 個 盤子 , 還 有 一 個 杯子 , 我 猜 是 果汁 。 我 拿起 杯子 聞 了 一下 , 顏色 和 味道 都 像 柳橙汁 , 但 我 不 敢 喝 。 於是 我 忍痛 站起來 , 打開 小 衛浴 的 門 , 把 果汁 倒進 洗手台 , 再 用 玻璃杯 裝滿 水龍頭 的 水 。 微 溫 的 自來水 有 個 味道 , 但 我 實在 太 渴 , 根本 不 在乎 。 我 大 口 喝乾 第一 杯 , 又 裝 了 一 杯 , 這 才 放慢 速度 啜飲 , 走回 床 邊 。 我 的 頭 很 痛 , 真 想 吃 點 止痛藥 。 除此之外 , 我 還 覺得 很 不 舒服 , 全 身 虛弱 發抖 , 像 感冒 一樣 。 大概 是 餓 了 吧 , 我 已經 好幾 個 小時 沒 進食 , 血糖 一定 低到 谷底 了 。 我 心 中 有 一 部分 想 躺下來 , 讓 抽痛 的 頭 休息 休息 , 可是 肚子 咕嚕 叫 個 不停 , 於是 我 檢查 起 地 上 的 盤子 。 食物 看起來 非常 正常 ── 淋 了 某 種 醬汁 的 肉丸子 、 馬鈴薯泥 和 豆子 , 旁邊 還 有 一 塊 麵包 。 我 知道 我 該 吃 東西 , 可是 剛才 逼 我 倒掉 果汁 的 直覺 排斥 又 開始 發作 。 把 我 關 在 海 底 地牢 的 人 送來 食物 , 感覺 就 是 不 該 吃 , 裡面 加 了 什麼 都 不 奇怪 ── 老鼠藥 , 安眠藥 , 搞不好 更 糟 。 而且 我 沒有 選擇 , 只 能 吃下去 。 突然 連 吃 一 口 醬汁 都 讓 我 發慌 不 舒服 , 我 想 把 整 盤 食物 跟 果汁 一起 沖進 下水道 。 但 我 才 準備 起身 拿 盤子 , 就 意識到 一 件 事 , 又 顫抖 著 腳 緩緩 坐下來 。 他們 不 需要 毒死 我 。 何必 呢 ? 如果 想 殺 我 , 大可 餓死 我 就 好 。 我 努力 仔細 思考 。 把 我 抓來 的 人 如果 想 殺 我 , 應該 早 就 動手 了 , 對 吧 ? 沒 錯 。 他們 可以 更 用力 打 我 一 次 , 或 趁 我 昏倒 時 , 拿 枕頭 悶死 我 , 或 用 塑膠袋 套住 我 的 頭 。 可是 他們 沒有 , 反而 冒險 把 我 拖到 這裡 來 。 所以 他們 不 想要 我 死 , 至少 不 是 現在 。 一 顆 豆子 , 只 吃 一 顆 有毒 的 豆子 不可能 死 吧 ? 我 用 叉子 插 起 一 顆 , 看 了 一 眼 。 豆子 完全 正常 , 沒有 粉末 的 痕跡 , 沒有 古怪 的 顏色 。 我 把 豆子 放進 嘴 裡 , 緩緩 轉 了 幾 圈 , 判斷 有 沒 有 怪味 。 都 沒有 。 我 吞 了 下去 。 什麼 都 沒 發生 。 當然 我 沒 指望 馬上 出事 ── 我 不 太 了解 毒藥 , 但 幾 秒 內 能 毒死 人 的 毒藥 應該 很 稀有 , 也 不 容易 取得 。 不過 確實 發生 了 一 件 事 : 我 開始 餓 了 。 我 多 撈起 幾 顆 豆子 , 先 是 小心翼翼 吞下 , 後來 食物 讓 我 感覺 好 多 了 , 我 也 就 加快 速度 。 我 叉 起 一 顆 肉丸 放進 嘴 裡 , 味道 和 口感 都 非常 正常 , 帶有 些許 大鍋菜 特有 的 風味 。 終於 整 盤 食物 都 清空 了 。 我 坐 在 原地 , 等 人 來 收 盤子 。 我 繼續 等 。 繼續 等 。 時間 非常 有 彈性 。 處在 沒有 陽光 、 沒有 時鐘 的 空間 , 沒有 東西 能 拿來 計算 一 秒 的 長度 , 就 可以 意識到 這 一 點 。 我 試 著 用 數 的 , 量測 脈搏 來 算 秒數 , 但 數 到 兩千多 就 錯亂 了 。 我 的 頭 還 在 痛 , 可是 四肢 虛弱 的 顫抖 更 讓 我 擔心 。 一 開始 我 以為 是 血糖 過 低 , 吃完 飯 後 , 我 又 擔心 也許 食物 真的 有毒 。 不過 現在 我 開始 往回 推算 , 估計 上 一 次 什麼 時候 吃 藥 。 我 記得 週一 早上 見 過 尼爾森 之後 , 我 馬上 拿出 一 顆 藥 , 卻 沒有 吃 。 就 因為 我 太 蠢 了 , 想 證明 我 不 需要 依賴 這些 無害 的 小白 藥丸 , 才 沒 吃 藥 。 我 把 藥 放 在 櫃子 上 , 沒 吃下去 , 卻 也 不 想 丟掉 。 我 並 不 打算 停 藥 , 只是 想 證明 … … 我 也 不 知道 想 證明 什麼 , 大概 是 我 還 能 掌控 自己 的 身體 吧 。 我 想 對 尼爾森 說 「 去 你 的 」 , 做 點 沒 意義 的 小小 反抗 。 不過 後來 跟 班霍華 吵 了 一 架 , 我 就 忘 了 這 件 事 。 我 沒 吃 藥 就 去 做 水療 , 然後 發生 了 淋浴間 的 事 … … __UNDEF__ 也就是說 , 我 至少 四十八 小時 沒 吃 藥 了 , 更 可能 長達 六十 小時 。 想到 這兒 , 我 就 心 裡 不安 , 其實 不只 不安 , 我 快 嚇壞 了 。 第一 次 恐慌症 發作 的 時候 , 我 才 … … 我 不 記得 了 , 大概 十三 歲 ? 十四 歲 ? 總之 還 是 個 青少女 。 當時 我 突然 發作 … … 又 恢復 , 害 得 我 害怕 又 不知所措 , 但 我 從來 沒 告訴 別人 。 這 種 病 感覺 只有 怪咖 會 得 , 因為 其他 人 都 能 正常 過活 、 不會 發抖 , 也 不會 發現 自己 無法 呼吸 對 吧 ? 一 開始 沒 什麼 大礙 , 我 上完 中學 課程 , 開始 為 下 一 階段 準備 。 就 在 這 時候 , 狀況 逐漸 變 得 嚴重 。 恐慌症 又 發作 了 , 首先 只 有 一 次 , 接著 又 發生 了 幾 次 。 一陣子 後 , 應付 焦慮 似乎 佔據 了 我 所有 的 心力 , 周圍 的 牆 也 開始 越 逼 越 近 。 我 看過 好幾 位 治療師 。 媽媽 在 電話簿 裡 找到 「 談話 治療 」 的 醫生 , 一 名 戴 眼鏡 、 留 長髮 的 嚴肅 女人 。 她 要 我 坦承 一些 心 底 的 秘密 , 作為 解決 問題 的 關鍵 , 可是 我 沒有 這 種 秘密 。 剛 開始 , 我 還 考慮 胡謅 一 個 , 純粹 看 我 會不會 因此 好轉 。 不過 我 還 沒想到 很 棒 的 謊言 , 媽媽 就 受不了 她 ( 和 她 的 開價 ) 了 。 接著 是 年輕 新潮 的 社區 支援 小組 組長 , 他 負責 輔導 一 群 年輕 女孩 , 每 個 人 的 問題 從 厭食症 到 自殘 應有盡有 。 最後 還 有 貝利 , 家庭 醫生 轉介 的 認知 行為 治療師 , 他 教 我 呼吸 、 數數 , 害 我 終生 討厭 任何 聲音 高昂 、 溫柔 又 親切 的 禿頭 男子 。 然而 治療 對 我 都 沒用 , 應該 說 都 沒有 根治 問題 。 不過 我 勉強 振作 , 考完 升學 考試 , 去 念 了 大學 。 我 感覺 好 了 一點 , 也許 我 終究 會 遺忘 這些 … … 這些 有 的 沒 的 , 就 像 以前 迷戀 的 男孩 團體 和 櫻桃 唇蜜 , 會 跟 其他 兒時 的 重擔 一起 留在 老家 的 舊 臥室 。 大學 還 不錯 , 等 我 拿到 閃亮亮 的 學位 畢業 , 我 已經 準備好 征服 世界 。 我 認識 了 班霍華 , 在 《 迅捷 雜誌 》 找到 工作 , 在 倫敦 買 了 自己 的 房子 , 一切 似乎 都 上 了 正軌 。 這時 我 卻 崩潰 了 。 「 因為 我 可以 幫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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