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 便 能 穿過 艙房 的 陽台 門 ， 暢行無阻 。 我 的 房間 不 安全 ， 一直 以來 都 不 安全 。 回到 房 內 ， 我 穿上 牛仔褲 、 靴子 和 我 最 喜歡 的 連帽 上衣 。 我 檢查 了 艙房 門 的 鎖 ， 然後 抱 著 靠枕 蜷縮 在 沙發 上 。 這下 我 不可能 睡覺 了 。 任何 人 都 能 進入 隔壁 的 空房 ， 接著 只要 爬過 玻璃 隔板 ， 就 能 進入 我 的 房間 。 每 一 位 員工 都 能 拿 萬用 門卡 打開 空房 的 門 ， 至於 乘客 …… __UNDEF__ 我 想起 艙房 的 配置圖 。 我 右邊 是 亞契 的 房間 ， 他 是 前 海軍 陸戰隊員 ， 光 想到 他 上半身 的 力道 ， 我 都 還 覺得 痛 。 至於 左邊 …… 左邊 是 空房 ， 再 過去 則 是 班霍華 的 房間 。 班霍華 故意 讓 尼爾森 懷疑 我 的 說詞 。 班霍華 謊稱 了 他 的 不 在場 證明 。 而且 在 我 之前 ， 他 就 看過 雷德爾 相機 裡 的 照片 。 我 腦 中 響起 他 的 話 ， 宛如 作夢 一般 。 他 中午 才 給 我們 看 ， 好幾 張 照 得 很 棒 …… __UNDEF__ 班霍華 ， 船 上 我 以為 唯一 信得過 的 人 。 我 想到 我 的 手機 。 趁 我 泡 澡 時 進來 偷 ， 多麼 蠢 又 多麼 大膽 呀 。 他 冒 了 很 大 的 險 ， 可是 為什麼 ？ 為什麼 挑 現在 ？ 我 想 我 知道 答案 。 答案 就 是 特隆赫姆 。 只要 船 上 網路 不 通 ， 罪魁禍首 就 不 需要 擔心 。 現在 若 不 透過 卡蜜拉‧黎德曼 ， 我 無法 打電話 。 然而 一旦 我們 開始 接近 陸地 … … __UNDEF__ 我 用力 抱緊 靠枕 ， 想到 特隆赫姆 、 朱達 和 警察 。 我 只要 撐 到 白天 就 好 。 誰 是 兇手 ： 鍵盤 偵探 的 討論區 __UNDEF__ __UNDEF__ 建立 討論串 之前 ， 請 閱讀 論壇 規範 ， 並 小心 避免 張貼 對 未 結 案件 帶有 偏見 及 ／或 毀謗 的 內容 。 版主 會 刪除 違反 規範 的 貼文 。 九月 二十八日 星期一 ， 十點 零三分 ： 失蹤 英國人 __UNDEF__ __UNDEF__ 心 屬 夏洛克 ： 嘿 ， 各位 ， 有 人 在 關注 隆娜‧布萊洛克 的 案子 嗎 ？ 據說 找到 屍體 了 。 我 叫 瑪波珍瑪波 ： 她 的 名字 應該 是 蘿拉‧布萊洛克 。 有 ， 我 也 有 注意 ， 真的 很 悲慘 。 而且 遺憾 的 是 ， 這 種 案件 並 不 罕見 。 我 讀 過 文章 ， 過去 幾 年 間 ， 超過 一百六十 個 人 在 遊輪 上 失蹤 ， 幾乎 沒有 一 個 案子 破案 。 心 屬 夏洛克 ： 嗯 我 也 聽說 過 。 每日爛報 說 她 前 男友 也 在 船 上 ， 還 哭哭啼啼 接受 了 一 大 篇 專訪 ， 說 他 有 多 擔心 。 他 認為 她 自己 決定 下 船 。 是 我 多 想 了 ， 還是 他 有點 可疑 ？ 不 是 說 三分之一 的 女生 都 被 前 男友 或 伴侶 之類 的 殺掉 ？ 我 叫 瑪波珍瑪波 ： 「 三分之一 的 女生 都 被 前 男友 或 伴侶 之類 的 殺掉 ？ 」 你 的 意思 是 遭到 謀殺 的 女生 當中 ， 有 三分之一 是 伴侶 或 前 男友 下 的 手 ， 不 是 所有 女生 的 三分之一 吧 ！ 不過 沒 錯 ， 這 個 比例 聽起來 有 可能 。 當然 還 有 她 的 男友 ， 他 的 聲明 聽起來 哪裡 假假 的 ， 而且 當時 據說 他 在 國外 … … 嗯 … … 真 方便 啊 。 跳上 飛機 去 挪威 沒 那麼 難 吧 ？ 知情 匿名 者 ： 我 是 「 誰 是 兇手 」 討論區 的 常客 （ 不過 我 不 想 暴露 身分 ， 所以 換 了 名字 ） ， 而且 我 知道 這 個 案子 的 一些 內情 ， 我 是 她們 家 的 朋友 。 我 不 想 說 太多 ， 以免 讓 人 認出 我 的 身分 ， 或 冒犯 她們 家 的 隱私 。 但 我 可以 告訴 你們 ， 小蘿 失蹤 後 ， 朱達 非常 痛心 。 如果 是 我 ， 我 不會 隨便 暗示 他 有 二 心 ， 否則 版主 可能 會 刪掉 這 串 討論 。 「 潛水夫 找到 的 屍體 是 男性 。 」 大使館 官員 緩緩 說 ， 「 太陽穴 中槍 ， 警方 認為 可能 是 自殺 。 死者 身 上 沒有 證件 ， 但 他們 推斷 是 理查 ‧鮑莫 的 屍體 。 北極光號 的 組員 先前 已經 通報 他 失蹤 。 」 「 那 …… 」 我 吞 了 口 口水 ， 「 另 一 具 屍體 呢 ？ 」 「 另 一 具 是 女生 ， 非常 瘦 ， 頭髮 剃短 。 警方 必須 正式 驗屍 ， 不過 初步 判定 她 溺水 而 死 。 布萊洛克 小姐 ？ 」 他 緊張 地 四處 張望 ， 好像 不 確定 該 怎麼辦 。 「 布萊洛克 小姐 ， 妳 還好 嗎 ？ 可以 麻煩 拿 一 張 面紙 給 她 嗎 ？ 請 別 哭 了 ， 布萊洛克 小姐 ， 妳 現在 沒 事 了 。 」 可是 我 說 不 出 話 。 討厭 的 是 ， 他 說 的 沒 錯 ── 我 確實 沒 事 了 ， 但 凱莉 沒 這麼 好運 。 聽聞 鮑莫 自殺 ， 我 應該 感到 安慰 才 對 ， 可是 一點 也 不 。 我 只是 坐 著 ， 朝 我 拿到 的 面紙 哭 。 我 想起 凱莉 ， 還 有 她 對 我 做 、 為 我 做 的 每 件 事 。 不管 對 或 錯 ， 她 都 賠上 了 性命 。 我 的 動作 不 夠 快 ， 沒 能 救 她 。 第三十七 章 __UNDEF__ 我們 從 機場 搭 計程車 回到 朱達 家 。 我們 沒有 明講 ， 但 我 就是 無法 面對 我 在 地下室 的 公寓 。 我 受 夠 了 被 困在 昏暗 的 房間 裡 ， 朱達 似乎 也 察覺到 了 。 進 了 客廳 後 ， 他 讓 我 躺 在 沙發 上 ， 替 我 蓋上 毛毯 ， 彷彿 我 是 小孩 ， 或 養病 的 病人 。 他 非常 溫柔 地 親吻 我 的 額頭 ， 好像 擔心 我 會 碎掉 。 「 真 不 敢 相信 妳 回到 家 了 。 」 他 又 說 了 一 次 ， 「 警察 給 我 看 妳 的 靴子 照片 時 … … 」 __UNDEF__ 他 眼 泛 淚光 ， 我 也 感到 淚水 搔 得 喉嚨 發癢 。 「 她 拿走 了 ， 」 我 啞聲 說 ， 「 我 才 能 假扮成 她 。 她 ── 」 __UNDEF__ 可是 我 說 不 下去 。 朱達 抱 了 我 很 久 ， 等到 他 可以 開口 說話 了 ， 才 吞 了 口 口水 說 ， 「 妳 ── 妳 收到 很多 留言 喔 。 大家 後來 都 打給 我 ， 因為 妳 的 語音 信箱 滿 了 ， 我 都 替 妳 記下來 了 。 」 他 翻翻 口袋 ， 交給 我 一 張 單子 。 我 掃過 一 遍 ， 大部分 都 是 意料 中 的 名字 ： 麗姿 … … 露雯 … … 艾瑪 … … 小珍 …… __UNDEF__ 有 一 、 兩 個 人 比較 意外 ： __UNDEF__ 「 蒂娜‧韋斯 ── 妳 安全 我 就 放心 了 ， 不用 回電 。 」 「 克蘿伊‧楊森 ？ ── 希望 妳 一切 都 好 。 如果 我 或 拉斯 幫 得 上 忙 ， 請 務必 來電 。 」 「 班霍華 。 沒有 留言 。 」 「 天哪 ， 班 ！ 」 我 愧疚 不已 。 「 沒想到 他 還 願意 跟 我 說話 ， 我 指控 他 是 幕後 黑手 。 他 真的 有 打來 嗎 ？ 」 朱達 說 ， 「 不只 這樣 呢 。 」 我 看 他 用 上衣 偷偷 擦 眼睛 。 「 是 他 警告 我們 出事 的 。 他 從 卑爾根 打電話 給 我 ， 想 知道 妳 有沒有 安全 到家 ， 我 說 禮拜天 之後 就 沒 接到 妳 的 消息 ， 他 馬上 叫 我 打電話 給 英國 警局 ， 通報 緊急 事件 。 他 說 離開 特隆赫姆 後 ， 他 就 在 船 上 問 東 問 西 ， 但 組員 都 不 聽 他 的 。 」 「 你 這樣 說 我 覺得 更 愧疚 了 。 」 我 用 雙手 摀住 臉 。 朱達 說 ， 「 嘿 ， 他 自以為是 的 死相 還是 沒 改 啊 。 」 他 露出 可愛 的 笑容 ， 我 看到 他 的 牙根 長 回去 了 ， 心頭 不禁 一 疼 。 「 而且 《 每日郵報 》 專訪 他 的 內容 確實 蠻 爛 的 ， 他 講 得 一 副 你們 才 剛 分手 。 」 「 好 吧 。 」 我 笑 了 ， 「 這樣 讓 我 好過 一點 ， 之前 我 還 指控 他 殺人 。 」 「 妳 要 喝 茶 嗎 ？ 」 我 點點頭 ， 他 起身 走向 廚房 。 我 從 茶几 上 的 紙盒 抽 了 幾 張 面紙 ， 擦擦 眼睛 ， 然後 拿 遙控器 打開 電視 ， 想 恢復 正常 的 作息 。 我 隨意 轉台 ， 尋找 安心 又 熟悉 的 節目 ── 例如 《 六 人 行 》 的 重播 ， 或 《 追 愛 總動員 》 ── 但 我 突然 停下來 ， 心臟 狂 跳 到 喉頭 。 我 目不轉睛 看 著 電視 螢幕 ， 凝視 螢幕 上 盯 著 我 的 男子 。 竟然 是 鮑莫 。 他 的 視線 與 我 相交 ， 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