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還 怕 壞人 啊 ! 」 阿建 氣 得 頭髮 都 豎起來 了 , 一邊 走向 那 兩 個 中年級生 , 一邊 回頭 罵 : 「 當場 來 個 人贓俱獲 , 包準 他們 哭 得 像 龜 孫子 。 好了 , 現在 人 跑 了 , 小杰 , 你 怎麼 這麼 膽小 , 你 還 是 全 班 第二 快腿 咧 ! 」 小杰 也 覺得 自己 很 丟臉 , 乖乖 跟 在 後面 挨罵 , 不 敢 說話 。 搶匪 跑 了 , 那 兩 個 被 搶 的 中年級生 哭 得 慘兮兮 , 彈珠 撒 了 一 地 。 他們 摸摸 空空 扁扁 的 褲袋 , 蹲下來 匆匆忙忙 的 撿 彈珠 , 一下子 又 嗯 嗯 哼哼 的 哭 起來 , 抹 臉 擦 眼淚 , 抹成 大花臉 。 其中 一 個 抽抽噎噎 的 : 「 第三 次 了 , 第三 次 了 。 」 「 什麼 ? 怎麼 會 這樣 ! 」 阿建 急切 的 問 : 「 你們 被 搶 了 多少 錢 ? 他們 是 誰 ? 你 認識 嗎 ? 」 阿建 滿 腔 怒火 , 想 幫 他們 討回 公道 , 兩 個 小 淚 人兒 卻 很 害怕 , 一齊 搖頭 , 一邊 李潼 短篇 小說 移動 腳步 想 開溜 。 「 你們 要 去 哪裡 ? 」 小杰 問 。 「 我們 口袋 已經 空空 了 , 你 要 再 搶 也 沒有 了 ! 」 淚人兒 又 哭 起來 , 原來 他們 以為 又 來 了 一 批 搶匪 。 阿建 著急 的 說 : 「 我們 不 是 壞人 , 我們 是 來 幫助 你們 的 。 」 「 那 你們 這麼 凶 幹麼 ? 」 淚人兒 哭 得 更 大聲 了 。 「 好 好 好 , 不 凶 ! 不 凶 ! 」 阿建 換 了 溫和 的 語氣 , 問 : 「 你們 認識 那 三 個 人 嗎 ? 」 兩 個 中年級生 停頓 了 一下 , 然後 淚眼 相對 , 好像 在 商量 什麼 。 接著 , 一 個 點頭 , 另 一 個 搖頭 , 然後 , 表情 和 動作 又 交換 了 一 次 。 怪 了 , 被 同 一 批 歹徒 搶 了 三 次 , 對方 又 沒 蒙面 , 要是 還 不 認得 , 那 真 叫 「 有眼無珠 」 。 難道 是 被 恐嚇 , 害怕 得 不 敢 說 ? 李潼 短篇 小說 阿建 板起臉 , 說 : 「 不要 騙人 ! 」 兩 個 小孩 「 哇 」 的 大哭 起來 , 說 : 「 我 … … 我們 … … 不 敢 … … 不 敢 說 , 他們 … … 會 打 …… 」 果然 猜對 了 。 阿建 回想 那 三 個 歹徒 的 身影 , 尤其 是 那 個 靠 著 椰子 樹幹 的 人 , 好像 曾經 交手 過 。 在 哪裡 ? 是 不 是 有 一 回 為了 搶玩 「 跑馬路 」 的 地盤 , 險些 打起來 的 人 ? 他 試探性 的 問 : 「 是 不 是 六年愛班 的 ? 」 兩 個 淚人兒 怔 了 一下 , 呃 一 聲 說 : 「 你 怎麼 知道 ? 」 「 我 是 高年級 的 , 怎麼 會 不 知道 ! 不但 離家 前 , 耳提面命 ( 其實 是 嚴厲 警告 ) 一 番 ; 離開 教室 前 , 還 一再 叮囑 , 甚至 已經 跨上 腳踏車 了 , 還 不忘 幾 度 回頭 , 以 嚴峻 的 眼神 、 以及 作出 鞭 李潼 短篇 小說 笞狀 的 食指 , 警告 站 在 走廊 目送 的 李潼 。 其後 , 直到 高中 畢業 之前 , 李潼 果然 一 次 也 不 曾 ( 或 應 說 不 敢 ) 再 逃學 了 。 雖說 體罰 教育 不足為訓 , 不過 , 就 李潼 的 事例 來 看 , 顯然 仍 有 一定 功效 。 上 了 小學 的 李潼 , 初期 所 表現 的 安靜 , 相較 於 他 學 前 時期 的 活潑 , 簡直 判若兩人 。 不 知道 是否 因為 逃學 被 母親 赤身 裸體 吊 在 樹 上 羞辱 的 心理 陰影 尚未 完全 消除 , 還是 對於 陌生 環境 的 適應 較 慢 , 無論 對於 老師 或 同學 , 他 都 有 幾 分 戒慎 恐懼 的 神情 。 上課 的 時候 , 既 不 舉手 發問 、 也 不 主動 回答 詢問 ; 下課 的 時候 , 同樣 不 熱中 參與 同學 的 遊戲 , 總是 背 著 手 , 安靜 的 作 「 場邊觀 」 。 ( 對於 曾 和 李潼 相處 過 的 友人 、 或 只是 聽 過 他 的 演講 、 見識 過 他 的 發言 氣勢 的 讀者 , 大概 都 很 難 想像 他 在 小學 時 , 曾 有 過 的 怯怜怜 的 模樣 吧 。 ) 不妨 試 著 想像 : 一 個 身材 胖 壯 的 兒童 , 在 三五成群 , 互相 打鬧 嬉逐 的 小 團體 之間 逡巡 , 像 不 像 一 位 視察 員工 勤惰 的 老闆 ? 於是 , 不久 「 老闆 」 的 別號 , 也 就 不脛而走 了 。 閱讀 及 寫作 的 啟蒙期 升上 中年級 以後 , 班導 孫鍾央 老師 , 對於 這 個 功課 平平 、 個性 也 稍嫌 沉默 , 卻 極為 討人喜歡 的 孩子 , 可 說 疼愛 有加 。 那時 , 動輒 訴諸 體罰 的 管教 方式 尚未 明令 廢除 , 然而 , 善於 察言觀色 的 李潼 , 卻 極少 挨打 , 即使 偶或 不免 犯錯 , 多半 也 只 遭 口頭 訓誡 而已 , 由 此 一 點 , 孫 老師 對 他 的 偏愛 即可 想見 。 擔任 李潼 高年級 班導 的 林宗順 老師 , 雖然 專擅 兒童 珠心算 的 指導 , 然而 , 依舊 發現 了 李潼 已 逐漸 顯露 的 文學 才華 。 有 一 次 , 還 特別 把 他 喚到 跟前 , 對 他 說 : 「 你 的 作文 寫 得 很 不錯 , 以後 也許 可以 朝 寫作 的 方向 去 發展 。 」 這 段 鼓勵 的 話語 , 儘管 是 許多 老師 的 尋常 鼓勵 , 然而 , 卻 在 李潼 心 中 播下 了 一 顆 種籽 。 李潼 從此 更 勤於 閱讀 課外 讀物 , 作文 時 也 格外 用心 。 那時 , 祖父 除了 以 買賣 草編 的 鹽袋 營生 , 閒暇 時 , 也 時常 帶回 整 捆 的 舊書 , 以及 過期 的 報章 雜 李潼 短篇 小說誌 做 資源 回收 。 李潼 常常 利用 放學 回家 之後 , 在 這些 東西 轉賣 出去 之前 , 先行 拆開 , 逐 本 翻閱 , 把 那些 可讀性 較 高 的 讀物 「 攔截 」 下來 , 再 把 剩餘 的 書報 綑紮 回去 。 然後 就 躺臥 於 成堆 的 草袋 上 , 就 著 午后 的 天光 , 盡情 享受 他 樂 在 閱讀 的 悠閒 時光 。 所以 , 儘管 那時 以 家境 來 說 , 父母 並 無 餘錢 購買 所謂 的 課外 讀物 , 可是 他 的 精神 食糧 卻 從來 不虞 匱乏 。 林鍾隆 先生 的 少年 小說 《 阿輝 的 心 》 以及 林良 先生 時常 發表 於 國語日報 的 散文 , 甚至 《 看 圖 說話 》 , 都 是 當時 他 所 發現 的 文學 寶藏 。 其中 《 阿輝 的 心 》 對於 他 的 影響 尤其 深遠 , 書 中 的 情節 與 人物 , 不但 深深 吸引 了 他 , 同時 也 啟蒙 了 他 對 少年 小說 的 認知 , 更 引發 了 他 對 少年 小說 的 濃厚 興趣 , 歷 幾十餘 載 而 初心 不 改 ! 後來 李潼 和 兩 位 林 先生 相繼 都 成 了 文友 , 文學 因緣 可謂 奇妙 。 牛鬥山 開墾 農莊 勒索 ‧ 目擊 證人 與 斯文 的 跆拳 教練 對話 目次 螳螂捕蟬 , 黃雀 在 後 黑白 對決 野溪 訓練營 附錄 一 : 《 野溪 之 歌 》 想 一 想 附錄 二 : 《 野溪 之 歌 》 導讀 李潼 短篇 小說 徐建國 。 不但 畫圖 畫 得 有 童趣 , 有 想像力 , 更 重要 的 是 , 他 的 工作 態度 認真 , 還 很 講 義氣 , 經常 在 編輯 火 燒 屁股 , 萬分 危急 的 時候 , 兩肋插刀 , 擔任 救火隊 , 甚至 不 是 他 分內 的 工作 , 他 也 不會 計較 。 他 的 作品 永遠 保持 很 高 的 水準 , 尤其 是 配色 勻稱 , 用色 鮮豔 , 即使 印刷 水準 略 偏 , 印出來 的 圖畫 色彩 還是 夠 水準 。 所以 在 很多 童書 編輯 眼 中 , 他 是 一 位 最 值得 信賴 的 畫家 , 因此 他 的 插畫 作品 已經 「 不計其數 」 。 畫者 介紹 牛鬥山 開墾 農莊 這 年頭 , 寫信 的 人 愈來愈 少 了 , 有 什麼 事 要 說 , 誰 不 是 一 通 電話 撥過去 ? 要不然 就是 寫 伊媚兒 , 敲打 兩 下 鍵盤 就 解決 了 , 誰 有 那 種 耐心 去 磨 筆尖 ? 塗塗 改改 加 修正 帶 , 還 得 滿 街 找 郵筒 。 但是 , 小杰 就是 喜歡 那 種 「 拆開 一 封 黏 得 緊密 信封 」 的 神祕 感覺 , 尤其 是 來自 遠方 或 深山 間 , 字跡 又 不 太 確定 是 誰 的 來信 。 拆 信 的 一剎那 , 隱約 知道 信 裡 一定 有事 相告 , 卻 又 不 敢 確定 說 的 是 哪 一 樁 。 是 令 人 驚喜 的 事 ? 還是 教 人 哀傷 的 事 ? 或許 , 只是 一 李潼 短篇 小說 張 生活 流水帳 , 報 報 平安 , 說 些 天氣 好 不 好 , 要 你 早晚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