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 端看 你 能否 從 海 底 升起 。 那 個 擁有 一 雙 魚眼 的 女孩 到底 是 誰 ？ 「 心 破裂成 兩 半 」 可能 指 的 是 優樓比 ， 這些 年 來 她 的 心 之 寶石 被 多剎迦 偷走 藏 起來 。 也 或許 那 指 的 是 蘇波娜伽 ？ 至於 最後 的 部分 … … 「 從 海 底 升起 」 。 這 句 話 讓 亞露 感到 寒意 。 「 汪洋 和 大海 是 一樣 的 嗎 ？ 」 她 問 艾登 。 艾登 沒 回話 。 「 等等 ， 這 問題 真的 很 蠢 嗎 ？ 」 亞露 問 。 「 哦 ， 什麼 ？ 」 亞露 從 口袋 裡 取出 金剛杵 ， 舉到 艾登 的 面前 。 儘管 相較 於 敏妮 的 夜火 ， 閃電 霹靂 的 光 較為 微弱 ， 但 她 仍 能 清楚 看見 他 。 艾登 顯然 很 沮喪 。 他 的 嘴 下垂 ， 緊握 著 相機 的 手指 力道 之 緊 ， 指節 都 發白 了 。 所有 關於 海洋 的 念頭 全 在 亞露 腦 裡 消失 了 。 「 你 還好 嗎 ？ 」 她 問 。 艾登 迅速 把 臉 移開 ， 不過 亞露 還是 來得及 看到 他 的 臉 。 艾登 的 臉頰 和 鼻子 上 仍然 有 衝進 阿耆尼 火堆 時 留下來 的 煤灰 痕跡 ， 不過 他 看起來 也 沒 那麼 …… 糟糕 啊 。 話說回來 ， 他 的 母親 可是 以 美貌 出名 的 飛天 女神 呢 ， 他 的 五官 就 可以 證明 … … 亞露 感覺到 自己 的 臉 變紅 ， 便 快速 看 往 別 處 。 「 是 呀 ， 」 艾登 終於 說話 了 ： 「 此刻 有點 希望 我 以前 就 有 阿耆尼 用 不 完 的 記憶體 ， 我 就 可以 在 家 裡 使用 了 。 」 「 噢 ， 像是 拍下 家 裡 各 個 東西 的 照片 嗎 ？ 」 「 對 ， 還 有 ， 嗯 ， 我 的 父母親 。 我們 以前 有 很多 家庭照 ， 但是 媽媽 全 收 起來 了 。 我 不 知道 她 放到 哪裡 去 。 」 亞露 還 記得 當 阿耆尼 提到 艾登 的 母親 時 ， 他 看起來 一 副 飽受 打擊 的 樣子 。 就 因為 她 嫁給 一 個 凡人 ， 她 放棄 了 跟 靈界 的 所有 關係 。 希望 這 一切 對 她 來說 是 值得 的 。 亞露 明白 那 種 感覺 有 多 糟 。 不 知 怎麼 的 ， 艾登 的 母親 再 也 不 屬於 自小 成長 的 世界 這 件 事 ， 變成 了 是 艾登 的 錯 。 亞露 也 沒 忘記 他 父母親 離婚 所 帶給 艾登 的 種種 夢魘 。 他 的 母親 還 懷疑 這 個 孩子 的 出世 ， 是否 造成 了 她 和 先生 的 離異 … … __UNDEF__ 「 艾登 ？ 」 他 的 頭 從 相機 後方 抬起來 。 「 怎麼 了 ？ 」 「 你 還好 嗎 ？ 真的 沒 事 嗎 ？ 如果 你 不 好 也 沒關係 的 … … 」 __UNDEF__ 艾登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然後 輕聲 地 說 ： 「 我 在 想 我 媽 … … 如果 她 對 自己 的 生活 感到 後悔 了 呢 ？ 她 為 我 的 父親 放棄 了 一切 。 結果 他 離開 她 ， 娶 了 跟 他 發生 婚外情 的 女孩 。 然後 …… 」 __UNDEF__ 他 的 聲音 粗啞 了 ， 花 了 一會 時間 才 能 再度 說話 。 「 她 要 怎麼 走出來 ？ 」 亞露 把 手 放 在 艾登 的 肩膀 上 。 「 靠 你 啊 。 」 她 想到 每 一 次 自己 看見 阿舍梨 太太 和 艾登 在一起 的 時候 ， 她 總是 很 保護 他 ， 總是 幫 他 把 眼前 的 髮絲 撥開 ， 即便 在 兒子 沒 看見 的 時候 ， 也 對著 他 微笑 。 亞露 知道 自己 說出 的 下 一 句 話 不 是 謊言 。 「 她 會 說 ， 你 就 值得 了 這 一切 。 」 聽到 這裡 ， 艾登 深深 注視 著 她 。 他 的 眼睛 又 寬 又 黑 ， 但 不 是 那 種 墨黑色 ， 他 的 眼珠 中 有 藍 虹 閃現 著 ， 就 跟 娥華襲 的 眼睛 一樣 ， 或許 那 是 飛天 女神 的 特徵 。 亞露 覺得 這 頗 有 道理 ， 畢竟 飛天 女神 們 在 夜空 花 了 大量 的 時間 跳舞 ， 或許 她們 的 眼睛 最終 是 反映出 星空 的 模樣 。 艾登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亞露 抽回 自己 的 手 。 「 夏哈 ， 我 喜歡 你 。 」 亞露 的 眉毛 都 要 飛起來 了 。 她 的 心 狂 跳 著 ， 感覺到 胃 的 深處 有 不 舒服 的 咻咻聲 ， 像是 蝴蝶拍 動 著 翅膀 一樣 。 艾登 慌 了 。 「 但 不 是 那 種 ， 呃 … … 」 __UNDEF__ 呃 … … 所有 的 蝴蝶 都 死 了 。 「 而是 像 朋友 之間 那 種 。 」 亞露 幫 他 把 話 說完 ， 不過 聲音 聽起來 過於 活潑 了 些 。 「 沒 錯 。 」 他 微笑 著 說 ： 「 像 朋友 之間 。 」 亞露 絕對 不會 拒絕 有 更多 朋友 ， 即便 她 有 那麼 一 秒 想 著 … … 嗯 ， 那 已經 無所謂 了 。 「 你 應該 要 知道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跟 我 做 朋友 就 表示 ， 我們 每 個 星期三 都 要 穿 粉紅色 的 衣服 。 」 艾登 嘆 口 氣 ， 低聲 喃喃 說 些 什麼 。 聽起來 很 像是 「 我 需要 認識 多一點 男性 朋友 」 之類 的 字眼 。 此刻 的 景觀 已然 改變 。 一 座 蔥綠色 的 海 中 玻璃 隧道 從 沙子 裡 升起來 。 在 那 後方 出現 一 面 平坦 閃亮 的 魔法牆 ， 看起來 像是 乳海 最近 才 有 的 增建物 ， 不 想 讓 任何 人 看見 在 那裡 進行 的 活動 。 亞露 和 艾登 看見 一 個 人 從 隧道 裡 跑 向 他們 。 他們 直覺 地 拿起 武器 ， 不過 來 的 人 只 是 敏妮 而已 。 「 各位 ！ 」 敏妮 喘 著 氣 說 ： 「 我 的 天 ， 我 呼吸 紊亂 的 程度 好 離譜 。 我 想 我 要 死 了 。 」 「 呼吸 … … 什麼 ？ 」 艾登 問 。 「 呼吸 紊亂 。 」 敏妮 糾正 他 ， 同時 調整 自己 的 眼鏡 。 「 就是 當 你 呼吸 很 吃力 的 時候 。 」 「 對 ， 當然 了 。 」 「 你們 沒 這 症狀 ， 是 因為 你們 也 走 太 慢 了 。 」 敏妮 嘟囔 著 說 。 她 的 手 指 著 隧道 ， 說 ： 「 走 吧 。 你們 會 想要 看到 等一會 看到 的 情況 。 幸好 ， 布黎妮 在 他們 發現 她 之前 就 變成 一 隻 蚋 。 」 「 他們 是 誰 ？ 」 亞露 問 。 敏妮 只是 搖搖頭 。 「 你 等下 就 知道 了 。 」 等 他們 迅速 走進 隧道 時 ， 敏妮 把 一 根 手指 放到 嘴 邊 。 從 隧道 裡面 ， 你 還 可 清楚 看見 乳海 和 各 種 被 推出 海床 的 寶藏 ， 只不過 它們 都 被 隔 在 海 玻璃 之外 ， 看起來 模模糊糊 的 。 他們 三 人 走 得 愈 深入 ， 玻璃 就 變 得 愈 灰暗 ， 一直 到 整 個 隧道 一 片 墨黑 時 ， 就 得 倚賴 敏妮 的 夜火 了 。 地板 從 原先 的 柔軟 白沙 變成 滑溜 的 灰岩 。 通道 此時 突然 轉向 右側 ， 布黎妮 在 轉角處 等 著 他們 。 她 舉 著 神風鎚 ， 製造 一 股 氣旋 。 「 這 風 是 白 噪音 ， 可以 蓋住 其他 的 聲音 。 」 她 大聲 解釋 ， 接著 指向 右側 ， 說 ： 「 這樣 我們 可以 相互 說話 ， 而 不必 擔心 他們 會 聽見 我們 了 。 」 敏妮 關掉 夜火 ， 拿起 棍棍 ， 在 他們 周遭 築起 隱形 魔法 防護 盾牌 。 「 或是 看見 我們 。 」 她 補充 說 ： 「 不過 我們 走動 時 還是 必須 非常 小心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我 知道 。 」 亞露 不耐 地 說 ： 「 我 可以 說 是 ， 嗯 ， 祕密 行動 的 最佳 定義 。 」 她 往 下 踏出 一 步 ， 結果 在 滑溜 的 岩石 上 跌 了 一 跤 往 前 滑 ， 直接 撞破 敏妮 先前 築起 的 防護 屏障 。 亞露 跌 得 雙手 雙腳 趴 在 地 上 ， 鼻青臉腫 。 布黎妮 一定 驚訝到 掉落 了 她 的 隔音 氣旋 ， 因為 亞露 聽見 了 艾登 相機 清楚 的 喀擦 喀擦聲 。 她 甚至 沒有 時間 顧好 自己 瘀青 的 鼻子 和 自尊 ， 因為 敏妮 衝上前 來 ， 快速 射出 另 一 道 防護 盾牌 ， 以 確保 大夥 再度 隱形 起來 。 黑色 岩石 通道 末端 通向 一 個 視野 內 約 三 個 足球場 大小 的 地方 。 散落 的 蛇皮 和 珠寶 不見了 ， 取而代之 的 是 從 沙 裡 竄出 聳立 的 傳奇 金色 圓頂 ， 亦即 保護 甘露 的 迷宮 。 亞露 升起 一 陣 快感 ， 他們 找到 這裡 了 ！ 現在 只要 找到 蘇波娜伽 ， 用 箭 射中 她 ， 大夥 就 可以 離開 了 ！ 接著 ， 她 的 目光 從 金色 圓頂 頂端 往 下 移到 基座 。 圍繞 在 那裡 的 是 乍看 嚇人 的 軍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