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而 我們 卻 誤以為 自己 只是 孤單 一 人 。 ∴ __UNDEF__ 「 所以 年輕人 到底 為什麼 不 想 活 啦 ？ 」 友人 曾 這麼 問 我 。 檢閱 近年 來 與 年輕人 自殺 相關 的 文獻 報導 ， 除了 台灣 的 青年 自殺率 不斷 攀上 新高 ， 亞洲 鄰近 國家 如 日本 、 韓國 亦 是 如此 。 日本 雖然 在 政策 制度 下 降低 了 人民 自殺率 ， 卻 唯獨 二十 歲 以下 的 自殺 人口 依舊 在 增加 ； 而 根據 韓國 衛生部 統計 ， 二○一九年 因 自殺 未遂 和 自殘 送醫 的 二十四 歲 以下 年輕人 ， 已 有 將近 萬 人 ， 較 二○一五年 增加 了 約莫 兩 倍 。 美國 的 青少年 自殺率 也 不遑多讓 ， 十 年 間 飆升 了 將近 百分之六十 ； 自殺 在 年輕人 死亡 原因 的 排名 已 超過 他殺 ， 僅次於 意外 。 其中 ， 針對 亞裔 家庭 的 研究 指出 ， 背後 可能 的 原因 有 二 ： 第一 ， 父母 要 孩子 追求 較 好 的 就業 前景 ， 並 可能 要求 他們 因此 而 放棄 自己 的 興趣 ； 第二 ， 則 是 一 種 對於 求助 的 羞恥感 ， 父母 認為 一 個 優秀 完美 的 孩子 理應 有 較 高 的 抗壓性 ， 所以 若是 讀書 讀累 了 ， 多 休息 就 好 ， 尋求 專業 協助 顯得 太過 嚴重 了 。 問題 來 了 ， 時間 都 來到 二十一世紀 了 ， COVID-19 也 攻佔 許多 先進 國家 的 首府 證明 人類 的 有限性 了 ， 這 年代 究竟 還 有 沒有 一 個 客觀 的 標準 ， 得以 用來 衡量 所謂 的 「 優秀 」 與 「 完美 」 呢 ？ 網路 科技 和 NFT （ Non-Fungible Token ， 非 同質化 代幣 ） 已經 逐漸 改變 佔有 「 實體 」 才 等於 擁有 經濟 財產 的 思維 了 ， 我們 又 如何 能 明確 地 判定 ， 什麼 叫做 「 好 的 就業 前景 」 呢 ？ 「 所以 你 認為 ， 我們 這 個 年紀 的 人 想 自殺 ， 是 因為 傳統 的 教育 框架 和 包袱 嗎 ？ 」 聽 我 談起 這些 ， 千 尋 問 。 「 剛好 相反 。 我 認為 你們 當中 有 許多 人 ， 搞不好 已經 聽 不 進 那些 所謂 『 標準 』 的 言論 了 。 」 「 是 不 是 ！ 」 千尋 的 眼睛 閃閃 發亮 ， 「 聽 那些 話 我 會 忍不住 翻白眼 。 」 「 但 這 不 是 另 一 種 危險 嗎 ？ 」 「 嗯 ？ 」 「 如果 這 世界 不再 有 『 好壞 的 標準 定律 』 ， 那 你們 又 倚賴 什麼 樣 的 信念 過生活 ？ 」 我 說 。 「 我們 沒有 信念 。 」 千 尋 的 語氣 中 有點 哀傷 ， 也 帶 點 玩笑 ： 「 我們 是 一 群 隨波逐流 的 漂流木 。 只有 符合 達爾文 進化論 下 的 『 適者 』 ， 才 得以 生存 。 」 幾乎 是 同 時間 ， 千尋 和 我 拿起 餐具 ， 低下 頭 扒 起 碗 裡 的 飯 。 「 所以 ， 將 生命 結束 在 最 燦爛 的 時刻 ， 不 就 是 一 種 幸福 嗎 ？ 」 吞下 最後 一 口 飯 後 ， 千尋 嘴 裡 吐出 這 句 話 ， 「 我 說 了 ， 這 叫做 『 永恆 』 。 人 ， 可以 自己 創造 『 永恆 』 。 」 「 嗯 … … 我 覺得 你 講 的 『 永恆 』 ， 跟 我 理解 的 不 太 一樣 。 」 「 喔 ？ 」 「 心理學 上 的 『 永恆 』 ， 指 的 是 你 不用 做 什麼 ， 那 個 東西 都 存在 。 比如 過世 的 親人 ， 他 不 在 了 ， 但 你 總會 記得 他 。 」 「 嗯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還 有 ， 你 今年 才 二十 歲 ， 怎能 確定 現在 所 經歷 的 就 是 『 最 燦爛 』 ？ 通常 總是 有 『 更 燦爛 』 的 旅程 在 後頭 等 著 ， 人生 不 是 這樣 的 嗎 ？ 」 「 可是 我 看 周圍 那些 大人 ， 不 像是 這樣 … … 」 聽到 這裡 ， 千尋 露齒 發出 開懷 的 笑 ， 「 他們 比較 像是 ， 把 那些 明明 可以 很 燦爛 、 很 深刻 的 情感 ， 一點 一點 地 分配給 每 一 天 的 生活 。 所以 每 天 的 快樂 和 精彩 都 只 有 那麼 一點點 而已 ， 用完 就 沒有 了 。 」 「 什麼 ？ 原來 大人 的 生活 在 你 眼 裡 是 這麼 悲哀 呀 ？ 」 「 啊 不然 勒 ？ 你 覺得 這 世界 上 有 多少 比例 的 大人 ， 發自 內心 為 自己 的 生活 感到 滿足 快樂 ？ 」 「 呃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我 只是 怕 ， 如果 我 活 的 時間 太 長 ， 會 慢慢 地 被 同化成 那樣 的 大人 。 」 ∴ __UNDEF__ 望 著 千 尋 那 悠悠 的 目光 ， 我 忽然 想起 童年 時 的 自己 。 每當 翻閱 老 照片 時 ， 我 看見 爸 媽 相機 按下 定格 的 ， 總是 那些 堆滿 笑容 的 、 飛高高 的 愉悅 畫面 。 但 為什麼 我 心 裡 記 著 的 ， 卻 常常 是 爭執 的 、 冷淡 的 、 不 愉快 的 畫面 呢 ？ 彷彿 有 過 一 段 時光 ， 我 感覺 父母 的 關係 是 沒有 活力 的 ， 如同 我 見 過 的 其他 許多 婚姻 ： 總是 其中 一 個 人 ， 想要 牢牢 拴住 另 一 個 人 ； 而 另 一 個 人 ， 卻 想方設法 地 不 被 關係 的 枷鎖 拴住 。 孩子 ， 因此 常常 成為 被 其中 一 方 獻給 另 一 方 的 祭品 。 特別 是 「 母親 」 這 個 角色 ， 當 「 有 子 萬事 足 」 之後 ， 就 沒 那麼多 閒 工夫 插手 管 老公 的 事 了 。 所以 傳統 的 成功 男人 背後 ， 存在 的 往往 不只 是 「 一 個 女人 」 而已 ， 而是 「 一 對 母子 關係 」 。 或許 這樣 長大 的 我 ， 也 跟 千尋 一樣 ， 害怕 被 同化成 那樣 的 大人 ； 那樣 沒有 活力 、 缺乏 情感 、 失去 夢想 的 大人 。 那樣 沒有 好好 示範 給 孩子 看 ， 何謂 「 快樂 過生活 」 的 大人 。 「 但是 ， 把 這些 內心話 對 我 媽 說出來 之後 ， 我 覺得 好 多 了 。 」 千尋 托 著 她 的 腮幫子 說 ： 「 雖然 不 知道 我 媽 到底 懂不懂 我 在 說 什麼 ， 但 光 是 把 話 說出來 ， 真的 就 感覺 好 多了 。 」 我 非常 認同 。 其實 寫作 之於 我 ， 便是 一 種 能 在 紙 上 數落 父母 不是 的 療癒 之 路 。 然而 ， 每每 書寫 過後 便會 發現 ， 現實 好似 沒有 記憶 中 的 畫面 那麼 糟 。 許久 之後 我 才 明白 ， 這 是 因為 「 人 」 總是 會 改變 和 進化 的 生物 。 我們 在 變 ， 父母 也 在 變 ； 而 我們 的 改變 ， 又 持續 推動 著 父母 的 轉變 。 所謂 的 「 成年 之 路 」 ， 或許 就是 逃脫不了 要 抱怨 自己 的 原生 家庭 、 抱怨 父親 母親 ； 目的 是 透過 這些 埋怨 、 抱怨 ， 我們 得以 回到 過去 ， 弄懂 那些 曾經 不 明瞭 的 人 事 物 。 心理學 說 ， 這 叫做 「 有 療效 的 退行 」 。 很多 時候 ， 我們 之所以 還 像 個 長 不 大 的 屁孩 ， 原來 只是 透過 這 種 方式 ， 來 讓 自己 有 機會 重新 好好 長大 而已 。 靠 父母 養大 的 自己 ， 是 個 「 小孩 」 ； 而 靠 自己 養大 的 自己 ， 則 是 真正 的 「 大人 」 了 。 不 是 嗎 ？ 後 __UNDEF__ 記 __UNDEF__ 面對 大學 的 迷惘 時期 ， 千 尋 選擇 休學 ； 休學 那 半 年 ， 她 向 母親 傾訴 了 自己 對 生活 的 無望感 ， 並且 說出 自己 想 自殺 的 念頭 。 我 不得不 向 千 尋 媽媽 致敬 ， 在 千 尋 的 回顧 裡 ， 她 用 一 種 包容 的 態度 面對 女兒 聽來 怪異 的 思想 。 她 沒有 否定 千 尋 的 想法 ， 只是 陪 她 釐清 那些 思緒 的 內容 ， 然後 說 了 一 句 真心話 ： 「 你 說 的 有 道理 ， 只是 你 死 了 我 還是 會 難過 ， 可能 一輩子 都 會 想念 你 。 」 越過 母親 的 白髮 聽見 「 一輩子 」 這 個 時間軸 ， 千尋才 第一 次 感受到 所謂 「 恆 長 歲月 」 的 概念 。 現在 的 她 ， 仍 在 積極 地 尋找 其他 可以 創造 永恆 的 方式 。 這些 方式 裡 ， 包括 藝術 創作 。 影像 故事 __UNDEF__ 平凡 __UNDEF__ 與 __UNDEF__ 偉大 __UNDEF__ 平凡 ， 但 不 平庸 的 那些 角落 __UNDEF__ 每 天 可以 照到 陽光 的 地方 ， __UNDEF__ 可以 是 平凡 的 廚房 日常 ， __UNDEF__ 或是 遼闊 的 山河 風光 。 鋼鐵 能 打造 一 艘 船 ， __UNDEF__ 也 能 打造 一 座 城市 。 上海 上音 歌劇院 。 為了 隔 震 ， 劇院 建築 浮 在 九十五 支 彈簧 上 ； 廳 內 上方 的 天花板 可 以 電子 移動 ， 根據 不同 的 音樂 風格 和 表演 形式 調節 對 聲學 的 需求 。 調音 是 每 天 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