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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 這 個 標籤 世界 對抗 , 過 你 的 自在 日子 。 當 我們 覺醒 , 就 能 不 讓 任何 標籤 沾染 我們 的 自性 , 即使 別人 貼 得 再 多 , 我 還 是 我 , 沒有 恐懼 , 沒有 焦慮 , 沒有 患得患失 , 沒有 室礙 , 才 是 真的 「 無我 」 、 「 無住 」 ' 因為 , 沒有 我 的 執著 , 就 不用 去 在意 別人 的 看法 , 萬 緣 無住 , 任 它 來 任 它 去 , 沒有 罣礙 , 所以 擁有 清淨 無染 的 金剛心 。 所謂 的 金剛 , 可以 看做 比 磁磚 、 玻璃 、 不鏽鋼 還 堅硬 的 東西 , 大家 都 知道 為何 廚房 、 浴室 裡 , 都 要 用 這些 磁磚 、 玻璃 或 不鏽鋼 , 因為 不管 任何 髒汙 沾染上去 , 只要 用對 方法 , 都 可以 把 上面 的 髒汙 刷掉 , 而 不損 其 本來 面目 。 」 -95- 面對 問題 , 父親 向來 只 會 躲避 , 這 一 次 也 不例外 , 他 什麼 也 沒有 解釋 , 只是 默默 承受 母親 犀利 、 毫不 留情 、 難堪 的 指責 。 事件 爆發 了 , 就 沒有 轉圜 的 餘地 。 對 愛面子 的 母親 而言 , 父親 外遇 是 最 大 的 恥辱 , 讓 她 根本 沒有 辦法 在 街坊 鄰居 面前 立足 , 然而 更 令 她 難忍 的 是 父親 居然 沒有 否認 , 無疑 是 逼 她 撕破 臉 攤牌 。 我 聽見 母親 哭鬧 咆哮 , 嘶吼 喊叫 , 父親 卻 一點 回應 也 沒有 。 母親 似乎 也 無計可施 , 只好 下 最後 通牒 令 , 要求 父親 認錯 , 並且 立刻 離開 外面 的 女人 , 但 卻 被 父親 一口 回絕 。 接下來 是 安靜 , 焦慮 的 我 正 猶豫 是否 該 下樓 看看 , 突然 聽見 母親 咆哮 : 「 阿興仔 , 叫 汝 妹妹 攏落來 ! 」 我 有 不 好 的 預感 。 下樓 後 哥哥 姐姐 已經 站 在 那裡 , 客廳 傢俱 面目全非 , 母親 看 著 我 和 姐姐 , 冷冷 的 說 : 「 和 恁 老爸 做伙 搬出去 ! 」 我 不 知道 母親 思考 多久 才 做出 這樣 的 決定 , 令 人 心寒 的 是 , 她 說完 便 催促 我們 收拾 行李 , 立刻 搬出去 。 父親 臉色 難堪 , 不滿 的 說 : 「 我 出去 就 好 , 不必 牽 拖到 兩 個 囡仔 身 上 … … 」 「 查某 囡仔 不 值錢 , 我 有 阿興仔 就 夠 了 。 」 -97- 為什麼 ? 為什麼 會 這樣 ? 不單單 是 我 和 姐姐 傻住 , 就 連 哥哥 也 吃驚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母親 真的 不 要 我們 了 嗎 ? 事情 來 得 太 突然 , 我 和 姐姐 頓時 手足無措 。 出 了 這 個 家門 , 我們 要 去 哪裡 呢 ? 我 嚇 得 大哭 起來 。 「 阿母 , 阿母 … … 」 我 撲過去 抱住 母親 , 灼熱 的 眼淚 從 眼角 不斷 溢出 。 我 緊 抓 著 母親 , 哽咽 的 要求 她 不要 趕 我們 出去 。 母親 楞住 了 , 因為 我 向來 沉默 , 從來 不 曾 如此 激動 。 「 出去 ! 」 她 還是 無動於衷 的 說 。 …… 那 年 , 我 八 歲 。 離 現在 已經 七 、 八 年 了 , 我 仍 記得 母親 說 這 話 時 的 語氣 , 是 堅決 的 , 沒有 後悔 的 , 解脫 的 … … 為什麼 呢 ? 當時 的 她 究竟 在 想 什麼 , 為什麼 必須 拆散 辛辛苦苦 建立 起來 的 家庭 ? 為什麼 我 和 姐姐 始終 無法 得到 她 的 寵愛 ? 母親 像 深奧 的 謎團 , 所 做 的 每 一 件 事 都 是 難解 的 謎題 , 必須 抽絲剝繭 才 能 找出 答案 , 但 我 不 是 聰明 的 孩子 , 始終 在 這 謎團 裡 打轉 。 -99- 稟告 父親 接到 噩耗 的 隔天 , 我 請假 到 山 上 去 看 父親 。 由於 不 是 掃墓 的 季節 , 搭乘 這 線 公車 的 人 並 不 多 , 車 在 山路 間 繞來繞去 , 我 把 頭 擱 在 窗戶 旁 , 仰望 著 藍藍 的 天空 。 山 上 空氣 清新 怡人 , 被 昨晚 雨水 浸染 過 的 樹木 、 野草 , 鮮綠 得 如 畫盤 裡 的 染料 。 我 是 最後 一 個 下車 的 人 , 司機 叮嚀 過 下 一 班 車 的 時間 後 , 便 將 公車 駛離 。 整 個 墓園 安安靜靜 的 , 不 像 市區 那樣 吵雜 惱人 。 我 坐 在 一 旁 的 石塊 上 , 溫柔 的 陽光 灑 在 身 上 感到 很 舒服 。 望 著 父親 墓碑 上 的 日期 , 才 發覺 父親 已經 離開 兩 年 了 , 我 也 將要 上 高中 了 , 那 段 離開 母親 與 父親 同住 的 日子 , 竟 因為 太過 平常 , 印象 變 得 很 模糊 。 想起來 真 有點 傷感 , 如果 地下 的 父親 有 知 , 會不會 因此 而 怨恨 我 呢 ? 我 合掌 膜拜 , 順便 將 母親 過世 的 消息 告訴 父親 , 這 也 是 我 此 行 的 目的 。 發生 這麼 大 的 事情 , 不 秉告 父親 一下 好像 不行 , 儘管 他們 之間 最後 的 結局 不 怎麼 美好 , 但 至少 在 另 一 個 世界 , 有 一 天 父親 若 遇見 母親 , 也 就 不會 感到 訝異 了 。 -101- 回去 吧 ! 有 個 聲音 輕輕 傳進 我 的 腦海 。 我 平靜 的 想 著 , 或許 是 父親 提醒 我 不要 再 逃避 了 。 下 了 山 , 一下子 滿 耳 都 是 車子 轟隆隆 的 聲音 , 像是 從 夢 中 醒來 回到 現實 , 就 在 這 個 時候 , 我 的 手機 忽然 響 了 , 螢幕 裡 是 一 個 陌生 的 電話 號碼 。 「 喂 , 是 淑慧 嗎 ? 」 「 我 是 。 」 「 我 是 吳 婆婆 , 妳 母親 的 朋友 , 下 星期 妳 母親 的 葬禮 , 妳 會 來 嗎 ? 」 誰 要 參加 葬禮 ? 好 久 不 見 的 哥哥 在 答錄機 裡 留言 , 相約 在 姐姐 家 見面 。 我 告知 同住 的 阿姨 後 , 便 匆匆 出門 。 姐姐 五 歲 大 的 繼子 來 幫 我 開門 , 我 送上 剛 從 轉角 便利商店 買來 的 玩具 , 讓 他 笑 得 合不攏嘴 。 哥哥 早 就 坐 在 大廳 , 翹 著 腿 , 翻 著 今天 的 報紙 , 一 看見 我 , 海派 的 揮揮手 。 哥哥 似乎 又 胖 了 些 , 臉龐 圓滾滾 的 , 他 擱下 報紙 , 一手 抓起 姐姐 送上 的 水果 , 大 口 咬 著 。 「 阿妹 啊 , 好 久 不見 , 長大 了 , 學校 功 -103- 課 怎麼樣 , 什麼 時候 要 畢業 找 工作 啊 ? 」 「 拜託 , 我 才 剛 要 上 高中 , 找 什麼 工作 ! 」 我 懶得 跟 他 解釋 父親 過世 後 留 了 筆 錢 給 我 , 生活 根本 不 成 問題 。 「 不要 光 講 我 , 談談 你 自己 , 這 幾 年 跑到 哪裡 去 , 根本 就 找 不 到 你 , 還 有 啊 , 體重 要 稍微 控制 一點 , 才 二十 出頭 的 人 , 怎麼 就 有 中年 男子 的 水桶腰 ! 」 我 說 。 「 妳 這 個 阿妹 啊 , 平常 惦惦 吃 三 碗 公 飯 , 說起 話 來 還 真 毒 啊 , 實在 是 有 得到 老媽 的 真傳 。 」 哥哥 無意間 提到 母親 , 每 個 人 的 表情 突然 變 得 怪怪 的 , 就 連 哥哥 自己 也 覺得 好像 說錯 了 話 , 沒 再 繼續 說 下去 。 我們 三 個 人 相互 看來看去 , 似乎 沒有 人 願意 先 開口 。 當年 父母親 分開 後 , 我 和 姐姐 有 好 長 一 段 時間 沒有 與 哥哥 聯絡 , 直到 父親 過世 , 哥哥 突然 出現 , 拿 了 一 張 保險 理賠 的 單據 來 找 我們 。 那 是 很 久 以前 母親 替 父親 投保 的 人壽 保險 , 現在 父親 過世 了 , 希望 我們 辦 一 張 死亡 證明書 給 他 , 好 讓 母親 申請 理賠 。 聽起來 實在 是 不可思議 , 但 由於 事 關 兩百萬 , 一 筆 為數 不 小 的 金額 , 想想 好像 也 沒有 什麼 好 驚訝 的 , 這 的確 是 母親 的 作風 , 也 只有 她 才 會 覺得 領取 死亡 證明書 是 理所當然 的 事 , 沒 什麼 好 羞恥 的 , -105- 儘管 當時 父親 尚未 出殯 。 不管 生氣 、 憤怒 與否 , 我們 還是 幫 母親 完成 了 這 件 事 , 甚至 也 沒有 遷怒 哥哥 。 姐姐 輕描淡寫 的 說 , 不 該 是 我們 的 , 我們 沒有 必要 爭取 — — 也 可能 是 她 對 母親 已經 死心 了 , 所以 無論 母親 做 任何 事 , 都 不會 影響到 她 的 情緒 。 這 一 次 的 事 也 是 如此 , 姐姐 對於 母親 的 死訊 , 幾乎 沒有 任何 情緒 反應 , 往事 彷彿 已 隨 時間 的 流逝 化作 塵埃 。 我 很 佩服 姐姐 , 在 累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的 時候 , 她 總是 還 能夠 站起來 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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