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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經 把 這 幅 畫 送 我 了 , 請 仔細 看看 。 你 一定 會 承認 , 把 它 掛 在 你 卓越 的 學校 接待室 是 不 合適 的 。 」 白羅 舉起 那 張 油畫 。 就 像 變把戲 似的 , 克蘭切斯特 大橋 不見了 , 取而代之 的 是 一 幅 柔和 且 色彩 豐富 的 古希臘 神話 的 場景 。 他 輕聲 說 : 「 希波呂特 的 腰帶 。 希波呂特 把 她 的 腰帶 給 了 大力士 赫丘勒斯 ─ 這 是 魯本斯 畫 的 。 一 幅 偉大 的 藝術品 , 掛 在 你 的 客廳 裡 相當 不 合適 。 」 波普 女士 臉 微微 紅 了 。 希波呂特 把 手 放 在 她 的 腰帶 上 , 全 身 一絲不掛 。 大力士 赫丘勒斯 身 上 只 有 一 塊 獅皮 披 在 肩 上 。 魯本斯 畫 的 人體 , 充滿 相當 強健 豐滿 的 肌肉 , 也 是 激起 欲望 的 肌肉 … … __UNDEF__ 波普 女士 恢復 了 常態 , 說道 : 「 真是 一 件 了不起 的 藝術品 … … 但是 照 你 的 話 來 說 , 我們 畢竟 要 考慮到 敏感 的 家長 。 有 些 家長 的 思想 趨於 保守 , 如果 你 明白 我 的 意思 … … 」 __UNDEF__ 白羅 正 要 離開 那 所 學校 時 , 發生 一 樁 衝撞 事件 : 他 被 一 群 身材 不等 、 髮色 不一 的 女孩 們 團團 圍住 。 「 我 的 上帝 ! 」 他 小聲 說 , 「 這 無異於 亞馬遜 女 戰士 的 襲擊 ! 」 一 個 高個子 女孩 喊道 : 「 到處 都 已 傳開 了 ─ 」 __UNDEF__ 她們 擠 著 他 , 赫丘勒 . 白羅 被 團團 圍住 。 他 被 淹沒 在 朝氣蓬勃 的 年輕 浪潮 中 。 二十五 個 聲音 , 高低 不 齊 , 卻 都 說 著 同 一 句 話 : 「 白羅 先生 , 請 在 我 的 紀念冊 上 簽 個 名 , 好 嗎 ? 」 23 __UNDEF__ 魯本斯 ( Sir __UNDEF__ Peter Paul __UNDEF__ Rubens , 1577 -1640 ) , 法蘭德斯 畫家 , 巴洛克 藝術 代表 人物 , 在 歐洲 藝術史 上 有 巨大 影響 。 10 __UNDEF__ 格律翁 的 牛群 __UNDEF__ __UNDEF__ 格律翁 是 住在 卡德伊剌 海灣 厄律提亞島 上 一 個 三頭六臂 的 巨人 。 他 有 一 群 漂亮 的 栗色 牛 , 還 有 三 個 勇敢 的 巨人 兄弟 。 歐里斯休士 國王 命 大力士 赫丘勒斯 去 捉 格律翁 的 牛 。 赫丘勒斯 去 後 , 殺死 一 隻 雙頭犬 和 看守 牛群 的 巨人 , 然後 帶 著 牛群 離開 厄律提亞 。 但 格律翁 追來 , 兩 人 展開 一 場 惡戰 。 最後 赫丘勒斯 用 箭 射傷 前來 協助 格律翁 的 希拉 , 並 射死 格律翁 。 這 是 赫丘勒斯 完成 的 第十 道 任務 。 「 我 真 抱歉 這樣 打擾 你 , 白羅 先生 。 」 卡娜比 女士 兩 手 緊緊 抓住 她 的 手提包 , 身子 向 前 探 著 , 焦急 地 望 著 白羅 的 臉 。 她 像 往常 那樣 呼吸 急促 。 赫丘勒 . 白羅 揚 了 揚 眉毛 。 她 急切 地 問道 : 「 你 還 記得 我 吧 , 先生 ? 」 赫丘勒 . 白羅 眨眨 眼睛 , 說道 : 「 我 記得 你 是 我 遇 過 最 成功 的 罪犯 __UNDEF__ __UNDEF__ 24 ! 」 「 哦 , 天哪 , 你 非得 這樣 形容 不可 嗎 , 白羅 先生 ? 你 上 次 寬貸 我 。 埃米莉 和 我 經常 談到 你 ; 如果 在 報 上 見到 有關 你 的 消息 , 我們 就 會 剪下來 貼 在 一 本 簿子 裡 。 至於 奧古斯 嘛 , 我們 近來 又 教 牠 一 件 事 。 我們 對 牠 說 『 為 福爾摩斯 而 死 , 為 福瓊 先生 25 去 死 , 為 亨利 . 梅瑞威爾 26 爵士 喪命 , 為 赫丘勒.白羅 先生 而 死 』 時 , 牠 就 會 躺 在 地 上 一 動 也 不 動 , 直到 我們 出聲 牠 才 再 站起來 ! 」 「 這 真 令 我 感動 , 」 白羅 說 , 「 我們 親愛的 奧古斯 現在 怎麼樣 了 呢 ? 」 卡娜比 女士 握 起 雙手 , 滔滔不絕 地 誇讚 起 她 那 隻 北京 狗 。 「 哦 , 白羅 先生 , 牠 簡直 是 太 聰明 了 。 牠 什麼 都 知道 。 你 知道 , 那 天 我 正在 逗弄 一 個 嬰兒車 裡 的 小寶寶 , 突然 感到 有 人 在 拉扯 , 原來 是 奧古斯 不耐煩 地 試圖 咬斷 那 條 狗鍊 , 你 說 牠 聰不聰明 ? 」 白羅 眨眨眼 , 說 : 「 看來 奧古斯 也 具有 我們 所謂 的 犯罪 傾向 , 對 不 對 ? 」 卡娜比 女士 沒 笑 , 她 那 胖 臉 卻 顯出 焦急 而 哀傷 的 神情 。 她 急促 地 說 : 「 哦 , 白羅 先生 , 我 真 著急 。 」 「 什麼 事 ? 」 白羅 安慰 道 。 「 你 知道 , 白羅 先生 , 我 怕 , 真的 害怕 。 我 必須 做 一 名 狠心 的 罪犯 , 如果 我 這樣 形容 的話 。 我 總是 有些 奇思 怪想 。 」 「 什麼 樣 的 想法 ? 」 「 不 正當 的 想法 ! 譬如說 , 昨天 我 腦子 裡 忽然 出現 一 個 搶劫 郵局 的 計畫 。 我 從來 不 曾 想 過 這 種 事 , 但 它 一下子 突然 出現 在 我 的 腦子 裡 ! 還 有 一 種 逃脫 關稅 的 巧妙 方法 … … 我 十分 有 把握 , 非常 有 把握 一定 會 成功 。 」 「 也許 會 , 」 白羅 不耐煩 地 說 , 「 這 正 是 你 想法 的 危險 所在 。 」 「 白羅 先生 , 這 種 事 令 我 十分 不安 。 我 是 在 嚴格 道德 原則 中 被 教養 的 人 , 如今 竟 有 這 種 違法 、 邪惡 的 念頭 , 真 叫 我 非常 不安 。 我 想 , 部分 原因 在於 我 現在 太過 閒散 了 。 我 已經 離開 霍金 太太 , 現在 是 另外 一 位 老太太 雇用 我 , 每 天 為 她 讀 點 書 , 替 她 寫 幾 封 信 , 那些 信 很 快 就 寫完 了 ; 我 一 開始 朗讀 , 老太太 立刻 就 睡著 了 , 於是 我 就 一 個 人 呆坐 著 , 腦子 裡 一 片 空白 , 整 天 無所事事 。 我們 都 知道 魔鬼 會 在 閒雜 人身 上 放 些 壞 念頭 。 」 「 嘖 , 嘖 。 」 白羅 嘴 裡 發出 這樣 的 聲音 。 「 最近 我 讀 了 一 本 書 , 一 本 非常 新 的 書 , 是 從 德文 翻譯 過來 的 。 上面 對 犯罪 傾向 做 了 不少 有趣 的 探討 。 所以 我 知道 必須 潔淨 自己 那 種 衝動 。 這 也 就 是 我 到 你 這裡 來 的 原因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白羅 說 。 「 你 看 , 白羅 先生 , 我 認為 嚮往 刺激 事物 並 不能 說 是 邪惡 。 我 一生 不幸 過 得 相當 平淡無奇 , 有時 會 覺得 只有 在 , 呃 , 北京 狗 事件 時 , 才 是 我 唯一 的 樂趣 。 這 當然 該 受 譴責 , 可是 我 看 的 那 本 書 說 , 每 個 人 都 該 面對 事實 , 我 來 找 你 , 是 因為 我 希望 盡可能 潔淨 我 那 種 尋求 刺激 事物 的 心靈 ; 可以 這樣 形容 , 我 希望 『 選擇 站到 天使 這 一 邊 』 ! 」 「 啊哈 , 」 白羅 說 , 「 這麼 一 說 , 你 今天 是 以 一 個 同僚 的 身分 來 找 我 了 ? 」 卡娜比 女士 臉紅 了 。 「 我 知道 我 這樣 做 很 冒昧 , 但 你 的 心地 那麼 好 ─ 」 她 頓住 , 淺藍色 眼睛 裡 顯露出 一 隻 小 狗 懷抱 一 線 希望 , 想要 人 帶 牠 外出 散步 的 央求 神情 。 「 這 倒是 個 好 主意 。 」 赫丘勒 .白羅 慢吞吞 說 。 「 當然 我 一點 也 不 聰明 , 」 卡娜比 小姐 解釋 道 , 「 不過 我 的 演技 不錯 。 沒辦法 呀 , 不然 就 很 容易 被 解雇 而 失去 侍伴 的 工作 。 而且 我 發現 , 一 個 人 如果 表現 得 比 自己 原本 還 傻 , 有時 會 得到 不錯 的 效果 。 」 赫丘勒 . 白羅 笑道 : 「 你 真 打敗 我 了 , 小姐 。 」 「 哦 , 老天 , 白羅 先生 , 你 是 個 好心人 。 你 鼓勵 我 抱 著 這 線 希望 嗎 ? 正巧 我 剛 收到 一 份 遺產 , 為數 很少 , 不過 倒 可 讓 我們 姐妹 節省 著用 , 而 不必 完全 依賴 我 賺 的 薪水 。 」 「 我 考慮 一下 , 」 白羅 說 , 「 你 的 才能 用 在 什麼 地方 最 好 , 你 自己 有 沒有 什麼 想法 ? 」 「 你 可 真 能 猜出 我 在 想 什麼 , 白羅 先生 。 近來 我 為 一 個 朋友 非常 擔心 , 正 要 向 你 請教 。 當然 你 也許 認為 這 只 是 我 的 突發 奇想 。 人們 常 容易 誇大 事實 , 只 看見 符合 自己 心意 的 事 。 」 「 我 不 認為 你 會 誇大 事實 , 卡娜比 小姐 。 告訴 我 你 在 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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