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廣 的 視角 來 展開 我 的 華僑論 。 另 一 個 就 是 , 怎樣 抽出 近代 日 中 關係史 中 的 台灣 和 作為 日本 近代 膨脹 主義 原點 的 台灣 這 一 問題 , 來 加以 定位 , 這 在 展望 我們 非 日本人 和 日本人 關係 之 未來 方面 乃 極為 重要 , 這 也 是 我 到 美國 去 的 另 一 個 理由 。 「 無力感 彌漫 於 社會 , 真 叫 人 痛心 。 今天 在 台灣 , 我們 台籍 知識 份子 固然 缺乏 對 「 日本 尺碼 的 批判 精神 , 大陸籍 的 知識 份子 也 常常 缺乏 對 「 美國 尺碼 的 批判 精神 。 可是 , 在 轉型期 社會 的 我們 必須 直視 現實 , 勇敢 地 面對 接踵而來 的 許許多多 「 挑戰 , 我們 沒有 自主 體系 的 自我 「 尺碼 , 又 如何 能 掌握住 自己 該 走 的 道路 和 方向 ? 又 如何 獲得 能力 來 解決 我們 自己 的 這些 問題 ? 5 不能 忘記 自己 的 雙眼 在 台灣 , 借 著 外來 的 兩 個 「 尺碼 做為 現代化 的 典範 , 在 其 發展 過程 中 , 老一輩 的 世代 產生 了 心態 上 的 分歧 , 也 發生 許多 不實 的 「 虛胖 現象 。 社會 上 的 事情 , 因為 我 出國 三十 年 , 不 很 清楚 , 以 學界 的 一 件 小 事 而論 , 有 些 人 為了 「 充 門面 , 在 自己 的 著作 後面 列 一 大 堆 外文 參考書 , 有些 是 不相干 的 , 有些 根本 沒有 「 參考到 的 。 如果 有 學生 問 他 : 「 老師 , 您 的 書 裡 哪些 部份 是 參考 這 個 書目 中 的 著作 的 ? 恐怕 就 有 許多 人 答 不 出來 , 甚至 連 那 本 書 都 沒有 見 過 。 但是 , 我們 如果 要 建立起 自己 主體 的 價值 體系 和 「 尺碼 , 就 必須 把 這 個 部份 克服 或 揚棄 , 然後 才 可以 突破 , 以 更 高 的 層次 來 討論 一些 問題 。 我們 要 與 外來 的 這 兩 個 「 尺碼 做好 「 對決 , 來 建立 自己 的 「 尺碼 , 這 是 一 種 超越 和 揚棄 的 過程 。 在 這 個 認識 自己 、 建立 自我 的 過程 中 , 這 兩 個 「 尺碼 也 有 其 作用 , 所謂 「 他 山 之 石 可以 攻錯 , 它們 也 可以 做為 我們 建立 自己 價值 體系 「 尺碼 的 參考 。 在 這 個 時候 , 我們 確 是 需要 借用 日本人 的 眼睛 和 美國人 的 眼睛 ; 只是 我們 更 不能 忘記 自己 的 雙眼 , 必須 保持 我們 自己 的 眼睛 。 還 有 一 點 也 很 重要 , 即 我們 只 用 一 個 眼睛 的 時候 , 不 容易 察看 , 而 要 用 兩 個 眼睛 , 甚至 要 用 更多 的 眼睛 ( 在 腦子 裡 , 在 我們 做 學問 的 時候 , 才 可以 有 多元 的 思考 , 多元 的 比較 , 才 可能 看 得 遠 , 看 得 廣 , 看 得 深 。 但是 , 如果 只是 「 虛 胖 , 以為 自己 現在 的 成就 已 是 很 了不起 , 只 會 說 些 「 曲學 阿世 、 捧場 的 話 , 而 不再 求 長進 , 那麼 我們 的 自主性 也 就 確立 不 起來 。 6 大家 一起 來 思考 奮鬥 在 我 逗留 美國 一 年 期間 ( 一九八三年 三月 ∼ 八四年 四月 , 看到 許多 鄉親 在 美國 奮鬥 , 他們 提出 了 很多 很多 對 台灣 將來 的 看法 。 我 是 不 搞 政治 的 , 而是 站 在 學問 學理 的 立場 , 來 分析 他們 為甚麼 會 有 那 種 主張 和 看法 。 我 想 一 提 的 是 , 有 不少 鄉親 們 喊出 「 台灣人 是 最 優秀 的 「 台灣 民族 優秀 論 , 這 個 我 就 要 慎重 的 考慮 一下 。 我們 絕對 不要 自卑 , 但 也 不能 「 虛胖 — — 「 虛 胖 不 是 真正 自主性 的 確立 。 「 優秀 是 什麼 意思 , 希特勒 喊 日耳曼 民族 優秀 , 日本人 喊 大和民族 優秀 , 結果 帶給 了 德國 和 日本 悲慘 的 結果 , 而且 為 禍 人類 , 害人 害己 。 我們 還是 要 踏實 一點 。 事實 上 台灣人 也 沒有 什麼 了不起 , 沒有 什麼 特別 太 優秀 。 雖然 諾貝爾獎 也 不 是 絕對 的 標準 , 但 我們 台籍 鄉親 至今 還 沒有 人 得到 過 ( 新竹 鄉親 , 李遠哲 教授 獲得 一九八六年 年度 化學獎 是 後話 。 海外 台籍 鄉親 們 的 這 種 空頭 的 「 虛 胖 , 會 把 我們 台灣人 帶 往 何處 , 我 是 擔憂 的 。 當年 賴和 先生 的 事蹟 還 停留 在 大家 不 敢 談 的 時候 , 有 一 位 老前輩 的 詩人 文學家 , 也 是 林獻堂 先生 抗日 的 夥伴 葉榮鐘 先生 , 有 次 在 日本 請 我 吃飯 時 , 談到 他 的 老友 賴和 先生 。 他 說 : 「 以 賴和 先生 的 詩才 , 如果 生 在 唐代 的話 , 他 的 詩 一定 可以 留在 唐詩選 中 ; 如果 賴和 先生 在 二 、 三年代 的 大陸 , 他 一定 可以 和 魯迅 等 著名 的 文學家 齊名 。 但是 , 可惜 台灣 的 『 池塘 』 太 小 了 , 賴和 先生 沒有 能夠 完全 燃燒 , 來 發揮 他 的 才華 。 聽 了 這 位 前輩 的 話 後 , 我 一直 在 想 , 老先生 對 我 講 台灣 是 個 「 小 池塘 , 但 這 個 「 小 池塘 是 甚麼 , 是 我們 物質 上 的 條件 呢 ? 還是 我們 精神 境界 的 條件 呢 ? 他 的 意思 , 是 不 是 希望 我們 台籍 知識 份子 來 克服 這 個 「 小 池塘 的 境界 呢 ? 我們 台籍 知識 份子 始終 未 能 建立起 一 個 思考 的 真正 主體 , 確立 自己 的 「 尺碼 , 是否 又 與 未 能 克服 這 個 「 小 池塘 的 境界 有關 。 我 現在 把 這 個 問題 , 提出來 請 大家 一齊 來 思考 , 為 了 我們 共同 的 前途 而 奮鬥 。 ( 一九八五年 四月 二日 於 台大 校友 會館 四樓 之 演講 錄音 整理 台灣結 與 中國結 在 日 在 美 的 朝鮮人 • 中國人 在 日 在 美 的 朝鮮人 • 中國人 ( 座談 出席 : 曹瑛煥 ( 西利桑那 州立 大學 亞洲 研究所 所長 戴國煇 ( 立教 大學 教授 姜在彥 ( 《 三千里 》 季刊 編輯 委員 殖民 地 體驗 姜 : 通過 戴 先生 的 著作 , 知道 戴 先生 站 在 中國人 的 立場 , 進行 著 諸多 的 研究 。 最近 , 戴 先生 又 去 美國 一 年 , 聽說 與 在 美 的 華僑 會面 , 並 受到 在 美 朝鮮人 團體 的 邀請 作 了 演講 。 我 同 曹 先生 , 則 在 三 年 前 本 雜誌 二十八 號 上 進行 了 對談 , 從而 得知 在 美 朝鮮人 的 狀況 , 在 讀者 中 亦 引起 很 大 的 反響 。 今天 , 我們 想 結合 在 日 中國人 和 朝鮮人 的 問題 , 並 對比 在 美 朝鮮人 • 中國人 的 狀況 , 展開 交談 。 首先 請 戴 先生 作 自我 介紹 並 發言 。 戴 : 我 是 於 一九三一年 出生 在 殖民地 台灣 。 然後 進入 主要 是 日本人 的 中學 , 在 中學 二年級 迎接 了 戰爭 結束 。 之後 從 大學 畢業 , 進入 預備 士官 學校 一 年 , 於 一九五五年 秋天 來到 日本 。 但 那時 , 我 恨 日本人 , 討厭 日本 。 本來 想 去 美國 留學 的 。 但 哥哥 對 我 生氣 地 說 : 「 枉 你 是 搞 社會 科學 的 , 為什麼 停留 在 個人 的 層次 恨 日本人 。 既 使 恨 也 沒有 辦法 , 問題 是 怎樣 將 其 對象化 , 從 一 個 更 高 的 層次 來 思考 , 並 加以 重新 把握 。 姜 : 您 哥哥 以前 就 在 日本 嗎 ? 戴 : 是 的 。 他 留學 來 日本 , 是 法科 的 學生 。 學生 出陣 時 被 動員 , 復員 後 就 留在 日本 了 。 在 日本 與 也 是 留學生 出身 的 嫂子 結婚 , 一直 沒 回 台灣 。 父親 命令 我 「 去 看看 你 哥哥 的 情況 , 這樣 我 就 到 日本 來 了 。 曹 : 我 於 一九三二年 出生 於 殖民地 朝鮮 的 馬山 。 高中 三年級 時 , 朝鮮 戰爭 發生 。 戰爭 前 成立 了 學生 護國團 , 我 是 第一 期 生 。 戰爭 發生 時 , 校長 希望 我 代表 這 個 高中 學校 參加 , 於是 我 便 作為 志願兵 參加 了 戰爭 。 當時 的 參加 者 都 在 洛東江 附近 戰死 。 那時 , 我 聽說 美國 憲兵 司令部 在 尋覓 翻譯 , 就 去 了 , 被 錄取 , 從而 成 了 美軍 的 翻譯 。 以後 , 因為 當地 錄取 的 人 都 被 送進 士官 學校 , 培養成 正式 的 軍官 , 我 就 辭職 了 。 然後 去 美國 留學 , 在 田納西 大學 的 研究所 當 了 助教 。 因為 有 朝鮮 戰爭 的 體驗 , 所以 對 共產 國家 很 關心 , 在 大學 選擇 了 蘇聯 的 課程 。 有 一 天 , 老師 讓 我 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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