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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就 是 整 個 國家 的 「 萬眾 一心 」 , 即 整 個 國家 成為 一 個 超 巨大 的 群體性 自我 , 領袖 則 成為 這 個 群體性 自我 的 代表 , 其他 人 都 是 一 分子 。 異國 的 冷漠 __UNDEF__ 中國人 到 了 國外 必須 組團 行動 , 譬如 唐人街 。 另外 一 個 現象 是 , 一旦 到 了 歐美 就 變 得 人情 冷漠 很多 。 這 是 為什麼 ? 孫隆基 的 解釋 是 , 因為 沒有 個體 的 「 心 」 , 也 就 是 個體性 自我 , 中國人 到 了 外部 世界 會 惶恐 不安 。 這 種 不安 , 若 用 英國 心理學家 連恩 ( Ronald David Laing ) 的 術語 來 講 , 就 是 「 本體 不安 」 ( ontological insecurity ) 。 意思 是 因為 找 不 到 一 個 群體 去 依附 , 自己 會 感覺 自我 瓦解 了 , 不 存在 了 。 這 種 不安 , 是 一 種 根本性 的 不安 , 不能 用 簡單 的 安全 措施 以及 財產 來 滿足 。 一旦 找到 群體性 自我 , 在 這 個 群體性 自我 中 , 又 可以 構建 中國 文化 , 但 只 對 這 個 群體 內 的 人 才 會 有 「 我們 是 一家人 」 的 感覺 , 所以 友善 。 一旦 出 了 這 個 群體性 自我 的 圈子 , 就 覺得 外界 的 人 很 陌生 , 沒有 連結感 , 所以 冷漠 。 另 一 個 原因 是 , 受到 西方 文化 的 影響 , 他們 開始 尊重 自己 的 心 。 然而 , 這 一 刻 就 只是 成就 了 「 私心 」 , 哪怕 對 鄰人 也 變 得 冷漠 。 但是 , 若 真 有 「 上帝 子民 」 這 種 概念 , 真正 有 了 自己 的 個別化 自我 , 這 種 冷漠 就 會 消減 , 對 一般人 也 會 產生 感情 來 。 一 個 中國人 只 是 一 個 「 身 」 , 中國人 的 「 心 」 , 只 能 在 我 用 我 身為 你 身 服務 時 才 產生 。 孫隆基 用 這 個 簡單 的 邏輯 , 解釋 了 中國 文化 許許多多 的 經典 現象 , 既 可以 讓 你 覺得 觸目驚心 , 也 可以 讓 你 覺得 煞是 過癮 。 他 的 這 種 身心 分離 論 , 其實 也 是 我 之前 提到 的 英國 心理學家 連恩 的 心理學 理論 。 英國 另 一 位 心理學家 溫尼考特 ( Donald W. Winnicott ) 提出 了 「 真我 」 和 「 假我 」 的 概念 : 一 個 人 的 自我 若 以 自己 的 感受 為 中心 而 構建 , 即 真我 ; 一 個 人 的 自我 若 以 別人 的 感受 為 中心 而 構建 , 即 假我 。 真我 與 假我 最初 都 是 在 母嬰 關係 中 形成 的 。 連恩 也 持有 這 一 觀點 , 並 補充 說 : 有 真我 的 人 , 他 的 身體 服務 於 他 的 「 真我 」 ; 有 假我 的 人 , 他 的 身心 分離 , 他 的 身體 服務 於 別人 的 「 自我 」 , 而 他 只 能 為 自己 的 「 真我 」 留 一 個 純 精神性 的 空間 。 這樣 一 看 就 發現 , 孫隆基 的 身心 分離 論 和 連恩 的 假 我者 身心 分離 論 是 同 一 回 事 。 並且 , 中國人 對 聖人 的 膜拜 , 比如 三皇 五帝 , 都 可以 是 假 我 者 的 「 純 精神性 真我 」 的 演化 。 孫隆基 說 , 先秦 時代 , 中國 文化 還是 有 超越 界限 的 , 也 就 是 彼岸 , 但 不 知 為什麼 , 後來 就 走上 自己 的 路子 , 只 剩下 了 世俗 的 人倫 部分 , 只 剩下 了 身 與 心 , 且 身心 還是 分離 的 。 不管 原因 是 什麼 , 至少 能 看到 一 個 答案 , 那 就 是 : 讓 你 的 身心 歸一 , 以 你 自己 的 感受 為 中心 , 構建 你 的 真我 。 07 __UNDEF__ 說出 「 我 接受 」 , 讓 心靈 回歸 自由 __UNDEF__ __UNDEF__ 所謂 接受 , 即 直 面 我們 人生 中 的 所有 真相 , 深深 地 懂得 , 任何 事實 一旦 發生 就 不可 更改 , 而且 不管 多麼 親密 的 人 , 我們 都 不能 指望 他們 為 自己 而 改變 。 學會 接受 自己 __UNDEF__ 自由 分 很多 種 , 有 權利 上 的 自由 , 有 行動 上 的 自由 , 也 有 人格 的 自由 。 權利 和 行動 的 自由 很 容易 被 限制 , 但 人格 的 自由 很 難 被 禁錮 。 人格 的 自由 很 重要 , 它 是 我們 的 獨立 之 本 、 健康 之 泉 , 也 是 我們 創造力 的 基石 。 不過 , 我們 很 容易 自大 地 以為 , 人格 的 自由 是 很 容易 獲得 的 。 譬如 , 我們 以為 可以 隨意 左右 自己 的 心情 , 可以 輕率 地 進行 各 種 各 樣 的 選擇 , 可以 輕易 地 建立 一 段 親密 關係 , 也 可以 輕易 地 切斷 一 段 親密 關係 … … 總之 , 我們 把 隨心所欲 理解為 自由 。 實際 上 , 這 種 自由 是 假 自由 , 甚至 是 對 心靈 的 禁錮 。 例如 , 遇到 了 重大 的 問題 , 你 不 面對 , 卻 認為 不 處理 你 也 可以 很 快樂 , 那麼 這 快樂 一定 是 表面 上 的 , 那 個 問題 只是 被 你 壓進 了 潛意識 , 繼續 像 毒瘤 一樣 破壞 你 的 心靈 。 於是 , 你 白天 對著 許多 人 微笑 , 到 了 夜晚 , 你 只好 獨自 嗚咽 。 例如 , 為了 彰顯 你 的 自由 精神 , 你 隨意 做 選擇 , 又 隨意 地 逃離 , 你 以為 你 可以 輕鬆 地 結束 任何 事情 , 可以 忘記 一切 煩惱 , 只 留下 快樂 在 記憶 中 。 但 實際 上 , 任何 事情 一旦 發生 , 都 註定 不可 改變 且 不能 被 遺忘 , 它 將 永遠 對 你 產生 影響 。 她 把 內疚 轉嫁給 了 丈夫 __UNDEF__ 于東輝 解釋 說 , 朋友 關係 和 配偶 關係 一樣 , 是 相對 平等 的 關係 , 是 付出 和 接受 相對 平衡 的 關係 。 相反 , 親子 關係 一般 不 是 平等 的 關係 , 要麼 是 成年 的 父母 向 幼年 的 孩子 多 付出 而 少 接受 , 要麼 是 壯年 的 孩子 向 老邁 的 父母 多 付出 而 少 接受 , 其他 的 親人 關係 也 常 是 不 平衡 的 關係 。 所以 , 當 麗娜 一貫 地 扮演 「 付出 者 」 的 角色 時 , 她 在 親人 中 受到 了 歡迎 , 並 被 當作 典範 。 但是 , 因為 她 習慣性 地 拒絕 接受 , 所以 在 講究 平衡 的 配偶 和 朋友 關係 中 , 反倒 遭遇 了 挫折 , 對於 她 這樣 的 「 付出 者 」 , 她 的 朋友 和 她 的 丈夫 羅峰 一樣 , 都 有點 想 避而 遠之 。 從 理智 上 看 , 這 種 避 而 遠 之 看上去 好像 不合 常理 , 畢竟 作為 「 接受 者 」 , 從 利益 上 來 說 是 獲益 者 , 那 為什麼 朋友 和 丈夫 都 逃避 麗娜 呢 ? 但 如果 從 情感 上 去 分析 , 這 種 逃避 就 不 難 理解 了 。 從 情感 上 看 , 單純 的 「 付出 者 」 其實 並 不 偉大 , 他們 不計 得失 的 付出 , 從 根本 上 來 說 是 一 種 自戀 。 「 付出 者 」 過分 追求 「 問心無愧 」 , 過分 迷戀 清白感 。 然而 , 不管 多麼 努力 地 付出 , 一 個 人 仍然 會 在 關係 中 犯錯 , 會 不可 避免 地 傷害 關係 中 的 另 一 方 , 或 對 另 一 方 總 有 虧欠 。 當 傷害 和 虧欠 發生 時 , 總會 產生 或 輕 或 重 的 內疚感 , 單純 的 「 付出 者 」 其實 很 懼怕 這 種 內疚感 , 他 要求 自己 絕對 不要 有 內疚感 , 於是 非常 努力 地 做 一 個 「 完美 的 付出 者 」 , 那樣 他 就 問心無愧 了 。 只不過 , 這 種 內疚感 並 沒有 因此 在 關係 中 消失 , 它 其實 是 被 「 付出 者 」 在 有意無意 中 強加 到 「 接受 者 」 身 上 。 簡單 而言 , 「 付出 者 」 其實 是 在 享受 一 種 邏輯 : 既然 我 是 付出 的 一方 , 那麼 我們 的 關係 無論 出現 什麼 問題 , 都 是 你 的 錯 。 明白 了 這 一 點 , 就 不 難 理解 麗娜 的 丈夫 和 朋友 為什麼 要 逃避 麗娜 了 。 分析 : 逃避 內疚 的 兩 個 模式 __UNDEF__ 內疚 , 是 和諧 關係 的 調節 者 , 我們 必須 認識到 這 一 點 。 內疚 的 產生 , 源自 付出 與 接受 的 失衡 。 內疚 的 產生 , 其實 是 在 提醒 你 , 你 該 補償 對方 了 。 我們 要 懂得 這 一 點 , 懂得 覺察 自己 的 內疚 , 然後 及時 做出 補償 。 同樣 , 當 對方 產生 內疚 時 , 我們 也 要 給 對方 機會 , 讓 對方 完成 他 的 補償 。 在 關係 中 扮演 一 個 單純 的 付出 者 , 其實 是 拒絕 對方 的 補償 , 從而 破壞 了 對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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