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裡 見 了 面 , 總長 出現 的 時候 跟 往常 一樣 氣勢 懾人 , 彷彿 隨時 可以 把 骨瘦如柴 的 服務生 一 把 折成 兩 半 。 凱利 自己 在 過去 這 一 周 也 不 好過 , 除了 南區 檢察官 辦公室 的 案子 之外 , 市警局 也 與 另外 一 件 正在 調查 的 罰單 醜聞 有 牽扯 。 就 在 我們 享用完 各自 的 早餐 之後 , 凱利 說 會 在 中午 前 讓 我 知道 他 明天 是否 會 出席 , 幾 個 小時 之後 來電 , 說 他 會 跟 我 一起 出席 記者會 。 到 最後 , 聯邦 調查局 也 決定 他們 要 出席 。 所以 隔天 , 警察 機關 的 主管 , 也 就 是 紐約市 警局 的 「 執行長 」 凱利 跟 我 一起 站 在 台 上 , 陪同 的 還 有 紐約 警局 政風處 的 處長 , 凱利 在 記者會 中 並 沒有 暴走 。 他 以 充滿 說服力 、 令 人 動容 卻 又 堅定 有力 的 方式 侃侃而談 , 為什麼 警察 機關 無法 容忍 像 這樣 的 貪瀆 行為 。 他 並 沒有 試圖 掩蓋 這些 罪行 , 尤其 當 機關 領導人 想 這麼 做 的 時候 , 大家 都 看得出來 。 文化 是 由 人 所 建立 的 。 有 位 商學院 學生 曾 在 課堂 上 跟 我 說 , 他 去年 夏天 前往 十 家 華爾街 的 公司 應徵 , 裡面 只 有 一 家 公司 問 的 問題 , 顯示出 他們 很 在意 學生 是否 正直 誠實 , 也 很 在意 自家 公司 在 這 方面 的 信譽 。 在 一 個 大家 都 受到 賺錢 這 個 最 大 動機 驅使 的 環境 裡 , 公司 在 評估 員工 表現 以及 給予 獎勵 時 , 更 應該 以 正直 誠信 作為 評判 的 標準 。 想像 一下 , 在 檢察官 辦公室 裡 , 如果 我們 決定 升遷 時 只 看 誰 的 出庭 表現 最 好 , 完全 不 考慮 道德 操守 如何 。 然後 再 想像 一下 , 我 手下 有 兩 位 檢察官 , 一 位 的 出庭 技巧 比較 純熟 , 也 比較 懂 如何 讓 起訴 成案 , 但是 有 一 兩 次 , 他 並 沒有 對 我們 據實以告 。 之所以 沒有 出事 , 是 因為 這 個 人 還 只 是 初階 檢察官 , 上頭 有 個 判斷 能力 比 他 優秀 的 主管 , 所以 才 得以 避免 壞事 發生 。 或許 這 個 人 可以 逐漸 被 訓練好 , 但 目前 他 在 道德 判斷 上 還是 有 點 小 問題 。 另 一 位 檢察官 則 是 在 處理 案子 的 技巧 上 或 撰寫 報告 時 都 沒有 那麼 出色 , 但 她 總是 展現出 無可 挑剔 的 道德 標準 、 公正性 與 判斷力 , 就算 讓 她 獨立 作業 也 完全 不 需要 擔心 會 出 問題 。 你 會 希望 我 晉升 哪 一 位 檢察官 呢 ? 哪 一 位 的 風險 較 小 ? 哪 一 位 對 檢察署 長期 的 名聲 比較 好 ? 更 重要 的 是 , 哪 一 位 檢察官 會 更 謹慎 斟酌 並 伸張 正義 呢 ? 我 總是 要求 自己 盡力 晉升 像 第二 位 檢察官 這樣 的 人 。 還 有 另外 一 個 問題 。 我們 到處 都 能 看到 引 人 走上 歧路 、 充滿 破壞力 的 激勵 方法 , 鼓勵 大家 去 做 不道德 的 事 。 舉例 來 說 , 承銷 人員 所 賺取 的 佣金 , 是 以 所 批准 的 房貸 件數 來 計算 , 而 不 是 仔細 審查 過 的 房貸 件數 。 想想 這 是 不 是 在 引 人 犯罪 呢 ? 為什麼 不 把 個人 道德 與 正直 誠信 也 納入 獎勵 機制 中 , 讓 它們 成為 具有 價值 的 動機 呢 ? 再 來 看看 近期 令 人 震驚 的 富國 銀行 ( Wells Fargo ) 事件 , 銀行 職員 在 現有 客戶 沒有 同意 或 不 知情 的 狀況 下 , 用 他們 的 名義 開設 了 三百五十萬 個 假 帳號 。 為什麼 ? 其中 一 個 原因 當然 是 他們 不 在乎 誠實 正直 這 回 事 , 另 一 點 則 是 , 他們 被 公司 逼 得 只 能 出 此 下策 。 員工 必須 承受 來自 高層 的 壓力 , 達到 完全 不 符合 現實 狀況 的 銷售 目標 和 數量 , 因為 這樣 才 能 領到 薪水 , 所以 他們 想出來 的 解決 方法 就 是 開設 幽靈 帳號 , 用 這 個 方法 來 取悅 上司 和 公司 。 文化 能夠 定義 一切 , 不只 是 商業 機構 , 而是 所有 機構 皆然 。 文化 形塑 了 大學 院校 、 醫療院所 、 影藝 產業 、 檢調 單位 和 運動 組織 , 就 連 白宮 也 是 。 有 些 文化 很 健康 , 有些 稍微 有 點 問題 , 還 有 一些 根本 已經 病入膏肓 。 這些 情況 都 需要 由 領導 高層 導正 出 了 問題 的 機構 文化 , 但是 有 太多 領導人 厭惡 碰觸 這 類 問題 。 就 像 有 些 人 不 喜歡 去 看醫生 , 但 有時候 就 只有 醫生 能夠 讓 你 恢復 健康 , 對 人 的 身體 來 說 是 如此 , 對於 機構 長期 的 健全 來 說 也 是 。 這麼多 年 來 我 發現 , 對 任何 企業 公司 來 說 , 反覆 耳提面命 並 強化 誠實 正直 的 重要性 與 需求 , 絕對 不會 徒勞無功 。 事實 上 , 簡單 的 事情 禁得起 一再 地 重複 。 無論 是 管理 美國 聯邦 檢察署 , 或是 經營 一 家 規模 龐大 的 公司 、 投資 銀行 或 大學 , 所有人 ( 從 收發室 到 董事會 ) 都 需要 了解 並 打從 心 底 感受到 , 這 間 機構 和 其 主事 者 , 真心 在意 每 一 位 員工 的 誠實 與 正直 。 要 保護 機構 不 遭受 任何 控訴 , 這 是 最 好 的 方式 。 司法 寶萊塢 __UNDEF__ 當 你 選擇 了 以 公開 指控 他人 為業 , 就 必須 要 做好 武裝 , 讓 自己 不會 輕易 崩潰 。 所有 指控 都 會 帶來 一 個 後果 , 那 就 是 , 被 控訴 一方 的 支持 者 會 對 你 做出 憤怒 的 反擊 。 其中 一些 行為 是 可 預期 的 , 畢竟 狂熱 的 擁護 者 是 很 常見 的 事 , 但是 有時候 你 還是 會 忍不住 想 質疑 , 這樣 的 反擊 是 不 是 已經 從 狂熱 的 辯護 變成 了 妨害 司法 , 尤其 是 當 目標 人物 位 高 權 重 時 。 一 種 很 典型 同時 也 讓 人 忿忿不平 的 手法 是 , 質疑 檢察官 的 動機 , 極力 宣稱 檢方 帶有 偏見 , 並 藉 此 攻擊 他們 的 公信力 , 因為 只要 成功 降低 檢察官 的 可信度 , 大眾 就 會 對 這 件 案子 產生 懷疑 。 「 獵巫 」 這 個 詞 聽起來 是 不 是 很 耳熟 呢 ? 在 尼克森 的 水門案 那 段 日子 裡 , 這 被 稱為 是 「 不 否認 的 否認 」 , 他們 從來 沒有 公開 表示 自己 是 無辜 的 , 而是 一味 猛烈 攻擊 檢察官 。 有時候 還 很 沒 品 地 用 種族 議題 來 作為 攻擊 的 主調 。 在 我 擔任 終身職 期間 , 紐約 南區 檢察官 辦公室 就 多 次 被 指謫 , 端看 被 起訴 的 是 誰 , 說 我們 反 黑人 、 反 拉丁人 、 反 瑞士人 、 反 中國人 、 反 俄國人 、 反 義大利人 等等 , 對了 , 還 有 反 印度人 。 我們 也 被 指控 反 華爾街 、 反 民主黨 、 反 共和黨 、 反 政治 人物 , 甚至 是 反 撲克牌 賭客 。 隨著 時間 過去 , 我們 起訴 過 形形色色 的 被告 或 組織 之後 , 大家 應該 清楚 知道 我們 其實 只是 「 反 犯罪 」 而已 。 要 對 醜陋 的 輕蔑 詆毀 免疫 , 最 好 的 方法 就 是 保持 低調 , 讓 這些 批評 從 你 身邊 流過 。 儘管 有 些 批評 實在 是 蠢 到 爆 , 你 還是 會 覺得 被 刺傷 , 批評 總是 教 人 難以 承受 , 特別 是 那些 充滿 偏見 的 不實 言論 。 我 在 成為 聯邦 檢察官 之前 臉皮 可能 就 不 算 太 薄 , 但 我 並 沒有 特別 注意到 就是了 。 亞里斯多德 曾 說 : 「 要 避免 別人 批評 , 最好 什麼 都 不 說 、 什麼 都 不 做 、 什麼 都 不 是 。 」 相當 睿智 的 話語 , 但 他 並 不 是 生活 在 我們 這 個 社群 媒體 的 年代 。 關鍵 就 是 要 學會 哪些 批評 你 得 放 在 心 裡 , 才 能 讓 自己 變 得 更 好 , 哪些 批評 只 需要 一笑置之 。 重點 並 不 是 對 批評 不屑一顧 , 而是 要 能夠 分辨 覺察 它們 的 不同 。 被 指控 的 一方 通常 會 抓住 一 個 微不足道 的 小 地方 就 開始 大肆 抨擊 。 身為 一 名 印度裔 的 檢察官 , 我 對 此 的 感受 更 是 特別 深刻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中 大喊 「 獵 巫 」 , 比 平常 更 棘手 而且 更 傷人 , 這 類 說法 指控 我 會 依照 人種 決定 起訴 與否 , 而且 還 會 指使 手下 的 探員 、 檢察官 去 調查 跟 我 有 相同 種族 背景 的 人 。 不 誇張 , 真的 就 是 這樣 。 我 猜 這 是 因為 當時 沒有 其他 印度裔 的 美國 聯邦 檢察官 , 再 加上 也 沒有 幾 個 印度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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