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鶯 》 是 先 有 歌詞 後 譜曲 的 作品 。 事實 上 ， 我 雖 把 《 載歌載舞 》 列作 時代曲 風格 （ 原因 可見 本 章 的 「 注入 西方 元素 的 時代曲 創作 」 ） ， 但 它 的 旋律 還是 頗 有 一點 粵曲味 。 同時 ， 我們 亦 感受 得 到 胡文森 嘗試 把 舶來 的 跳舞 節奏 融入 旋律 。 這 一 點 ， 應 不 難 解釋 ， 首先 是 像 胡文森 這樣 有 名氣 的 撰詞家 ， 也 不 是 想 寫 什麼 就 寫 什麼 。 據 幸運 唱片 公司 的 負責人 伍連昌 憶 述 ， 胡文森 寫出來 的 曲詞 ， 經 大老倌 過目 後 不 滿意 而 要 修改 是 常事 ， 也 常常 有 大老倌 看 了 並 不肯 唱 ， 唱片 公司 只好 轉 拿給 新晉 的 伶人 唱家 去 唱 （ 因為 已 付 費用 予 撰詞家 ， 不 想 浪費 ） ， 可見 撰詞家 是 頗 受 制約 的 。 當時 的 唱片 粵曲 曲詞 ， 首先 是 商品 ， 其次 才 是 文學 作品 。 所以 ， 曲詞 總是 郎情妾意 ， 不然 就是 硬生生 的 搞笑 ， 如 他 寫給 幸運 唱片 公司 的 諧趣 粵曲 《 阿福 》 、 《 孤寒 財主 》 等 。 此外 ， 胡文森 的 粵曲 曲詞 ， 不少 是 據 電影 故事 或 舞台 上 的 粵劇 故事 寫成 （ 或 剪取 若干 片段 再 縫合 而 成 ） ， 例如 ： 《 款擺 紅綾帶 》 （ 同 名 電影 於 1948年 5月 16日 首映 ） 《 艷女 情 顛 假 玉郎 》 （ 同 名 電影 於 1953年 8月 30日 首映 ） 《 富士山 之 戀 》 （ 同 名 電影 於 1954年 1月 1日 首映 ） 《 泣 碎 杜鵑 魂 》 （ 電影 《 杜鵑 魂 》 於 1954年 12月 1日 首映 ） 《 艷陽 長照 牡丹 紅 》 這 幾 個 例子 ， 前 三 個 其實 都 是 先 有 粵劇 ， 再 拍成 電影 ， 然後 又 改寫成 唱片 粵曲 。 《 艷陽 長照 牡丹 紅 》 則 是 先 有 粵劇 ， 然後 另 寫成 唱片曲 。 《 杜鵑 魂 》 則 是 據 艾雲 的 同 名 電台 天空 小說 改編成 電影 ， 再 變成 唱片 粵曲 。 這些 唱片曲 很 難說 不 是 借仗 原 影片 原 粵劇 的 餘威 ， 使 灌錄 的 唱片 銷量 有 保證 。 筆者 甚至 認為 ， 胡文森 個別 的 粵曲 曲詞 ， 還 帶 一點 情色 意味 ， 像 徐柳仙 、 胡美倫 所 唱 的 《 江山 美人 》 ： （ 生 唱 南音 二流 ） 金綃帳 ， 怯 春寒 。 乍 聽 雞聲 疑 早 唱 ， 起來 視政 ， 已 是 日 上 宮牆 。 罷 朝堂 、 宮幃 往 ， 玉人 何 事 別 椒房 ， 敢 是 出 浴 華池 （ 滾花 ） 待 孤 隔 簾 偷看 。 （ 旦 唱 何 日 君 再 來 ） 鬢 無 光 ， 褪 花黃 ， 淡 脂 無 香 ， 昨 宵 蝶 何 狂 ， 未 解 惜玉 憐香 ， 柔弱 難 捱 風浪 ， 趁 春意 微 寒 ， 華清池 旁 自 解衣 ， 浴 戲 水 中央 ， 溫水 暖 芬芳 。 《 江山 美人 》 唱片 。 第三 章 ?
 
曲詞 管窺 （ 生白 ） 滑水 洗 凝脂 ， 美人 脂 更 滑 ， 哎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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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 咯 。 （ 旦唱 連環 西皮 ） 真真 佻放 ， 不 應 偷看 ， 非禮 行為 罪 有 應當 。 （ 生 唱 ） 哎 ?
 
?
 
， 我 係 你 ?
 
心愛 ?
 
君皇 。 （ 旦唱 二 黃 ） 你 褻瀆 生 嫌 ， 敢 請 暫時 他 往 。 （ 生唱 ） 今日 我 特 來 相助 ， 替 你 洗淨 殘香 。 （ 旦唱 ） 生怕 見 笑宮人 ， 有損 君皇 威望 。 （ 生 唱 ） 孤 為 國主 ， 豈 有 宮禁 生妨 。 （ 旦 唱 龍舟 ） 哎 ?
 
醜死鬼 咯 。 （ 生 唱 ） 醜 乜 ?
 
呀 心肝 。 （ 旦唱 ） 真 係 羞人 答答 ， 因為 我 都 未 ?
 
衣裳 。 （ 生 唱 ） 清白 嬌軀 ， 何妨 示看 （ 白 ） 等 我 同 你 洗 啦 。 （ 旦唱 ） 臣妾 有 勞主 上 ， 心 更 不安 。 （ 生 唱 ） 香 ?
 
磨勻 ， 再 用 羅巾 刷盪 。 （ 旦唱 ） 哎 ?
 
?
 
而 家 畀 你 擦損 咯 ， 我 憎 你 用力 太 狂 。 （ 生 唱 半 快 二 黃 ） 呵 一 呵 ， 好過 舊時 多 ， 妙手 輕輕 ， 再 來 一 趟 。 （ 南島 春光 ） 淡淡 定定 ， 學 掃蕩 ， 學 掃蕩 。 （ 旦 笑唱 ） 嘻嘻 嘻嘻 ， 用 細力 ， 肉 癢 莫 擋 。 （ 生 唱 ） 請 恕 為 皇 ， 洗刷 外行 。 （ 旦唱 ） 今 已 浴完 ， 披上 便服裳 ， 請到 外廊 ， 等 妾 換 便裳 。 （ 生 唱 士工 慢板 ） 王有心 ， 代 嬌勞 ， 肌肉 沁 骨 ， 最 妙 係 衣 窄 帶 長 ， 情 有 絲 ， 似 帶 長 ， 一 縷 情絲 ， 僅 向 香 腰 緊 縛 。 （ 旦唱 ） 帶 奚 輕 ， 風 何 狂 ， 若果 王 如 腰帶 ， 容乜 易 因 風 飄揚 。 願 王 情 ， 如 衣 窄 ， 緊窄 內裳 ， 巧 與 奴身 貼 熨 。 （ 生 唱 孟姜女 ） 浴 罷 春宵 ， 遇 霜降 ， 爐鼎 暖 酒 可 禦寒 。 （ 旦唱 ） 忙 接 酒杯 ， 飲 過 暖 心臟 ， 又 斟滿 還 敬 君皇 。 （ 生唱 士工 慢板 ） 咁 就 酒 入 歡腸 。 （ 中板 ） 酒 有 香 ， 飲入 香 唇 ， 更 應 化為 香 汗 。 （ 旦唱 ） 我 ?
 
個 好 君皇 ， 果是 性 如 醇酒 ， 奴 願 長 戀 醉 鄉 。 （ 生 唱 滿 場 飛 ） 拿上 玉壺 來 斟上 ， 玉容 醇醪 競 美 香 ， 大家 稱 觴 ， 悲 歡 到 醉 便 忘 。 （ 旦唱 ） 寧 教 酒醉 眠 夢場 ， 不 教 無聊 誤 醉鄉 ， 大家 稱 觴 ， 甘 旨 有 美味 嚐 。 （ 沉腔 滾 花 ） 哎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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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 霎時間 ， 好似 覺得 步 浮 搖蕩 。 （ 生白 ） 玉人 醉 後 嬌 無力 ， 扶 到 羅幃 ， 哎 ?
 
肉 也 香 呀 。 （ 唱收板 ） 尋 春光 ， 巫山 趨 往 ， 三 魂 飄蕩 ， 借 意 酒 狂 。 我 很 疑惑 ， 以 五十年代 的 電台 尺度 ， 這 首 粵曲 會 否 遭 禁播 。 只是 至少 說明 ， 原來 以往 粵曲 曲詞 也 有 情色 成份 的 作品 ， 雖然 數量 應 是 極少 ， 但 絕非 一 片 淨土 。 事實 上 ， 看 胡文森 的 手稿 ， 也 有 幾 篇 是 有 情色 意味 的 ， 如 《 我 忘不了 你 》 中 的 一 段 「 南音 」 ， 《 花 開 待 郎 來 》 的 一 段 「 螺黛 」 小曲 ， 《 花好月圓 》 的 一 段 「 月圓 花 好 」 小曲 ， 還 有 一 首 以 小曲 《 恨 東皇 》 寫成 的 《 夢 裡 歡娛 》 ， 所 寫 之 夢 ， 正 是 帶 情色 之 綺夢 。 也許 ， 是 胡文森 常 看 西片 ， 思想 較 開放 ， 曲詞 裡 並 不 避忌 帶 點 情色 ， 至於 其中 有 否 商業 因素 ， 則 暫時 不得而知 。 說到 西片 ， 胡文森 有時 會 把 西片 故事 的 人物 背景 改造 ， 移植到 粵曲 去 ， 但 曲名 則 沿用 西片 的 名字 ， 像 如 薛覺先 、 上海妹 的 《 魂 歸 離 恨 天 》 ， 徐柳仙 的 《 魂 斷 藍橋 》 ， 何鴻略 、 關婉芬 的 《 茶花女 》 （ 還 有 手稿 裡 小燕 飛 唱 的 《 茶花落 》 ， 估計 也 是 取材 自 《 茶花女 》 的 故事 ） 等等 ， 這些 做法 是 十分 大膽 的 ， 可 又 不能 說 是 開 先河 ， 因為 早 在 薛馬爭雄 時期 ， 「 西為中用 」 的 例子 就 頗多 ， 只是 ， 西為中用 畢竟 是 帶 點 冒險 的 ， 難以 預測 市場 是否 接受 。 然而 ， 從 近年 依然 有 陳玲玉 重新 灌唱 《 魂 斷 藍橋 》 ， 應 說明 胡文森 這 類 作品 還是 有 成功 之 處 ， 才 能夠 一直 流傳 至今 。 胡文森 也 不 是 只有 商業味 濃 之 作 ， 比方說 ， 像 他 寫給 徐柳仙 唱 的 抗戰 粵曲 《 血債何時了 》 ， 小明星 唱 的 抗戰 粵曲 《 人類 公敵 》 ， 寫給 靚次伯 、 羅麗娟 合唱 的 《 忠義 撼 山河 》 ， 又 或是 梁無相 、 梁無色 合唱 的 《 介 之推 》 ， 都 第三 章 ?
 
曲詞 管窺 屬 氣 壯 山河 、 義薄雲天 之 作 ， 雖然 數量 極少 。 關於 《 介之推 》 ， 據 庚子 先生 當年 在 《 新翡翠 》 周刊 的 「 名伶 趣事 」 （ 1989年 8月 16日 ， 第179 期 ） 中 提到 ： 「 梁無相 唱片 多多 ， 但 只有 一 張 名為 《 介之推 》 者 最為 特別 ， 此 乃 抗戰 勝利 之初 作品 ， 有 諷刺 當時 的 貪官污吏 含意 」 ， 並 列出 歌詞 如下 ： （ 生 唱 小曲 《 紅淚花 》 復員 復員 勝利 見 ， 有的 作 高官 ， 屢 陞遷 ， 有 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