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另一方面 也 需要 保持 心理 的 距離 （ 離境 ， detachment ） 。 有 一 次 ， 我 在 課堂 上 講述 幽默 的 技巧 時 ， 舉 了 一 個 例子 — — 比如 前 一 句 是 「 先生 ， 你 的 頭髮 看起來 又 密 又 黑 」 ， 下 一 句 卻 是 「 請問 在 那裡 染 的 ？ 」 —— 來 說明 「 後 段 否定 前 段 」 會 造成 意外 的 效果 ， 可是 台 下 的 學生 一個個 專心 地 在 記 筆記 ， 竟然 沒有 一 個 人 笑出來 ， 倒是 進來 旁聽 的 學生 大聲 的 笑 了 ！ 為什麼 專心 記 筆記 的 學生 沒有 笑 ， 而 旁聽生 笑 了 ？ 因為 前者 的 情緒 過分 投入 ， 做 筆記 、 準備 考試 ， 沒有 保持 適當 的 心理 距離 ， 而 後者 能 保持 適當 的 情緒 投入 與 心理 距離 。 因為 情緒 的 投入 ， 所以 我們 才 會 廢寢忘食 、 日 思 夜 念 、 鞠躬盡瘁 ， 才 會 「 衣帶 漸寬 終 不 悔 ， 為 伊 消 得 人 憔悴 」 ！ 但是 不能 著迷 到 「 當局者迷 」 的 地步 ， 因此 ， 我們 同時 也 必須 保持 適當 的 心理 距離 ， 才 有 機會 「 踏破 鐵鞋 無 覓處 ， 得來 全 不 費 功夫 」 ， 才 能 「 驀然回首 ， 那 人 卻 在 燈火 闌珊 處 」 ！ 「 格式塔 心理學 」 （ Gestalt __UNDEF__ Psychology ） 認為 ， 當 我們 在 解決 問題 時 ， 我們 和 刺激 都 會 成為 整體 情況 的 一 部分 ， 而 最 壞 的 一 種 情況 是 ， 解決 問題 的 人 融入 了 刺激 或 問題 裡頭 ， 也 是 說 ， 他 在 問題 中 迷失 了 自己 。 迷失 了 自己 ， 當然 就 失去 了 應 有 的 心理 距離 。 為什麼 會 失去 心理 距離 呢 ？ 原因 很多 ， 但 大致 不 出 ： 動機 過 強 、 壓力 過 大 或 過分 偏愛 某 種 解決 方法 等 。 解決 問題 ， 首先 當然 要 情緒 投入 ， 但是 當 我們 情緒 的 投入 很 高 時 ， 我們 是否 也 可以 有意 地 保持 心理 距離 ？ 舍勒 （ M. Scheerer ） 為 了 解答 這 個 問題 進行 了 一 項 實驗 。 他 讓 一 群 人 從頭到尾 投入 解決 問題 （ 控制組 ） ， 而 讓 另 一 群 人 先 在 旁邊 觀察 （ 實驗組 ） ， 當然 ， 他 並 沒有 讓 前者 看到 學者 的 解答 方法 。 實驗 結果 顯示 ， 實驗組 最後 在 親自 解決 問題 時 ， 只 有 七分之一 的 失敗 ， 而 控制組 則 有 二分之一 的 人 因 發揮不了 創意 而 事倍功半 。 現在 你 相信 愛 也 需要 保持 適當 的 距離 了 吧 ！ 25 __UNDEF__ 適度 動機 __UNDEF__ 「 你 擁有 與生俱來 的 才能 ， 伴隨 才能 的 是 責任 ， 你 絕不 可以 忽視 ， 也 不能 殘酷 地 對待 你 的 才能 ， 你 必須 讓 你 的 才能 儘其所能 發揮 。 才 能 擁有 的 權利 ， 遠 甚於 需要 被 人 讚許 的 自我 。 」 —— 悉士頓 （ Anne Sexton ） __UNDEF__ 外在 動機 太 強 或 太 弱 都 不利 於 創造 。 早 在 一九四五年 ， 我 以前 在 紐約 Yeshiva 大學 教書 時 的 一 位 同事 、 現在 已經 作古 的 醫學 及 心理學 教授 柏奇 （ H. Birch ） 就 做 了 一 項 實驗 ， 驗證 動機 強弱 如何 影響 解決 問題 ， 那 時候 流行 以 黑猩猩 為 實驗 對象 。 實驗 是 這樣子 的 ： 把 黑猩猩 關 在 籠子 裡 ， 然後 在 籠子 外 放置 一些 黑猩猩 喜歡 的 食物 和 兩 枝 棍子 ， 食物 離 黑猩猩 很 遠 ， 黑猩猩 必須 把 兩 枝 棍子 套接 起來 ， 才 搆 得到 食物 。 （ 把 兩 枝 原本 無關 的 棍子 套接成 可以 取 物 的 工具 ， 這 就 是 創造 。 ） __UNDEF__ 這麼 簡單 的 套接 ， 算得上 是 創造 嗎 ？ 聰明 的 你 千萬 不要 和 黑猩猩 計較 ， 對 黑猩猩 來 說 ， 這 的確 是 需要 頗 高 的 創造力 。 那麼 ， 該 如何 操縱 黑猩猩 的 動機 強弱 呢 ？ 柏奇 先生 是 這麼 做 的 ： 在 把 黑猩猩 們 關進 籠子 之前 ， 先 讓 牠們 禁食 ， 禁食 的 時間 分別 是 二 小時 、 六 小時 、 十二 小時 、 二十四 小時 、 三十六 小時 和 四十八 小時 ， 禁食 時間 越 長 ， 就 表示 黑猩猩 取得 食物 的 動機 越 強 。 我 相信 你 已經 猜到 實驗 結果 。 當 黑猩猩 動機 很 弱 ， 也 就 是 不 餓 的 時候 ， 牠 一點 也 不 想 取食 ， 任何 與 問題 無關 的 外在 刺激 都 可以 轉移 牠 的 注意力 ； 但是 當 黑猩猩 的 動機 過 強 ， 也 就是 餓 得 發慌 時 ， 牠 會 急於 取食 ， 而 在 牠 用 習慣 的 方法 ， 例如 以 一 枝 棍子 拚命 敲打 得 不 到 食物 時 ， 牠 就 會 脾氣 暴燥 、 大聲 叫囂 ； 只有 那些 動機 強弱 適中 ， 也 就 是 飢餓 適度 的 黑猩猩 ， 能 接起 兩 枝 棍子 ， 而 順利 地 解決 了 問題 。 在 這 個 實驗 裡 ， 食物 是 外在 誘因 ， 飢餓 是 取得 食物 的 動機 ； 換句話說 ， 黑猩猩 並 不 是 為 創造 而 創造 ， 而是 為 食物 （ 外在 誘因 ） 而 創造 。 為 創造 而 創造 、 為 解決 問題 而 解決 問題 、 為 藝術 而 藝術 、 為 科學 而 科學 、 為 讀書 而 讀書 、 為 服務 而 服務 … … ， 這 種 動機 稱為 「 內在 動機 」 ； 但是 如果 為了 取悅 他人 、 獲得 報酬 、 避免 懲罰 ， 或者 像 黑猩猩 般 為了 取得 食物 而 創造 ， 這樣 的 動機 則 稱為 「 外在 動機 」 。 創造 者 的 內在 動機 不 強 ， 但 外在 動機 很 高 ， 這 就 成 了 「 醉翁 之 意 不 在 酒 」 ， 不但 不 容易 維持 過去 既有 的 創作 水準 ， 而且 還 會 怨天尤人 ； 而 縱然 內在 、 外在 動機 都 很 強 ， 對 創造 者 來 說 ， 還是 不幸 的 ， 這 也 就 是 為什麼 多數 的 創造 者 在 獲得 大獎 之後 ， 便 很 難 超越 自己 的 原因 之 一 。 能夠 繼續 維持 旺盛 創造力 的 人 ， 得獎 之後 都 需 經過 一 番 掙扎 ， 但 最後 還是 靠 內在 動機 的 力量 ， 來 維持 創作 的 水平 與 品質 。 哥倫比亞 大學 社會 學者 札克曼 （ Harriet Zuckerman ） 分析 諾貝爾 得獎人 得獎 之後 的 創造 表現 ， 發現 他們 創造 的 「 流暢力 」 （ 發表 研究 報告 的 數量 ） 減少 了 三分之一 ， 主要 的 原因 之 一 是 ， 他們 增加 了 社會 角色 ， 有的 擔心 無法 超越 自己 而 受 批評 ， 有的 因 不便 拒絕 而 去 扮演 不 擅長 的 角色 ， 故 無法 專心 創造 。 但是 也 有 人 在 得獎 之後 ， 強化 原有 的 繁殖 創造 和 傳薪 教育 的 內在 動機 ， 或 延伸成 關懷 社會 的 內在 動機 ， 而 將 自己 提昇到 另 一 層次 。 如何 把 內在 和 外在 動機 調配 得 恰到好處 ， 尤其 在 獲得 認可 和 報酬 之後 ， 的確 很 難 。 美國 詩人 悉士頓 二十八 歲 時 只 是 個 普通 的 家庭 主婦 ， 有 一 天 她 看完 教育 電視台 的 節目 「 如何 寫 十四 行 詩 」 之後 ， 決定 嘗試 寫 詩 。 她 想 ， 不 寫 白 不 寫 ， 反正 做為 一 個 家庭 主婦 ， 如果 不 成功 ， 也 不 改 她 家庭 主婦 的 身分 。 她 是 這樣 開始 的 ： 先 在 已經 非常 擁擠 的 餐廳 角落 擺 一 張 桌子 ， 桌子 上面 堆滿 書籍 紙 筆 ， 接著 她 便 在 照顧 家人 和 料理 家事 之間 ， 掌握 可以 寫 詩 的 每 分 每 秒 。 起初 ， 驅使 她 寫 詩 的 力量 是 內在 動機 ， 可是 美國 的 社會 提供 了 不少 物質 和 名譽 的 獎勵 來 鼓勵 創造 ， 這 是 良策 ， 不過 ， 悉士頓 在 得獎 之後 ， 也 不幸 地 染上 過分 在乎 名利 的 毛病 ， 她 在 寫給 她 經紀人 的 信 中 表示 ： 「 我 愛上 了 錢 ， 不要 誤會 ， 我 首先 要 寫好 詩 ， 然後 ， 我 等不及 名利雙收 ， 摘下 所有 的 星星 。 」 縱然 悉士頓 的 內在 動機 也 很 強 ， 可是 外在 動機 的 過 強 的確 干擾 了 她 的 創作 ， 幸虧 她 得到 了 精神 醫生 的 幫助 ， 才 度過 難關 。 因 一 本 猶太 女人 自傳式 小說 《 怕 飛 》 （ Fear __UNDEF__ of __UNDEF__ Flying ） 而 成名 的 鐘 （ Erica __UNDEF__ Jong ） 在 出版 第二 本 小說 時 ， 悉士頓 寫信 給 她 ： 「 不要 去 管 別人 的 反應 ， 我 的 意思 是 繼續 創作 下去 — — 一生 的 工作 等 著 妳 ， 妳 卻 不能 什麼 都 不 做 ， 只 等待 別人 的 讚賞 。 妳 擁有 與生俱來 的 才能 ， 伴隨 才能 而 來 的 是 責任 ， 妳 絕對 不可以 忽視 ， 也 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