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紗布 太 重 太 厚 , 總是 站 不 穩 。 呆呆 看 白白 站 不 起來 , 心 立刻 軟 了 , 也 不再 氣嘟嘟 的 。 牠 很 關心 地 說 : 「 你 的 腿 很 痛 吧 ? 」 「 還好 。 現在 好像 不 痛 了 , 就是 站不住 。 」 白白 停 了 一下 , 說 : 「 多虧 了 那 個 小 男孩 , 不過 , 他 把 我 的 腿 綁 得 好 難受 喔 ! 請 幫 我 忙 , 替 我 打開 好不好 ? 」 「 這麼 厚 , 我 試試 看 吧 。 」 呆呆 胖嘟嘟 、 傻呼呼 的 , 看起來 好像 沒有 其他 鴿子 那麼 秀氣 , 可是 挺 有 力氣 的 。 牠 不停 地 啄 著 白白 腿 上 的 紗布 。 兩 隻 鴿子 過去 在 林萬森 家 裡 , 雖然 同 在一起 , 但是 從來 沒 打 過 一 聲 招呼 。 由於 一 隻 被 野貓 咬傷 腿 , 主人 要 把 牠 當 餌 捉 野貓 , 另外 一 隻 太 肥 , 本來 準備 養 得 更 肥 好 烤 來 吃 , 後來 因為 林萬森 一時 好心 , 把 牠們 送給 了 阿龍 。 牠們 在 這 個 陌生 的 環境 中 相遇 , 很 快 就 變成 了 好朋友 。 呆呆 搖動 著 胖胖 的 身體 , 用 嘴 使勁 啄 一 回 紗布 , 尾巴 就 隨著 身子 搖動 一下 。 從 尾巴 擺動 的 樣子 , 就 可以 看得出來 有 多 賣力 。 「 我們 來 這兒 多久 了 ? 」 「 你 問 我 ? 」 白白 看 了 呆呆 一 眼 , 「 我 腿 痛死 了 , 什麼 也 沒 去 管 , 直到 今天 清醒 些 了 , 才 看見 你 , 跟 你 談話 呢 ! 」 「 啊 , 我 忘 了 , 你 一直 閉 著 眼睛 , 我 … … 我 真 笨 。 小 男孩 看起來 滿 喜歡 我們 的 , 只是 … … 只是 … … 」 「 只是 什麼 ? 」 呆呆 顯得 有些 不好意思 , 對著 白白 咧 了 一下 嘴 , 說 : 「 只是 吃 的 東西 太 壞 了 。 我 實在 吃 不 下 這裡 的 『 飯 』 。 」 「 那 你 是 想 回去 嘍 ? 」 「 我 肚子 餓 。 」 呆呆 邊 說 邊 拍拍 肚子 。 「 你 記得 阿森 的 阿爸 叫 你 什麼 嗎 ? 」 「 好像 … … 好像 …… 」 呆呆 假裝 忘 了 , 其實 牠 根本 就 不 知道 別人 叫 牠 什麼 。 「 菜 ── 鳥 ── 」 白白 噗哧 笑 了 。 「 叫 …… 叫 菜鳥 有 什麼 不 好 , 只要 …… 」 呆呆 拍拍 肚子 說 : 「 只要 肚子 吃 得 飽 、 吃 得 好 就 夠 了 , 管 他 叫 什麼 菜鳥 不 菜鳥 … … 」 呆呆 猛力 連續 啄 了 好幾 下 白白 腿 上 的 紗布 , 差點 沒有 把 白白 弄倒 。 牠 想 用 啄 紗布 的 力量 來 掩飾 自己 的 笨拙 。 白白 用 天生 所 帶 著 的 女孩子 的 嬌氣 說 : 「 嗨 … … 先生 , 用力 輕 一點兒 。 」 呆呆 不斷 啄 著 白白 腿 上 的 紗布 , 不 想 再 提 菜鳥 的 事 , 但是 又 憋不住 要 問 : 「 到底 什麼 是 菜鳥 呀 ? 」 「 菜鳥 … … 菜鳥 就是 殺 了 吃 肉 的 鳥 。 」 呆呆 聽 了 白白 的 話 , 好像 並 沒有 弄懂 是 什麼 意思 , 傻呼呼 地 說 : 「 那 … … 那 總 比 餓肚子 好 呀 ! 」 白白 聽 了 憋住 不 敢 笑 , 過 了 好一會兒 才 說 : 「 那 你 不 怕死 嗎 ? 」 「 死 ? 」 呆呆 瞪 著 眼睛 看 白白 , 「 什麼 是 死 ? 」 「 死 就 是 死 。 」 白白 也 說 不 出來 , 到底 死 是 什麼 意思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不 懂 你 在 說 什麼 ? 」 白白 想 了 想 , 自己 好像 也 沒有 把握 地 說 : 「 簡單 地 說 , 就是 誰 都 沒辦法 再 看到 你 了 。 」 「 那 … … 那 我 到 哪兒 去 了 ? 」 「 不見 啦 。 」 「 我 能不能 再 看到 你 ? 」 白白 搖搖頭 , 無可奈何 地 說 : 「 你 都 不見了 , 怎麼 會 再 看到 我 ? 」 「 看 不 到 你 , 那 我 還是 不要 死 的 好 。 」 「 那 你 肚子 吃 不 飽 怎麼辦 ? 」 呆呆 有些 難為情 地 看 白白 , 「 我 還是 餓 肚子 , 只要 … … 只要 能 看到 你 就 好 了 。 」 突然 , 呆呆 發出 警戒 的 叫聲 : 「 咕 咕 咕 ! 」 「 怎麼 啦 ? 」 「 那 個 小孩 來 了 。 」 呆呆 很 自然 地 把 白白 擋 在 牠 肥肥 的 身體 後頭 , 保護 牠 。 白白 低頭 一 看 , 不 知道 什麼 時候 腳 上 的 紗布 被 呆呆 啄鬆 了 , 一 團 鬆散 的 紗布 堆 在 腳 下面 , 而且 牠 正 站 得 挺挺 的 。 阿龍 放學 回來 , 書包 一 扔 , 就 去 看 籠子 裡 的 鴿子 。 他 一 看 , 白白 能 站進來 了 , 剛 要 伸手 去 抓 , 呆呆 卻 用力 啄 他 的 手 。 阿龍 把 手 縮回來 , 「 咦 … … 呆呆 , 你 怎麼 咬 我 呀 ? 」 呆呆 發出 緊急 的 叫聲 : 「 咕 … … 」 同時 用力 把 白白 擠到 籠子 的 最 裡面 去 。 白白 覺得 呆呆 有點 神經 緊張 , 被 牠 擠 在 最 裡面 , 都 快 喘 不 過 氣 來 了 , 於是 用力 擠出去 。 這時 阿龍 正 伸手 要 抓 白白 。 「 咕 咕 咕 ! 」 呆呆 發 著 緊張 的 訊號 。 白白 立刻 從 阿龍 手 中 掙脫 , 瞪 著 圓圓 的 眼 。 雖然 白白 知道 阿龍 不 是 壞人 , 可是 動物 跟 人類 接觸 , 很 自然 地 會 保持 一點 距離 。 「 咕 咕 咕 ! 」 呆呆 急 得 直 叫 , 白白 也 往後 退 了 兩 步 。 阿龍 沒有 直接 抓到 白白 , 卻 拉住 了 鬆 繞 在 牠 腿 上 的 紗布 , 阿龍 順勢 輕輕 地 把 白白 抓出 籠 外 。 呆呆 「 咕 咕 咕 」 一直 叫 。 「 哇 , 你 的 腳 好了 耶 ! 」 阿龍 小心 地 把 纏 在 白白 腳 上 的 紗布 解下來 , 腿 上 除了 留下 一點 疤痕 外 , 跟 正常 的 腿 一樣 。 阿龍 開心 極了 , 用 手 摸 著 白白 光滑 的 羽毛 。 」 阿龍 不停 地 推 小 表哥 的 車子 。 那 個 放 鴿子 的 人 , 卻 用力 拉住 他們 的 腳踏車 不 放 。 「 放開 嘛 ! 」 小 表哥 有些 厭煩 了 。 正當 那 個 人 糾纏 著 , 不 放 阿龍 他們 走 的 時候 , 由 北 疾馳 來 了 一 輛 黑色 小 轎車 , 一 聲 緊急 的 煞車聲 , 撕破 了 寧靜 的 夜空 。 那 個 要 送 鴿子 給 阿龍 他們 的 人 , 看見 小 轎車 上 的 人 走下來 , 嚇 得 正 要 逃跑 , 卻 被 車 上 下來 的 人 伸手 拉住 了 。 這時 大卡車 上 的 司機 發動 了 引擎 , 準備 要 把 車 開走 。 「 下來 ! 」 從 轎車 下來 的 人 叫道 。 那 個 放 鴿子 的 人 非常 恭敬 地 直 朝著 剛 來 的 人 彎腰 行禮 , 「 王 … … 王 理事長 早 ! 」 「 嗯 ! 」 「 你 押運 賽鴿 車 , 不 開到 放 鴿子 的 地點 , 停 在 這裡 做 什麼 ? 」 「 我 … … 我 … … 啊 … … 」 放 鴿子 的 人 舌頭 又 打 了 結 , 「 本來 … … 要 …… 開 , 可是 … … 可是 … … 車子 拋錨 了 。 」 司機 在 駕駛座 上 也 乘機 打圓場 , 但 一 聽 就 知道 他 也 在 撒謊 , 因為 地 上 沒有 一點 修 車 留下來 的 痕跡 。 王 理事長 看 了 看 運鴿車 的 四周 , 很 嚴肅 地 問 他們 : 「 真的 嗎 ? 」 「 是 … … 是 真 的 。 」 「 哪兒 壞 了 ? 」 押運員 的 手 東 指 西 指 。 王 理事長 走到 車 前 , 司機 吐 著 濃濃 的 酒味 。 「 你 喝 酒 了 ? 」 原來 王 理事長 是 北區 的 賽鴿 分會 理事長 , 也 是 這 次 監督 賽鴿 的 負責人 。 因為 這 是 賽五關 的 最後 一 關 , 賭 鴿 的 人 都 下 了 很 大 的 賭注 , 五千 隻 鴿子 的 鴿友 都 非常 重視 這 次 的 比賽 , 所以 , 沿途 都 有 人 監督 , 就是 怕 有 人 在 半路 上 偷偷 放 鴿子 作弊 。 「 這 是 怎麼 回 事 ? 」 王 理事長 問 司機 。 「 老 …… 老…… 」 司機 說話 時 噴出 的 酒氣 太 濃 、 太 重 , 王 理事長 捂 著 鼻子 , 連忙 往 後 退 。 司機 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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