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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 的 苦難 , 以 贏取 別人 的 同情 ; 也 可以 令 一 個 人 變成 貝多芬 , 緊緊 扼住 命運 的 咽喉 , 唱響 自己 生命 的 最 強音 。 不過 , 我們 也 須 警惕 另 一 種 傾向 : 命運 的 強迫性 重複 。 譬如Z , 那 次 悲傷 令 她 形成 了 「 置 之 死地 而後 生 」 的 人生 哲學 。 結果 , 生活 一旦 平靜下來 , 她 就 會 覺得 自己 需要 重新 來 一 次 「 置於 死地 」 。 她 深信 那 會 大大 激發 她 的 生命 能量 , 把 路 斷掉 , 會 更 有 生機 ! 所以 , 二○○四年 , 當 裝 著 七百 元 人民幣 的 背包 ( 那 是 她 當時 的 所有 財產 ) 被 一 名 騎 著 摩托車 疾駛 而 過 的 歹徒 搶走 , 她 居然 沒有 任何 惶恐 、 憤怒 和 懼怕 , 反倒 有 了 如釋重負 的 感受 。 她 對 自己 說 : 「 你 瞧 , 你 整 天 算計 來 算計 去 , 考慮 怎麼 花 那麼 點 錢 。 現在 錢 沒 了 , 不用 再 算計 了 吧 。 好了 , 你 該 拼命 了 ! 」 結果 , 她 找到 一 份 新 工作 , 在 一 家 雜誌社 做 廣告 業務員 , 一 年 多 的 時間 就 掙夠 了 去 巴黎 的 錢 。 這 當然 是 一 次 「 置 之 死地 而後 生 」 。 今年 , 她 忍不住 又 玩 了 一 次 這樣 的 遊戲 。 她 辭去 了 廣告 業務員 的 工作 , 理由 是 「 要 專心 經營 她 的 時尚 小店 」 。 但 我 分明 感到 , 那 其實 是 源自 她 內心 「 置 之 死地 而後 生 」 的 人生 哲學 。 她 承認 了 , 辭職 時 , 她 的確 對 自己 說 過 : 「 把 路 斷掉 , 會 更 有 生機 ! 」 這 就 是 人生 的 複雜性 。 那 次 真純 的 悲傷 , 贈予 她 力量 , 但 另一方面 , 也 在 她 心 中 埋下 渴求 動盪 的 人生 哲學 。 雖然 , 現在 她 明白 了 自己 是 怎麼 回 事 , 但 我 想 , 她 或許 還 要 好多 年 才 能 放下 這 種 危險 的 人生 哲學 , 領略到 幸福 生活 的 平凡 之 美 。 最 純 的 悲傷 宛如 天籟 之 音 __UNDEF__ 我 讀 研究所 時 , 我們 幾 個 同學 組成 了 一 個 心理 學習 小組 , 每 星期 聚 一 次 , 輪流 講 自己 的 體驗 和 故事 。 那時 , 我們 的 心靈 都 披 著 厚厚 的 盔甲 , 總 為 自己 的 故事 塗脂抹粉 , 那些 故事 也 因此 失去 了 力量 。 大約 過 了 半 年 , 聽 了 許多 故事 , 但 我 沒有 一 次 被 打動 過 , 直到 那 一 次 。 當時 , 我 的 一 個 女 同學 講 了 一 件 她 的 傷心 事 : __UNDEF__ 一 天 晚上 , 一 個 長途 電話 從 美國 打來 說 , 她 高中 班 上 最 有 才華 的 男 同學 在 美國 五 大 湖 上 划船 遊覽 時 , 遭遇 晴天霹靂 , 同 一 條 小 船 上 的 其他 人 安然無恙 , 只有 他 當場 身亡 。 她 是 在 北京 大學 校園 的 一 個 電話亭 接到 電話 , 那邊 話 剛 落下 , 她 的 眼淚 就 唰唰 地 流下來 。 接下來 , 她 忘記 還 說 了 什麼 , 也 不 知道 是 怎麼樣 回到 宿舍 。 在 小組 中 講 這 個 故事 的 時候 , 那 種 感覺 再一次 襲來 , 她 再次 失聲 痛哭 。 我們 被 深深 地 打動 了 , 大家 陪 著 她 一同 落淚 , 我 也 不例外 。 只是 , 在 難過 之後 , 我 還 有 了 一 種 特殊 的 感覺 : 我 彷彿 聽到 了 天籟 之 音 。 等 平 靜下來 後 , 我 講述 了 這 種 感受 , 並 解釋 說 : 你 講 得 那麼 單純 , 沒有 摻雜 一丁點 雜質 , 是 我 感受 過 最 純淨 的 悲傷 。 所以 , 我 覺得 那 是 來自 天堂 裡 的 音樂 。 我 描述 這 感受 時 , 曾 擔心 她 會不會 覺得 被 冒犯 , 因為 那麼 悲慘 的 事情 我 居然 有 了 享受 的 感覺 。 但 她 說 , 她 沒有 被 冒犯 的 感覺 , 反而 覺得 我 的 這 種 形容 讓 她 很 舒服 。 後來 , 我 明白 這 種 不 摻 雜質 的 悲傷 是 告別 悲慘 往事 的 最佳 途徑 , 甚至 可以 說 是 唯一 的 途徑 。 從 這 個 意義 上 講 , 真純 的 悲傷 的確 是 天籟 之 音 。 每 一 次 磨難 都 是 生命 的 財富 __UNDEF__ 幾 年 前 , 我 被 困在 北極圈 內 巴芬島 的 一 個 客棧 , 與世隔絕 , 白雪 茫茫 ⋯ ⋯ 這樣 的 環境 會 讓 人 迷失 , 讓 人 想到 死 。 聽說 已 有 六 個 當地人 自殺 了 , 我 也 起 了 這樣 的 念頭 。 被 困 的 第八 天 , 起床 後 , 我 的 第一 個 念頭 是 「 今天 是 一 個 去 死 的 好 日子 」 。 我 穿上 厚厚 的 夾克 和 皮靴 , 出 了 客棧 。 在 這裡 , 死 很 容易 , 只 需要 走出去 , 在 雪地 裡 躺下來 就 可以 了 。 冰冷 的 寒風 在 呼嘯 , 但 我 卻 產生 了 一 種 寂靜感 。 每 走 一 步 , 我 都 意識到 自己 的 腳步聲 越來越 響 , 我 能 聽到 每 次 我 的 腳 落在 雪白 的 地面 踩 碎 雪屑 的 聲音 。 我 開始 傾聽 這 寂靜 , 聽 得 越 多 , 就 越 深 地 進入 我 自身 。 我 意識到 , 我 其實 是 在 聽 自己 的 思想 , 這 是 非常 獨特 的 對話 , 對話 的 主題 是 關於 選擇 和 我 是否 應該 繼續 留在 地球 上 ⋯ ⋯ 最後 , 我 走回 了 客棧 。 我 不 想 講述 最後 的 細節 , 那些 特別 私人 的 體驗 , 我 認為 不 需要 分享 。 我 講述 這 個 故事 的 目的 , 是 想 傳達 一 件 事 : 我們 都 需要 催化劑 , 來 啟動 和 開啟 我們 自身 由於 種種 原因 而 關閉 的 部分 。 在 北極 地區 的 暴風雪 裡 滯留 了 十多 天 的 經歷 , 就 是 我 的 催化劑 。 ── 改寫 自 美國 心理學家 弗蘭克‧ 卡德勒 ( Frank __UNDEF__ Cardelle ) , __UNDEF__ 《 重建 自我 : 從 陰影 走向 光明 》 ( Shadow into Light )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整 個 生命 歷程 中 , 在 北極 的 這 次 經歷 , 對於 六十 歲 的 弗蘭克 · 卡德勒 來 說 , 算不上 是 最 大 的 苦難 。 在 廣州 晴朗天 心理 諮詢 中心 , 這 個 紮 著 馬尾辮 的 酷 老頭 對 記者 說 , 他 一生 中 曾 四 次 遭遇 生命 危險 。 第一 次 是 三 歲 時 , 父親 開 著 曳引機 在 倒車 時 碾 過 他 的 身體 , 另外 三 次 也 都 是 車禍 , 而且 每 次 弗蘭克 都 碰巧 坐 在 前 排 。 除了 那 趟 北極 歷險記 , 弗蘭克 也 沒有 將 癌症 算進 「 生命 危險 」 。 十幾 年 前 , 醫生 檢查出 他 的 癌症 到 了 晚期 , 最多 活 不過 一 年 , 但 在 他 前 幾 年 來 中國 受 訪 時 , 弗蘭克 已經 多 活 九 年 了 。 「 是 的 , 我 多 活 了 九 年 了 , 」 弗蘭克 微笑 著 說 , 「 並且 , 我 現在 覺得 我 的 身體 是 自 出生 以來 最 棒 的 。 」 在 心理學界 , 弗蘭克 是 一 個 傳奇 。 近 三十 年 來 , 被 稱為 「 國際 心理學家 」 的 他 去 過 六十多 個 國家 , 在 三十九 個 國家 舉辦 過 各 種 各 樣 的 工作坊 , 而 祖國 美國 彷彿 成 了 異鄉 。 相對於 這 一 點 , 更 傳奇 的 是 弗蘭克 的 經歷 。 他 的 家庭 , 從 心理學 角度 來 看 , 是 最 糟糕 的 家庭 類型 之 一 。 他 一生 中 也 遭遇 過 種種 磨難 , 但 每 一 次 磨難 最後 都 化為 生命 的 財富 , 讓 他 成為 更 強而有力 的 人 。 「 是 的 , 每 一 次 磨難 都 是 我 的 催化劑 。 」 弗蘭克 說 。 家庭 「 遺傳 」 : 最 常見 的 磨難 __UNDEF__ 「 生命 中 最 不幸 的 一 個 事實 是 , 我們 遭遇 的 第一 個 重大 磨難 多半 來自 家庭 。 」 弗蘭克 說 , 「 並且 , 這 種 磨難 是 可以 遺傳 的 。 」 特迪 是 弗蘭克 在 華盛頓 大學 學 心理學 時 幫助 過 的 一 個 男孩 。 十 歲 的 特迪 無法 集中 精力 學習 , 他 整 天 都 沉浸 在 各 種 各 樣 的 白日夢 裡 。 這 是 逃避 , 因為 他 的 生活 實在 太 不幸 了 。 特迪 的 父親 是 個 酒鬼 , 喝醉 後 會 整 天 毒打 特迪 , 他 還 曾 讓 特迪 和 狗 一起 睡 。 父親 常 帶 妓女 回家 , 也 會 毒打 妻子 。 最後 , 在 社會 工作 部門 的 干預 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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