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 執 起 ， 當 小孩 的 機會 與 權利 __UNDEF__ __UNDEF__ 老鷹 高高 山 上 飛 ， __UNDEF__ 蝸牛 慢慢 田 間 爬 。 每 個 人 ， 都 會 找到 最 適合 的 地方 。 台北城 的 燈火 下 ， 有 隻 樹蛙 將 百貨 看成 尋常 人家 。 夕陽 入 景 後 ， 攝影 團隊 收工 要 回家 。 陽光 ， 從 最 遙遠 的 地方 ， __UNDEF__ 一 路 、 一 路 、 一路 …… __UNDEF__ __UNDEF__ 照進 你 所在 的 地方 。 只要 你 想要 ， __UNDEF__ 哪裡 都 能 看見 它 。 隨心所欲 ， __UNDEF__ 看 你 想 看 ， 做 你 想 做 ， 去 你 想 去 ， __UNDEF__ 即便 只是 慵懶 而 無所事事 的 自己 。 因為 這 狀態 ， __UNDEF__ 是 為了 ── 內在 的 小孩 。 沒有 當 夠 小孩 的 人 ， __UNDEF__ 也 往往 當 不 好 一 個 大人 。 如果 你 是 個 沒有 當 夠 小孩 的 大人 ， __UNDEF__ 又 有 什麼 理由 放棄 __UNDEF__ 隨心所欲 的 機會 與 權利 呢 ？ 鏡頭 背後 __UNDEF__ 關於 「 彆扭 」 __UNDEF__ 這 種 角色 設定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是 獨生子 ， 這 個 角色 設定 除了 經常 得 一 個 人 生活 ， 需要 自己 解決 各 種 問題 之外 ， 往往 沒有 太多 學習 的 對象 。 沒有 範本 可以 參考 ， 也 沒有 大 數據 資料庫 可以 分析 ， 所以 電影 裡 的 英雄 、 科幻片 裡 的 未來人 、 動畫 裡 穿著 奇裝異服 又 會 講話 的 動物 ， 都 是 我 的 模仿 對象 。 小時候 每 次 只要 遇到 問題 ， 通常 會 得到 「 小孩子 有 耳 沒 嘴 」 的 回應 ， 所以 平常 我 總是 非常 安靜 。 但 不要 誤會 ， 我 真的 不 喜歡 安靜 ， 或許 就 是 個 還 沒有 發瘋 的 瘋子 ， 或是 先 暫時 把 心 中 那 頭 野性 獅子 關 在 籠子 裡 。 接著 我 的 內心 小 劇場 裡 的 角色 會 輪番 上陣 ， 「 24 個 比利 」 ？ 也許 一點 都 不 違和 。 比利 們 各自 擔綱 不同 性格 ， 拼湊出 更 大 的 故事 。 從小 學習 社交 的 對象 都 是 長輩 ， 所以 原有 的 幼稚 靈魂 被 禁錮 了 ？ 本來 應該 埋藏 起來 的 古老 靈魂 不斷 被 放大 後 ， 在 外人 看來 就 像是 得 了 「 中二病 」 的 患者 ， 常常 覺得 自己 和 別人 不 一樣 ， 除了 格格不入 感 之外 ， 也 有 一 股 莫名 的 驕傲 和 自信 。 有時 覺得 彆扭 ， 有時 又 能 灑脫 ， 若要 形容 自己 的 內在 ， 或許 就 比 電影 「 分歧 者 」 更加 分歧 吧 。 以前 闖 的 禍 永遠 都 是 同齡 中 的 第一 名 ， 現在 看來 ， 小時候 經歷 的 重大 手術 ， 實在 不 影響 瞎鬧 惹事 的 火力 展現 。 我們 家 的 家庭 教育 ， 其實 有點 像 放風箏 ， 而 我 就 是 那 只 一直 飛 在 天 上 的 風箏 ， 得以 釋放 天性 ， 但 闖禍 的 時候 依然 有 條 線 會 把 我 收下來 ， 一 陣 懲罰 之後 ， 又 再 飛回 天空 。 面對 懲罰 ， 我 也 很 自得其樂 ， 被 打 的 時候 我 會 跑起來 給 長輩 追 ， 或是 運用 跆拳道 或 柔道 技巧 ， 把 長輩 的 「 處罰 武器 」 反手 拽到 自己 手 上 ， 再 以 迅雷不及掩耳 的 速度 跑掉 。 記得 有 一 次 ， 我 硬 要 從 窗戶 爬進 房間 ， 父親 就 懲罰 我 重複 爬 窗 二十 次 ， 我 立刻 開心 又 興奮 地 說 「 好 ！ 」 ， 最後 我 做 了 三十 次 …… __UNDEF__ 我 的 那些 無端 生事 、 製造 麻煩 、 無理取鬧 ， 也許 都 是 一 種 武裝 ， 幻想 這樣 的 武裝 可以 掩蓋 過去 的 遺憾 。 曾經 我 以為 努力 就 能 改寫 未來 的 命運 ， 為了 逃避 過去 的 缺憾 ， 只好 戴上 面具 掩飾 自己 的 過往 ， 用盡 一切 力氣 把 自己 推離 從前 的 創傷 。 現在 才 知道 ， 昔日 殘破 不堪 的 自己 ， 其實 永遠 無法 抹滅 ， 甚至 是 書寫 精彩 的 現在 最 寶貴 的 資產 。 磨難 和 創傷 ， 都 能 使 自己 成為 更 強壯 的 人 。 你 只 需要 隨心所欲 地 綻放 自己 ， 成為 綠 葉 中 的 一 朵 孤挺花 ， 即使 闖禍 ， 也 有 能力 一 肩 扛 起 。 Symptom 9 __UNDEF__ 罪惡感 __UNDEF__ __UNDEF__ 發生 了 什麼 ， 讓 他 「 不能 」 過 好 生活 ？ 他 眼淚 一直 流 ， 每 一 滴 宣洩 的 都 是 他 無法 承受 的 罪惡感 。 沒有 資格 快樂 的 人 __UNDEF__ 是 無力 承受 的 罪惡感 ， 轉成 了 對 周遭 「 大人 」 的 憤怒 與 不 信任 ； 說 不 出口 的 理由 ， 讓 他 看起來 像 個 無理取鬧 的 流氓 ， __UNDEF__ 卻 不 知 我們 只是 共同 承擔 那 真正 的 加害 者 所 創造出來 的 傷 。 學生 上課 睡覺 ， 當 老師 的 該 管 嗎 ？ 如果 把 這 個 問題 丟給 S 校 的 師長 ， 他們 大概 每 個 人 都 會 搖 著 頭 、 舉 雙手 反對 ： 「 別 管 呀 ！ 千萬 別 管 ！ 」 因為 在 這 個 不再 講求 「 尊師重道 」 的 社會 ， 隨便 管 學生 的 閒事 ， 極 有 可能 會 惹禍 上 身 。 王小暴 的 國文 老師 ， 就 是 一 個 活生生 的 例子 。 說起 王小暴 ， 原本 是 大家 眼 裡 的 好學生 ： 頭腦 聰明 、 用功 上進 ， 又 有 信仰 做為 心理 的 支撐 ， 整體 而言 ， 完全 不 需要 父母 師長 擔心 煩惱 。 只是 ， 自從 王小暴 開始 談戀愛 、 交 女朋友 之後 ， 一 開始 還 好好 的 ， 到 後來 行為 卻 越來越 脫序 ： 不只 上課 不再 專心 聽講 ， 還 動不動 就 趴下來 睡覺 ， 睡 到 打呼 流 口水 ， 彷彿 在 挑釁 師長 ， 一點兒 禮貌 都 沒有 。 那 天 ， 教 國文 的 詹 老師 實在 看 不 下去 了 ， 在 王小暴 鼾聲 大起 時 ， 走到 他 身邊 輕敲 他 耳朵 貼合 的 那 片 桌面 ： 「 同學 ， 不要 再 睡 了 ， 去 洗 把 臉 。 同學 … … 」 __UNDEF__ 幾 聲 呼喊 後 ， 詹 老師 終於 止住 王小暴 的 陣陣 呼聲 。 王小暴 皺 了 皺眉頭 睜開 雙眼 ， 露出 瞳孔 四周 佈滿 的 血絲 ； 當 他 將 被 壓 在 桌面 上 泛紅 的 左 頰 抬離 桌面 時 ， 一 聲 吼叫 穿出 他 的 喉結 ， 在 教室 裡 形成 一 聲 巨響 ： 「 吵 屁 啊 你 ！ 」 王小暴 用 一 種 凶狠 的 眼神 瞪 著 詹 老師 ， 彷彿 就 要 出 拳 將 老師 給 逼到 牆角 。 身旁 的 同學 見狀 ， 趕緊 以 肉身 將 王小暴 和 詹 老師 分開 ， 沒想到 王小暴 卻 憤怒 地 抓起 教室 走廊 的 滅火器 ， 要 往 老師 身 上 砸 去 。 「 你 不要 這樣子 啦 ！ 」 王小暴 的 女友 發出 哀求 ， 一 副 要 急 哭 的 模樣 。 女友 的 聲音 好似 將 王小暴 從 方才 白日 打盹 的 夢境 裡 拉回 。 然而 在 下 一 秒 的 瞬間 ， 眾目睽睽 下 ， 王小暴 卻 將 手 中 的 滅火器 往 自己 頭 上 砸 …… __UNDEF__ 救護車 很 快 趕到 學校 ， 將 王小暴 送往 醫院 。 傷癒 出院 後 ， 王小暴 不 太 願意 再 去 學校 ； 於是 在 朋友 的 牽線 下 ， 我 成 了 那 個 受 他 父母 所 託 ， 到 家 裡 探訪 他 有 何 心結 的 人 。 ∴ __UNDEF__ 那 是 座落 於 台北 精華 地段 的 老宅 ， 房子 的 外觀 看起來 有些 歷史 ， 公設處 掛 著 的 畫 仍 看 得 出 住戶 的 講究 ； 梯 間 則 是 剛 整理 的 門面 ， 用 一 副 拉皮 過 的 臉孔 ， 轉動 著 齒輪 啪達 啪達 地 將 我 送上 王小暴 家 的 大門 。 前來 開門 、 穿著 優雅 的 女性 是 王小暴 的 媽媽 ； 面對 我 這 個 初次 拜訪 的 陌生人 ， 她 的 行為 舉止 顯得 十分 得體 且 落落大方 。 在 玄關 卸下 鞋子 的 我 ， 抬頭 便 望見 牆面 上 掛 著 的 全家福 照片 ， 畫面 中 的 小 男孩 顯然 便是 童年 時 的 王小暴 ， 搭上 點綴 在 旁 的 獎牌 獎狀 ， 閃耀 著 光芒 似地 展示 他 ／ 它們 平常 所 受到 的 重視 。 只是 照片 上 的 男 主人 關 在 深木色 門 的 書房 裡 ， 令 人 無法 核對 他 的 臉龐 ， 是否 如 妻子 般 禁得起 歲月 的 風霜 ？ 「 不好意思 ， 我 先生 工作 比較 忙 。 」 朝 那 片 深 木色 門 喚 了 幾 聲 卻 得 不 到 回應 的 小暴媽 ， 掩不住 臉 上 一 絲 悻悻然 ； 但 看見 跨出 房門 的 王小暴 時 ， 又 隨即 換上 一 副 過分 寵溺 的 神情 。 微笑 的 母親 和 乖巧 的 兒子 ， 多麼 美好 的 畫面 ！ 若非 王小暴 頭 上 還 綑 著 層層 醫療 紗布 ， 我 都 要 懷疑 自己 為何 要 來 打擾 這 家庭 的 寧靜 ？ 「 那 我 不 吵 你們 了 。 」 終於 意識到 我 的 尷尬 ， 小暴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