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蛇 、 賦 大風 是 漢高祖 劉邦 的 事 , 圯下 納履 是 張良 的 故事 ; 朱元璋 起 於 濠 上 而 定 都 應天 , 爵 封 誠意伯 的 就 是 劉伯溫 ; 「 賢阮 」 就 是 「 吾 姪 」 , 是 西晉 阮籍 、 阮咸 叔姪 的 典故 。 韋小寶 鼓掌 道 : 「 這 封 信 寫 得 比 吳六奇 大哥 的 還要 好 , 這 吳三桂 原是 想 做 皇帝 。 只不過 將 他 比做 漢高祖 、 明太祖 , 未免 太 捧 他 了 。 」 呂留良 笑道 : 「 這 是 吳三桂 自己 捧 自己 , 可 不 是 查 先生 捧 他 啊 。 」 韋小寶 笑道 : 「 對 , 對 ! 我 忘 了 這 是 吳三桂 自己 寫 的 。 」 查伊璜 問道 : 「 下面 署 甚麼 名 好 ? 」 顧炎武 道 : 「 這 一 封 信 , 不論 是 誰 一 看 , 都 知 是 吳三桂 寫 的 , 署名 越 含糊 , 越 像 真的 , 就 署 『 叔西 手札 』 四 字 好了 。 」 對 錢 老本 道 : 「 錢 兄 , 這 四 個 字 請 你 來 寫 , 我們 的 字 有 書 生氣 , 不 像 帶兵 的 武人 。 」 錢 老本 拿起 筆 來 , 戰戰兢兢 的 寫 了 , 歉然 道 : 「 這 四 個 字 歪歪斜斜 的 , 太 不成 樣子 。 」 顧炎武 道 : 「 吳三桂 是 武人 , 這 信 自然 是 要 記室 寫 的 。 這 四 個 字 署名 很 好 , 沒有 章法 間架 , 然而 很 有 力道 , 像 武將 的 字 。 」 查伊璜 在 信封 上 寫 了 「 親 呈 揚州 府家 知府 老爺 親 拆 」 十二 字 , 封入 信箋 , 交給 韋小寶 , 微笑 道 : 「 偽造 書信 , 未免 有損 陰德 , 不 是 正人君子 之 所為 。 不過 為了 興復 大業 , 也 只好 不拘小節 了 。 」 韋小寶 心想 : 「 對付 吳之榮 這 種 狗賊 , 造 一 封 假 信 打 甚麼 緊 ? 讀書人 真 酸 得 可以 。 」 收起 書信 , 說道 : 「 這 件 事 辦好 之後 , 咱們 來 喝 酒 , 給 三 位 先生 接風 。 」 顧炎武 道 : 「 韋 兄弟 和 六 奇 兄 一 文 一 武 , 定 是 明室 中興 的 柱石 , 鄧高密 、 郭汾陽 也 不過如是 。 過 了 一會 , 陸高軒 才 道 : 「 你 又 沒 說 牆 砌有 寶經 , 我們 怎麼 知道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教主 和 夫人 吩咐 下來 的 事 , 越 機密 越 好 , 多 一 個 人 知道 , 就 多 一 分 洩漏 的 危險 。 我 對 你們 兩 個 , 老實說 也 不 怎麼 信任 。 我 每 天 早晨 起身 , 一定 要 大聲 唸誦 : 『 教主 和 夫人 仙福 永享 , 壽 與 天 齊 。 』 每 次 吃飯 , 每 天 睡覺 , 又 必 唸 上 一 遍 。 可是 你 二 人 離 了 神龍島 之後 , 沒 稱讚 過 教主 一 句 神通廣大 , 鳥 生 魚湯 。 」 「 堯 舜 禹 湯 」 只有 對 皇帝 歌功頌德 才 用得著 , 這時 說 了 出來 , 眾人 也 不 知 「 鳥 生 魚湯 」 是 甚麼 意思 。 陸高軒 和 胖 頭陀 兩 人 臉 上 青 一 陣 、 白 一 陣 , 暗暗 吃驚 , 離 了 神龍島 之後 , 他 二 人 的確 沒 唸 過 「 教主 仙 福 永享 , 壽 與 天 齊 」 的 話 , 沒 料想 給 這 小子 抓住 了 把柄 , 可是 這 小子 幾時 又 唸 過 了 ? 陸高軒 道 : 「 你 自己 犯 了 滔天大罪 , 這時 花言巧語 , 想 討好 教主 和 夫人 , 饒 你 一 命 。 哼 , 咱們 島 上 老少 兄弟 這 次 傷亡 慘重 , 教主 幾十 年 辛苦 經營 的 基業 , 盡數 毀 在 你 手 , 你 想 活命 , 真是 休想 。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你 這 話 大大 錯 了 。 我們 投 在 教主 和 夫人 屬下 , 這 條 性命 , 早 就 不 是 自己 的 了 。 教主 和 夫人 差 我們 去 辦 甚麼 事 , 人人 應該 忠 字 當頭 , 萬死不辭 。 教主 和 夫人 要 我們 死 , 大家 就 死 ; 要 我們 活 , 大家 就 活 。 你 想 自己 作主 , 自 把 自為 , 那 就是 對 教主 和 夫人 不 夠 死心塌地 , 不 夠 盡忠報國 。 」 洪 教主 聽 他 這麼 說 , 伸手 捋捋 鬍子 , 緩緩 點頭 , 問 胖 陸 二 人 道 : 「 你們 說 白龍使 統率 水師 , 要 對 本 教 不利 , 到底 是 怎麼 一 回 事 ? 」 陸高軒 聽 教主 言語 中 略 有 不悅 之 意 , 忙 道 : 「 啟稟 教主 : 我 二 人 奉命 監視 白龍使 , 對 他 的 一舉一動 , 時時 留神 , 不 敢 有 一 刻 疏忽 。 這 天 皇帝 升 了 他 官職 , 水師 提督 施琅 前來 拜訪 , 屬下 二 人 將 他們 的 說話 聽 得 仔細 , 已 啟稟 了 教主 。 過 不多 天 , 白龍使 便 帶 了 施琅 出差 , 卻 要 他 扮成 驍騎營 的 一 名 小 官兒 , 又 不許 屬下 和 胖 頭陀 隨行 , 屬下 心 中 就 極為 犯疑 。 」 韋小寶 心 道 : 「 好 啊 , 原來 教主 派 了 你 二 人 來 監視 我 的 。 」 又 聽 陸高軒 稟報 : 「 早 得 幾 日 , 屬下 搜查 白龍 使 房字 紙簍 中 倒出來 的 物事 , 發現 了 許多 碎紙片 , 一經 拼湊 , 原來 是 用 滿漢 文字 寫 的 遼東 地名 。 白龍使 又 不 識字 , 更加 不 識 滿文 , 這些 地名 , 自然 是 皇帝 寫給 他 的 了 。 後來 又 打聽到 , 他 這 次 出行 , 還 帶 了 許多 門 大砲 。 屬下 二 人 商議 , 都 想 白龍使 奉 了 皇帝 之 命 , 前來 遼東 一帶 , 既 有 水師 將領 , 又 有 大砲 , 自然 是 意欲 不利 於 本 教 。 因此 一 等 白 龍使 離 京 , 屬下 二 人 便 騎 了 快 馬 , 日夜 不休 的 趕回 神龍島 來 稟報 。 夫人 還 說 白龍使 耿耿 忠心 , 決不 會 這樣 。 那 知道 知 人 知 面 不 知 心 , 這 白龍 使 狼心狗肺 , 辜負 了 教主 的 信任 。 」 韋小寶 嘆 了 口 氣 , 搖 了 搖頭 , 說道 : 「 陸 先生 , 你 自以為 聰明 能幹 , 卻 那 及得了 教主 和 夫人 的 萬一 ? 我 跟 你 說 , 你 錯 了 , 只有 教主 和 夫人 才 永遠 是 對 的 。 」 陸高軒 怒 道 : 「 你 胡 … … 」 這 兩 字 一 出口 , 登時 知道 不妙 , 雖然 立即 把 下面 的 話 煞住 , 但 人人 都 知 , 「 你 胡 」 二 字 之下 , 定然 跟 的 是 個 「 說 」 字 。 韋小寶 道 : 「 你 說 我 胡說 ? 我 說 你 錯 了 , 只有 教主 和 夫人 才 永遠 是 對 的 , 你 不 服氣 ? 難道 教主 和 夫人 永遠 不 對 , 只有 你 陸 先生 才 永遠 是 對 的 ? 」 陸高軒 脹紅 了 臉 , 道 : 「 我 不 是 這 個 意思 。 那 是 你 說 的 , 我 可 沒 說 過 。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教主 和 夫人 說 我 白龍使 忠心耿耿 , 決不 會 叛變 。 他 二 位 老人家 料事如神 , 怎會 有 錯 ? 我 跟 你 說 , 皇帝 派 我 帶 了 水師 大砲 , 前赴 遼東 , 說 的 是 去 長白山 祭天 , 其實 … … 其實 是 … … 哼 , 你 又 知道 甚麼 ? 」 心 中 亂 轉 念頭 : 「 該 說 皇帝 派 我 去 幹 甚麼 ? 」 洪 教主 道 : 「 你 且 說來 , 皇帝 派 你 去 幹 甚麼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這 件 事 本來 萬分 機密 , 無論如何 是 不能 說 的 , 一 有 洩漏 , 皇帝 定 要 殺 我 的 頭 。 不過 教主 既然 問起 , 在 屬下 心 中 , 教主 和 夫人 比 之 皇帝 高出 百 倍 , 他 是 萬歲 , 你 是 百萬 歲 。 他 是 萬萬歲 , 你 是 百萬萬歲 。 教主 要 我 說 , 自然 不能 隱瞞 。 」 尋思 : 「 怎樣 說法 , 才 騙得 教主 和 夫人 相信 ? 」 洪 教主 聽 韋小寶 諛詞潮湧 , 絲毫 不 以為 嫌 , 撚鬚 微笑 , 怡然自得 , 緩緩 點頭 。 韋小寶 道 : 「 啟稟 教主 和 夫人 : 皇帝 身邊 , 有 兩 個 紅毛 外國人 , 這 兩 人 一 個 叫 湯若望 , 一 個 叫 南懷仁 , 封 了 欽天監 監正 的 官 。 」 洪 教主 道 : 「 湯若望 此 人 的 名字 , 我 倒 也 聽見 過 , 聽說 他 懂得 天文 地理 、 陰陽 曆數 之 學 。 」 韋小寶 讚 道 : 「 嘖 , 嘖 , 嘖 ! 教主 不 出門 , 能 知 天下 事 。 這 湯 若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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