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是 巧合 。 在 他們 下方 ， 怪物 大軍 重新 集結 成 隊 ， 準備 往 南 出發 。 但 波呂玻特斯 站 在 一 邊 ， 皺 著 眉頭 嗅聞 空氣 。 「 海神 。 」 他 喃喃自語 。 海柔 害怕 的 事 發生 了 ， 他 朝 他們 的 方向 看過來 ， 「 我 聞到 海神 的 氣味 。 」 波西 在 發抖 ， 海柔 的 手 按住 波西 的 肩膀 ， 想 讓 他 躺平 貼緊 在 巨石 表面 。 獨眼 巨人 大媽 加斯棋 又 開口 說 ： 「 你 當然 聞 得 到 海神 的 味道 ！ 海 就 在 這 下面 呀 ！ 」 「 不只 這樣 ， 」 波呂玻特斯 堅持 說 ： 「 我 是 生來 毀滅 涅普頓 的 ， 我 可以 感覺 得 到 … … 」 他 的 眉頭 更 皺 了 ， 轉頭 之間 甩出 更多 細 蛇 來 。 「 我們 是 要 行軍 去 ， 還是 要 聞 空氣 ？ 」 大媽 加斯棋 破口大罵 ， 「 我 拿 不 到 巧克力 ， 你 也 不可以 去 抓 海神 ！ 」 波呂玻特斯 回 吼 ： 「 好 ， 好 ！ 行軍 去 ， 行軍 去 ！ 」 他 再 看 彩虹 商店 一 眼 ， 然後 伸手 搔抓 綠色 亂髮 ， 從中 拉出 了 三 條 蛇 ， 三 條 似乎 都 比 其他 蛇 來得 大 ， 脖子 上 有 一 圈 白斑紋 。 「 送 你 一 個 禮物 ， 女神 ！ 我 的 名字 叫 波呂玻特斯 ， 意思 就 是 『 很多 可以 吃 』 ！ 這裡 有 些 飢餓 的 嘴巴 ， 留給 你 當 紀念 。 看看 有 這 幾 個 哨兵 守 在 外面 ， 你 的 小店 會 有 多少 客人 上門 。 」 他 奸詐 地 大笑 ， 將 三 條 蛇 丟 向 山頭 的 長 草 中 。 然後 他 邁開 步伐 向 南方 前進 ， 巨大 的 蜥蜴 雙腳 撼動 整 個 地表 。 漸漸 的 ， 最後 幾 列 怪物 也 翻過 山頭 ， 消失 在 夜色 裡 。 當 他們 全部 離開 後 ， 那 超 亮 的 彩虹 也 黯淡 下來 ， 只 剩 一 道 聚光燈 的 光 。 海柔 、 法蘭克 和 波西 三 個 人 在 黑暗 中 注視 著 道路 對面 那 間 關 著 門 的 便利商店 。 「 那 很 不 一樣 。 」 法蘭克 喃喃 說 著 。 波西 顫抖 得 厲害 。 海柔 深知 他 需要 援助 或 休息 ， 或者 需要 什麼 東西 來 幫忙 。 目睹 那 支 軍隊 似乎 刺激 了 波西 記憶 中 的 某些 部分 ， 讓 他 出現 戰鬥 疲勞症 。 他們 應該 把 他 帶回 船 上 去 。 但 另一方面 ， 在 他們 和 海灘 之間 橫亙 了 一 條 綿延 到 很 遠 的 長 草 地帶 。 海柔 有種 感覺 ， 那些 卡波伊 不會 離開 太 久 ， 她 不 喜歡 在 暗 夜 中 摸黑 踏 草 走回 船 上 的 想法 ， 而且 ， 她 甩 不 掉 一 個 可怕 的 念頭 ： 要不是 她 召喚 了 這 塊 片岩 ， 她 現在 已經 是 巨人 的 俘虜 了 。 「 我們 過去 那 間 店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如果 裡面 有 位 女神 ， 她 或許 可以 幫助 我們 。 」 「 但是 ， 現在 有 幾 條 蛇 守 在 山 上 ， 」 法蘭克 說 ： 「 而且 那 灼人 的 彩虹 有 可能 回來 。 」 他們 兩 個 一起 看 著 波西 ， 他 已經 抖 得 像 是 失溫 了 。 「 我們 總得 試試 。 」 海柔 說 。 法蘭克 憂心 地 點頭 。 「 這 個 … … 不管 是 哪 位 女神 ， 會 對 巨人 丟 巧克力 蛋糕 的 應該 不會 太 壞 吧 。 我們 走 吧 ！ 」 21 法蘭克法蘭克 痛恨 巧克力 蛋糕 ， 痛恨 蛇 ， 痛恨 自己 的 人生 。 以上 順序 與 痛恨 的 程度 無關 。 當 他 跋涉 上山 時 ， 真 希望 自己 能 像 海柔 一樣 暈厥 過去 ， 直接 進入 昏睡 狀態 ， 體驗 另 一 個 時空 ， 比如 他 被 徵召 到 這 個 尋找 任務 前 的 時光 ， 或是 他 發現 父親 是 個 狂妄 自大 的 天神 之前 的 日子 。 他 的 弓 與 長 槍 在 後面 拍打 著 他 的 背 。 他 也 痛恨 那 把 標槍 ， 從 他 拿到 它 的 那 一 刻 起 ， 他 就 暗自 發誓 絕不 使用 它 。 什麼 「 真正 男人 的 武器 」 ， 馬爾斯 真是 個 白癡 。 或許 是 有 什麼 事情 搞混 了 。 難道 沒有 什麼 天神 小孩 基因 檢測 之類 的 東西 嗎 ？ 有 可能 是 天神 育嬰室 不 小心 把 法蘭克 和 馬爾斯 的 某 個 胖 寶寶 互換 了 ， 法蘭克 的 母親 沒有 理由 和 一 個 火爆 戰神 扯上 關係 。 「 她 是 一 個 天生 的 好 戰士 ， 」 奶奶 的 聲音 蹦出來 反駁 ， 「 天神 會 喜歡 她 並 不 奇怪 ， 畢竟 她 有 我們 家族 的 血統 ， 古老 神聖 的 血統 ， 來自於 王子 與 英雄 的 血統 。 」 法蘭克 想要 甩開 腦海 裡 跳出 的 這 個 想法 。 他 既 不 是 英雄 ， 也 不 是 王子 ， 他 只 是 一 個 有 乳糖不耐症 的 傻瓜 ， 連 朋友 被 小麥 綁架 也 保護不了 。 他 剛 拿到 的 獎章 冰涼 地 貼 在 胸口 ， 一 個 是 分隊長 徽章 ， 一 個 是 壁型 金冠章 。 他 應該 感到 驕傲 才 對 ， 然而 他 覺得 自己 之所以 能 得到 它們 ， 全 是 因為 父親 恐嚇 蕾娜 的 關係 。 法蘭克 不 知道 他 的 朋友 如何 能 忍受 和 他 相處 。 波西 說 得 很 明白 了 ， 他 討厭 馬爾斯 ， 法蘭克 不能 怪 他 。 海柔 則 老是 用 眼角 瞄 他 ， 好像 怕 他 會 突然 變成 一 個 肌肉 僵硬 的 怪物 一樣 。 法蘭克 低頭 看 著 自己 的 身體 ， 忍不住 嘆息 。 沒 錯 ， 他 根本 比 一 個 肌肉 僵硬 的 怪物 還 誇張 。 如果 阿拉斯加 真 是 一 個 天神 管不到 的 地方 ， 他 也許 還 寧願 留在 那裡 。 他 不 知道 自己 有 任何 值得 回去 的 理由 。 「 不准 哭 ， 」 奶奶 會 這麼 說 ： 「 張家 的 男人 是 不 哭 的 。 」 她 說 得 對 ， 法蘭克 還 有 要務 在 身 。 他 必須 完成 這 個 不可能 的 任務 ， 以 此刻 來 說 ， 就是 平安 到達 那 間 便利商店 。 他們 逐漸 接近 那 間 店 ， 法蘭克 很 擔心 店面 會 射出 彩虹 ， 一舉 將 他們 蒸發 ， 但 小 房子 始終 保持 黑暗 。 就 連 波呂玻特斯 丟出 的 那 三 條 蛇 ， 也 似乎 消失 無蹤 了 。 他們 距離 門廊 不 到 二十 公尺 時 ， 身後 的 草叢 赫然 出現 嘶嘶 聲響 。 「 快 跑 ！ 」 法蘭克 大喊 。 波西 被 絆倒 了 。 海柔 扶 他 起來 時 ， 法蘭克 轉身 射出 一 支 箭 。 他 是 盲目 亂射 的 。 他 以為 自己 抓到 的 是 一 支 火藥箭 ， 結果 卻 只 是 一 個 信號箭 。 那 支 箭 滑過 長 草 中間 ， 燃出 一 道 橘色 火焰 與 一 聲 「 呼 」 的 哨音 。 至少 箭 的 光 讓 怪物 現形 了 。 在 一 片 枯黃 的 草叢 中 ， 一 條 如 法蘭克 手臂 粗 的 萊姆色蛇 就 藏身 在 那兒 ， 頭部 還 有 一 環 白色 棘刺 。 怪 蛇 盯 著 箭 飛過去 ， 就 像 在 想 ： 那 是 什麼 鬼 東西 ？ 然後 牠 那 巨大 鮮黃 的 眼睛 便 緊 盯 著 法蘭克 ， 像 隻 毛毛蟲 般 拱起 身體 中段 ， 蠕動 前進 。 只要 牠 碰 過 的 地方 ， 青草 立刻 枯萎 變黃 。 法蘭克 聽見 朋友 爬上 店 前 階梯 的 聲音 ， 但 他 不 敢 轉身 跑開 。 他 和 蛇 互望 ， 那 蛇 伸出 舌頭 嘶嘶 嚇 他 ， 火苗 從 牠 口 中 竄出 。 「 好 一 隻 蠕動 小 爬蟲 ， 」 法蘭克 說 ， 心 裡 想 的 都 是 口袋 裡 的 那 根 小 木棒 ， 「 好 一 隻 有毒 又 有火 的 小 爬蟲 。 」 「 法蘭克 ！ 」 海柔 在 後面 呼叫 他 ， 「 快 過來 ！ 」 那 條 蛇 朝 他 彈跳 過來 。 牠 劃過 空中 的 速度 之 快 ， 讓 法蘭克 根本 來不及 搭 箭 上弓 。 法蘭克 揮出 他 的 弓 ， 直接 把 蛇 打下 山 去 。 蛇 飛出 他 的 視線 之外 ， 只 留下 淒厲 哭喊聲 ： 「 嘶 — — 」 法蘭克 頗為 自傲 ， 直到 他 看見 自己 的 弓 ， 才 發現 剛才 和 蛇 接觸 的 地方 正在 冒煙 。 他 不可 置信 地 看 著 那 部分 的 木條 化為 灰燼 。 他 又 聽到 激動 的 嘶嘶聲 ， 是 在 下坡 的 另外 兩 條 蛇 發出 的 。 法蘭克 丟下 已經 損壞 的 弓 ， 趕快 跑到 商店 門廊 。 海柔 和 波西 將 他 拉上 階梯 ， 等到 法蘭克 轉過身 來 看 的 時候 ， 那 三 隻 怪物 已經 在 草地 上 繞圈圈 ， 一邊 吐出 火光 ， 一邊 用 劇毒 將 整 片 山坡 變成 黃褐色 。 」 「 是 不行 。 」 法蘭克 也 同意 。 食人魔 的 距離 剩 不 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