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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不 是 今天 的 武昌 ) 的 朱 太守 也 常常 送 些 酒食 給 他 。 家眷 到達 之後 , 由於 太守 的 禮遇 , 他們 住 在 臨皋亭 , 這裡 本來 是 驛亭 , 後來 因 蘇東坡 而 得名 。 他 有時 芒鞋 、 竹杖 出門 , 雇 一 駕 小 舟 , 與 漁樵 為伍 , 消磨 竟日 時光 , 不過 蘇東坡 確 藝術 與 文學 烏台 , 就 是 御史台 , 因為 官署 內 遍 植 柏樹 , 又 稱 「 柏台 」 。 柏樹 上 常 有 烏鴉 棲息 築巢 , 也 稱為 「 烏台 」 。 新進 與 生事 。 王安石 變法 期間 , 保守派 領袖 司馬光 和 變法派 領袖 王安石 激烈 爭執 , 司馬光 給 王安石 的 長信 中 有 「 生事 」 二 字 , 於是 「 生事 」 成 了 攻擊 新政 的 習慣 用語 ; 「 新進 」 則 是 蘇軾 對 王安石 所 引薦 新人 的 貶稱 , 他 曾 在 《 上神宗 皇帝 》 書 裏 說 王安石 「 招來 新進 勇銳 之 人 , 以 圖 一切 速成 之 效 」 , 結果 是 「 近來 樸拙 之 人 愈 少 , 而 巧 進 之 士 益 多 」 。 團練 副使 , 北宋 的 團練 副使 只 是 個 不 管事 的 閒散 小官 。 差不多 相當於 現在 的 民防 自衛隊 副隊長 。 黃州 大約 在 漢口 下游 六十 里 。 一 簑 煙雨 任 平生 ── 蘇東坡 實 生活 相當 艱困 , 他 必須 自食其力 維持 生計 。 元豐 三 年 ( A.D .1081 ) , 他 在 東坡 開墾 了 一 片 田地 , 自稱 「 東坡 居士 」 。 蘇東坡 的 農場 在 黃州 城 東 約 三分之一 里 的 山坡 上 , 占地 大約 十 畝 , 著名 的 「 雪堂 」 就 修建 在 這裡 。 宋朝 大 畫家 米芾 那時 才 二十二 歲 , 他 就是 在 雪堂 認識 蘇東坡 。 東坡 居士 如今 是 真正 的 農夫 , 和 一般人 一樣 快活 而 滿足 , 他 在 詩 裡 說 : 「 去年 東坡 拾 瓦礫 , 自 種 黃桑 三百 尺 。 今年 刈草 蓋 雪堂 , 日 炙 風 吹 面 如 墨 。 平生 懶惰 今 始 悔 , 老 在 勸 農 天 所 直 。 沛然 例 賜 三 尺 雨 , 造物 無 心 怳 難 測 。 四方 上下 同 一 雲 , 甘霪 不 為 龍 所 隔 。 蓬蒿 下 濕 迎 曉耒 , 燈火 新 涼 催 夜 織 。 老夫 作罷 得 甘寢 , 臥 聽 牆 東 人 響 屐 。 奔流 未已 坑谷 平 , 年葦 枯 荷 恣 漂 溺 。 腐儒 粗糲 支 百 年 , 力 耕 不 受 眾 目 憐 。 破 陂 漏水 不耐 旱 , 人力 未 至 求 天全 。 會 當作 塘徑 千 步 , 橫斷 西北 遮山泉 。 四鄰 相率 助 舉 杵 , 人人 知 我 囊 無 錢 。 明年 共 看 決渠雨 , 饑飽 在 我 寧關 天 。 誰 能 伴 我 田 間 飲 , 醉倒 惟有 支頭磚 。 」 ( 《 次 韻 孔毅 父 久 旱 已 而 甚 兩三 首 》 ) 根據 記載 , 蘇東坡 在 黃州 時 發明 了 一 種 烹調 豬肉 的 方法 : 「 淨 洗 鐺 , 少 著 水 , 柴頭 罨 煙 焰 不 起 。 待 他 自 熟 莫 催 他 , 火侯 足 時 他 自美 。 黃州 好 豬肉 , 價 賤 如 泥土 。 貴 者 不 肯 吃 , 貧 者 不 解 煮 。 早晨 起來 打 兩 碗 , 飽 得 自家君 莫 管 。 」 《 定 風波 》 莫 聽 穿林 打葉聲 , 何妨 吟嘯 且 徐行 。 竹杖 芒鞋 輕 似 馬 , 誰 怕 ? 一 蓑煙雨 任 平生 。 料峭 春風 吹 酒 醒 , 微 冷 , 山頭 斜照 卻 相迎 。 回首 向來 蕭瑟 處 , 歸去 , 也 無 風雨 也 無 晴 。 《 寒食帖 》 , 蘇東坡 在 黃州 時 所 書 後世 則 流傳 一 道 名菜 「 東坡肉 」 , 蘇東坡 實在 是 太 受 平民 百姓 的 歡迎 , 而且 他 的 名氣 也 確實 很 大 。 加上 他 從不諱言 喜歡 美食 , 甚至 自己 下廚 。 使得 今天 很多 菜品 都 冠以 東坡 之 名 , 除了 有 跡 可 循 的 「 東坡肉 」 之外 , 還 出現 了 「 東坡 肘子 」 、 「 東坡魚 」 、 「 東坡 豆腐 」 等等 。 至於 究竟 跟 蘇東坡 有 甚麼 關聯 , 那 就 不得而知 了 。 黃州 也許 是 貧窮 的 小鎮 , 但是 對 蘇東坡 來 說 卻 是 神仙 般 的 生活 。 無限 的 閒暇 、 美好 的 風景 , 日子 舒服 極了 。 他 享受 這 種 生活 時 , 也 留下 了 四 篇 最 精美 的 作品 。 一 首 詞 《 赤壁 懷古 》 , 兩 篇 月夜 泛舟 的 《 赤壁賦 》 ; 一 篇 《 承天寺 夜遊 》 。 也許 是 命運 的 捉弄 , 蘇東坡 才 安定下來 , 又 被迫 離開 , 再度 捲入 政治 漩渦 。 神宗 元豐 七年 ( A.D .1084 ) , 皇帝 想 叫 蘇東坡 回來 主掌 史館 , 卻 被 左右 所 阻 。 最後 皇帝 下 了 一 道 旨意 , 把 蘇東坡 調到 離 京師 比較 近 、 生活 較為 舒適 的 汝州 。 蘇東坡 雖然 捨不得 農莊 , 也 只好 離開 黃州 。 他 寫道 : 「 歸去 來 兮 , 吾 歸 何處 ? 萬里 家 在 岷峨 。 百 年 強 半 , 來日 苦 無 多 。 坐 見 黃州 再 閏 , 兒童 盡 楚語吳歌 。 山 中 友 , 雞豚 社 酒 , 相勸 老東坡 。 云何 , 當 此 去 , 人生 底 事 , 來往 如 梭 。 待 閑 看 秋風 , 洛水 清波 。 好在 堂 前 細柳 , 應 念 我 , 莫 剪 柔柯 。 仍 傳 語 , 江南 父老 , 時 與 曬 漁蓑 。 」 蘇東坡 其實 想 住 在 太湖 沿岸 , 前往 汝洲 的 路 上 , 經過 宜興 時 他 在 附近 買 了 一 塊 田地 , 同時 給 皇帝 上奏章 , 懇請 皇帝 恩准 。 加上 家眷 眾多 , 缺少 盤纏 , 因此 一路 且 行 且 止 。 次 年 皇帝 染病 , 三月 一日 起 太后 攝政 。 三月 五日 皇帝 駕崩 ; 次日 頒下 聖旨 , 允許 蘇東坡 在 太湖 邊 居住 。 於是 蘇東坡 一 家 開心 的 遷回 宜興 , 到達 湖 邊 新居 時 已經 是 是 神宗 元豐 八年 五月 。 藝術 與 文學 因為 蘇東坡 而 聞名 的 「 東坡肉 」 《 念奴嬌 赤壁 懷古 》 大江東去 , 浪淘盡 , 千古 風流 人物 。 故壘 西邊 , 人道 是 , 三國 周郎 赤壁 。 亂石穿空 , 驚濤 拍 岸 , 卷 起 千 堆 雪 。 江山 如 畫 , 一時 多少 豪傑 。 遙想 公瑾 當年 , 小喬 初 嫁 了 , 雄姿 英發 。 羽扇 綸巾 , 談笑 間 , 檣櫓 灰 飛 煙 滅 。 故國 神游 , 多情 應 笑 我 , 早 生 華髮 。 人生 如 夢 , 一 尊 還 酹 江月 。 偏偏 天 不 從 人 願 , 到 宜興 新居 後 還 不 到 十 天 , 朝廷 的 派令 就 下來 了 , 任命 他 擔任 山東 登州 太守 。 惠州 附近 五 州 的 太守 一 簑 煙雨 任 平生 ── 蘇東坡 宋朝 時 官吏 被 貶謫 , 輕 者 稱 送 某 州 居住 , 稍 重 者 稱 安置 , 更 重 者 稱 編管 。 也 就 是 限制 居住 , 交由 當地 官府 看管 的 意思 。 揚州 大明寺 旁 , 蘇東坡 所 建 的 谷林堂 , 不斷 給 他 送 酒 、 送 食物 。 惠州 太守 詹范 和 博羅 縣令 林抃 變成 他 的 好朋友 。 其他 好友 像 杭州 的 僧人 參寥 、 常州 的 錢世雄 , 也 不斷 派 人 帶 禮品 、 藥物 、 書信 來 探望 。 對 蘇東坡 來 說 , 嶺南 是 個 新奇 的 地方 , 但 不 是 個 不堪 居住 的 地方 。 他 在 寫給 黃州 老友 陳糙 的 書信 中 說 : 「 到 惠 將 半 年 , 風土 食物 不 惡 , 吏民 相待 甚 厚 。 孔子 云 「 雖 蠻 多 百 之 邦 行 矣 」 ; 豈 欺 我 哉 ! …… 亦 莫 遣 人 來 , 彼此 鬚髯 如 就 , 莫 作 兒女 態 也 … … 今日 遊 白水 佛跡 , 山 上 布水 三十 切 。 雷輥 電 散 , 未 易 名狀 , 大略 如 項羽 破 章邯 時 也 。 自 山 中 歸來 , 燈 下 裁答 , 信 筆 而 書 , 紙 盡 乃 已 。 」 正當 蘇東坡 準備 落戶 惠州 , 甚至 已經 蓋好 了 房子 「 白鶴居 」 ( 一般 稱 之為 「 朝雲堂 」 ) , 他 又 被 貶謫 出 中國 本土 之外 ; 這 一 次 , 他 被 貶為 瓊州 別駕 昌化軍 安置 , 等於 流放到 海南島 。 海南島 當時 是 在 宋朝 統治 之下 , 但是 居民 大多 是 當地 土著 , 只有 北部 沿岸 有 少數 漢人 。 這 一 年 蘇東坡 六十 歲 , 到底 他 還要 流放 多久 很 難 意料 , 生還 內地 的 希望 相當 渺茫 。 海南島 當時 的 生活 相當 艱困 , 幸而 一 路 上 有 雷州 太守 照料 , 到 了 儋州 , 當地 縣官 也 非常 仰慕 蘇東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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