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」 托克羅 說 ， 「 棕熊 都 是 這樣 做 的 。 我 就 曾經 在 森林 裡 發現 另 一 隻 棕熊 藏匿 的 食物 。 」 卡莉 點點頭 。 「 有 道理 。 」 對 露莎 來 說 ， 還 得 決定 有 太多 食物 時 該 怎麼 處理 ， 感覺 有點 奇怪 。 但 這 是 個 好 問題 ， 她 心裡頭 篤定 地 想 著 ， 遠 比 找 不 到 食物 要 好 得多 。 托克羅 開始 在 地 上 挖洞 ， 這時 一 隻 北極狐 從 樹叢 裡 衝出來 ， 當 著 托克羅 的 面 把 這 隻 兔子 叼走 。 「 嘿 ！ 」 托克羅 轉身 威嚇 。 「 那 是 我們 的 ！ 」 但 北極狐 已經 跑掉 了 ， 獵物 在 牠 前 腳掌 之間 的 地 上 拖 著 。 托克羅 拔腿 去 追 ， 狐狸 卻 鑽進 洞 裡 ， 棕 白 相間 的 尾巴 只 一 閃 便 消失 無蹤 。 托克羅 把 前 腳掌 伸進 洞穴 裡 亂 撈 ， 但 狐狸 顯然 在 他 搆 不 著 的 地方 ， 因為 過 不久 托克羅 就 慢慢 走回來 ， 嘴 裡 咕噥 著 ： 「 討厭鬼 ！ 」 「 沒關係 啦 。 」 露莎 用 鼻子 友善 地 戳 了 一下 托克羅 的 肩膀 ， 「 等一下 要是 餓 了 ， 我們 可以 抓到 更多 獵物 的 。 」 烏雲 開始 在 海面 上 聚集 ， 冰冷 的 風 帶 著 雪 的 味道 猛然 吹來 。 卡莉 抬起 鼻子 ， 用力 吸 了 好幾 口 氣 。 「 海冰 就 要 來 了 。 」 她 喃喃 道 。 這 幾 隻 小 熊 跟 著 托克羅 慢慢 踱到 水池 邊 。 露莎 把 嘴巴 鼻子 浸到 池子 裡 ， 喝 著 冰涼 的 水 。 水 的 味道 和 遙遠 內陸 的 不 一樣 ： 強烈 而 有 鹽味 ， 還 帶有 一點點 魚 的 味道 。 露莎 不 是 那麼 喜歡 ， 但 卡莉 大 口 大 口 地 喝 著 。 「 這 有 家 的 味道 。 」 卡莉 的 聲音 裡 滿 是 渴望 。 「 走 吧 ， 我們 到 海邊 去 。 我 想要 把 腳掌 浸到 海水 裡 ！ 」 托克羅 從 水池 裡 抬起 正在 滴水 的 鼻頭 。 「 你 是 說 你 要 去 讓 冰冷 的 海水 凍掉 你 的 皮毛 ？ 」 他 取笑 著 說 。 「 冷 很 好 啊 。 」 卡莉 堅持 。 「 拜託 你們 嘛 ！ 我 今天 真的 很 想 去 海邊 。 」 「 來 嘛 ， 托克羅 。 」 露莎 也 加入 。 她 可以 看到 卡莉 眼神 中 的 渴求 。 「 會 很 好玩 的 。 」 托克羅 聳聳肩 。 「 好 吧 。 反正 我們 也 沒有 其他 事情 要 做 。 」 這 群 熊 動身 ， 卡莉 走 在 前頭 。 當 逐漸 靠近 閃 著 微光 的 海岸線 時 ， 她 的 腳步 加快 了 。 眼前 的 地勢 漸漸 變 得 平坦 ， 風勢 也 更加 強勁 ， 從 海 上 橫掃 過來 的 風 ， 帶 著 稀疏 的 雨雪 刺痛 了 露莎 的 眼睛 。 卡莉 低下 頭 ， 頂 著 風 繼續 往 前 走 ， 但 托克羅 停 了 下來 ， 露莎 和 烏朱拉 猶豫 了 一下 ， 也 跟著 停下 腳步 。 「 嘿 ， 卡莉 ！ 」 托克羅 大喊 。 「 我們 現在 還 不能 去 海邊 啦 。 風 太 冷 了 ， 都 快 把 我 的 毛 給 颳掉 了 。 」 卡莉 停 了 下來 ， 回 過 頭 看 。 「 這 風 很 棒 啊 ！ 」 她 抗議 。 「 你們 沒 聞到 風 中 帶有 冰 的 味道 嗎 ？ 」 「 但 我們 不 像 你 啊 ， 」 露莎 告訴 卡莉 ， 「 海冰 不 是 我們 的 家 。 我們 能不能 先 待在 這 山丘 上 一會兒 ， 等 天氣 好轉 ？ 」 「 但是 … … 」 卡莉 正 要 開口 。 這時 露莎 把 一 隻 腳掌 搭 在 她 的 肩膀 上 ， 她 就 住口 了 。 「 不會 太 久 了 。 」 小 黑熊 低聲 道 。 露莎 知道 接下來 會 發生 什麼 事 ： 小 熊 們 會 分道揚鑣 ， 去 找 最 適合 自己 的 地方 ， 她 有 可能 再 也 看 不 到 其他 熊 了 。 他們 已經 抵達 旅途 終點 ， 但 露莎 不 想 讓 彼此 的 友誼 也 來到 終點 。 「 等到 海冰 回來 就 好 。 」 她 懇求 。 卡莉 有點 猶豫 ， 然後 不 情願 地 點 了 點頭 。 露莎 看到 她 渴望 地 回頭 瞥 了 一 眼 大海 ， 才 跟著 朋友 再度 回到 山丘 上 。 露莎 悲傷 地 注意到 ， 這 個 方向 沒 幾 棵 樹 ， 只有 低矮 的 灌木 和 岩石 露頭 可以 讓 他們 躲避 寒風 的 吹襲 。 馴鹿 正在 啃食 沼地 裡 堅韌 的 雜草 ， 四 隻 熊 走過 時 ， 馴鹿 紛紛 抬起 頭 來 ， 驚慌 地 噴出 鼻息 。 「 牠們 非常 焦躁 不安 ， 」 露莎 發出 評論 ， 「 我 懷疑 有 什麼 東西 驚擾到 牠們 了 。 」 「 驚擾 牠們 的 就 是 我們 啊 。 」 托克羅 亮出 牙齒 回答 她 。 「 不 ， 我 想 是 別的 東西 。 」 卡莉 喃喃 說 著 。 整 群 馴鹿 會 像 海浪 拍 岸 般 移動 ， 但 似乎 沒有 特定 方向 。 牠們 會 吃 一會兒 草 ， 然後 抬起 頭 來 ， 走動 約 幾 個 熊 身長 的 距離 ， 然後 再度 低頭 吃草 。 每 次 牠們 移動 時 ， 都 會 發出 一 種 奇怪 的 喀噠聲 。 「 那 奇怪 的 聲音 是 什麼 ？ 」 露莎 問 。 「 牠們 每 次 走動 都 會 發出 那 種 聲音 。 」 烏朱拉 興致勃勃 地 看 著 這 群 馴鹿 ， 擺脫 了 早先 讓 露莎 擔心 他 的 那 種 不 快 的 思緒 。 「 那 是 牠們 的 腳 發出來 的 聲音 。 」 卡莉 在 觀察 一陣子 之後 這樣 宣稱 。 她 舉起 了 一 隻 前 腳掌 ， 好奇 地 彎 了 彎 它 。 「 為什麼 馴鹿 的 腳 會 發出 喀噠 的 聲音 ， 熊 的 卻 不會 ？ 」 「 誰 管 它 ？ 」 托克羅 說 。 「 或許 這樣 我們 才 能 悄悄 靠近 獵物 ， 不會 引起 牠們 的 注意 。 牠們 的 獵物 是 草 ， 吃草 根本 就 不用 躡手躡腳 ， 小心翼翼 。 」 他們 繼續 往 前 走 ， 這時 太陽 幾乎 已經 爬到 了 山頭 ， 隨後 即將 緩緩 地 沉下 。 這時 白天 並 不 長 ── 不 像 在 大 熊湖 ， 那時 太陽 還 沒 降到 地平線 以下 ， 就 會 再度 升起 。 「 嘿 ， 托克羅 ！ 」 露莎 呼喊 。 「 去 獵捕 一 隻 馴鹿 回來 ， 你 覺得 如何 ？ 這樣 我們 就 可以 大吃 一 頓 ！ 」 托克羅 停下 腳步 ， 眼 底 閃 著 光芒 ， 掃視 著 附近 的 馴鹿 。 「 不行 ， 我 說 過 了 ， 牠們 的 體形 太 巨大 … … 」 他 低聲 嘀咕 著 ， 腳爪 刮擦 著 地面 ， 好像 正在 想像 ， 如果 用 爪子 掃過 馴鹿 體 側 會 是 什麼 感覺 。 「 我 想 你 辦 得 到 的 。 」 烏朱拉 告訴 他 。 托克羅 眨 著 眼睛 ， 臉 上 露出 驕傲 的 表情 。 「 嗯 ， 或許 小 隻 的 可行 … … 」 __UNDEF__ 當 他們 繼續 往 前 走 時 ， 露莎 注意到 ， 托克羅 現在 更 有 興趣 地 打量 著 這 群 馴鹿 。 鹿群 當中 有 幼獸 依偎 在 成年 馴鹿 旁 吃草 。 我 賭 托克羅 能 抓到 其中 一 隻 。 在 馴鹿群 的 另 一 邊 ， 地形 起伏 更為 陡峭 ， 陡坡 上 是 一 片 深色 的 樹林 。 樹梢 在 風 中 起伏 ， 就 好 像 整 片 山丘 是 某 隻 大型 動物 的 毛皮 。 「 看 那 片 森林 ！ 」 她 大聲 叫 著 ， 急急 用 鼻頭 指出 方向 。 「 拜託 ， 我們 可以 過去 看看 嗎 ？ 拜託 ！ 」 「 看起來 不錯 。 」 托克羅 同意 。 「 我 可以 在 那裡 找到 自己 的 地盤 。 」 他 專注 的 眼神 裡 帶 著 決心 。 「 不管 哪 隻 熊 想要 越界 ， 都 最好 小心 點 。 」 他 開玩笑 地 推 了 露莎 一 下 。 「 不過 ， 我 可能 會 讓 那些 聒噪 的 黑熊 來 拜訪 ， 這樣 才 能 確定 他們 不會 餓死 。 」 「 你 才 聒噪 咧 ！ 」 露莎 假裝 對 他 齜牙咧嘴 。 「 謝謝 你 喔 ， 我 可以 照顧 自己 ， 米奇 在 大熊湖 畔 的 森林 裡 教 過 我 很多 技巧 。 」 「 那 能 嚇到 幼獸 嗎 ？ 是 白 熊 使用 的 技巧 嗎 ？ 」 托克羅 語 帶 懷疑 地 說 。 「 米奇 懂 很多 事 。 」 露莎 向 他 保證 。 她 偷偷 瞄 了 卡莉 一 眼 ， 想要 提醒 托克羅 ， 不要 再 提 小 白 熊 的 弟弟 塔奇 和 朋友 擄走 小 黑 熊 的 事 。 不管 塔奇 做 了 什麼 ， 卡莉 還是 愛 他 。 「 他 教 我 什麼 樣 的 莓果 最 好 ， 還 有 怎麼 在 石頭 底下 找 蛆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莓果 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