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我們 兩 個 都 會 沒 事 的 。 」 她 的 肚子 大聲 地 咕嚕 叫 ， 好像 在 回應 她 的 話 ， 叫 著 要 食物 。 「 好 啦 ， 我 聽到 了 啦 ， 」 她 對 自己 的 肚子 開玩笑 ， 「 看看 我們 能夠 找到 什麼 。 」 她 知道 陸地 上 沒有 海豹 ， 不過 媽媽 說 過 可以 吃 莓果 、 草 和 其他 植物 。 卡莉 聞聞 樹 下 的 草 ， 試 著 吃 一 口 看看 。 草 嚐起來 酸酸 的 、 有 泥土味 ， 一點 都 不 像 肉 或 海豹 脂肪 那 豐腴 、 富 嚼勁 的 溫熱 口感 。 「 呸 ！ 」 她 把 草 吐出來 。 除非 必要 ， 否則 她 不會 再 吃草 了 。 她 甩甩 身體 ， 循 著 海浪聲 走回 海邊 。 每 走 幾 步 就 停下來 聞聞 空氣 或 地 上 ， 尋找 食物 的 味道 。 但 在 找到 可 吃 的 東西 之前 ， 一 股 熟悉 的 味道 衝鼻 而 來 。 是 白 熊 ！ 會 是 塔奇 嗎 ？ 她 趕快 跑到 山崖 邊 ， 眺望 海岸 和 水面 。 遠遠的 ， 有 一 隻 大 白 熊 沿著 海岸 邊緣 慢慢 走 。 這 隻 熊 那麼 大 ， 不可能 是 塔奇 ， 她 失望 不已 。 但 如果 遠遠 跟 著 ， 說不定 可以 撿到 他 吃剩 的 獵物 。 她 想 了 一會兒 ， 拖 著 腳步 慢慢 走 。 跟 得 太 近 ， 不 安全 。 媽媽 曾 說 ， 白 熊 若是 餓 極了 ， 連 小 熊 都 會 吃 的 。 海岸 邊 突然 有 個 會 動 的 東西 吸引 了 她 的 目光 ， 又 是 另 一 隻 白 熊 ， 也 朝 著 同樣 的 方向 前進 ！ 這 兩 隻 熊 隔 得 很 遠 ， 很 明顯 不 是 一起 行動 的 。 但是 ， 他們 卻 朝 著 同樣 的 方向 …… __UNDEF__ 他們 一定 是 要 去 「 聚集 的 地方 」 ！ 妮莎 說 過 白 熊 會 聚集 在 某 個 地方 等待 海冰 重新 降臨 ， 卡莉 只 需 往 同 一 個 方向 走 — — 但 不可以 跟 其他 的 熊 靠 得 太 近 。 「 拜託 你 ， 賽拉路 ， 」 她 輕輕 說 ， 「 讓 塔奇 也 知道 要 走 這 條 路 ， 這樣 我 就 可以 在 聚集 的 地方 找到 他 。 」 她 祈禱 塔 奇 能 記得 妮莎 說 過 那 個 海冰 重新 降臨 的 地方 。 她 祈禱 他 能 登上 陸地 。 從 山崖 上 看 得 到 整 片 海灣 ， 風 吹 著 水面 ， 揚起 一陣陣 水波 ， 成群 的 鳥 在 頭 上 飛旋 、 鳴叫 。 卡莉 決定 順 著 山崖 往 海灣 走 ， 這樣 只要 海岸線 遠遠 有 熊 走來 ， 她 就 可以 看到 。 有 一 種 灰色 圓形 的 東西 在 她 腳 下 嗶嗶 剝剝 響 ， 這 大概 就 是 「 石頭 」 ， 或是 「 岩石 」 吧 。 從前 聽 媽媽 描述 時 ， 她 就 無法 分辨 這 兩 種 東西 有 什麼 不同 。 她 走 了 一 整 天 。 要是 太 靠近 前面 那 隻 熊 時 ， 就 把 身體 放低 。 她 找 不 到 剩餘 的 獵物 或 動物 殘骸 可 吃 ， 最後 只好 停下來 勉強 吃 點 草 。 她 隨著 植物 的 味道 走到 一 群 樹 之間 … … 這 叫 「 樹林 」 吧 ， 如果 她 沒 記錯 的話 。 這裡 有 些 粗粗 矮矮 的 樹 ， 而且 上頭 有 圓圓 的 、 色澤 很 鮮豔 的 球 ， 卡莉 忍不住 眨眨眼 ， 這 是 「 莓果 」 嗎 ？ 有的 顏色 像 她 的 鼻子 一樣 黑 ， 有些 則 像 血 一樣 鮮紅 ， 她 不 知道 這 嚐起來 會不會 像 肉 。 這些 東西 聞起來 似乎 可以 吃 ， 但 她 還是 擔心 … … 誰 知道 呢 ， 如果 吃下去 ， 結果 生病 的話 ， 該 怎麼辦 ？ 肚子 咕咕 叫 的 聲音 促使 她 下定決心 ， 不 吃 就 只好 餓死 了 。 她 張嘴 咬下 莓果 ， 它 嚐起來 甜甜 的 ， 不 像 肉 ， 但 味道 比 草 好 多 了 。 如果 靠 著 吃 莓果 能 活下來 的話 ， 那麼 豔陽天 也 不 是 那麼 糟糕 了 。 但是 她 發現 一 個 困難 ： 就算 整 座 森林 裡 的 莓果 全部 加起來 ， 也 不及 一 隻 海豹 。 莓果 太 小 了 ， 她 已經 吃掉 所有 找 得 到 的 莓果 ， 每 次 往 前 走 時 都 心懷 希望 ， 然而 她 還是 覺得 餓 。 她 的 口 鼻 沾 了 紅色 的 果汁 ， 爪子 也 黏黏 的 ， 但是 她 的 頭腦 清醒 了 一些 ， 而且 也 比較 可以 相信 自己 能夠 活 著 找到 塔奇 ； 希望 塔奇 也 能 找到 莓果 ， 知道 要 去 吃 它 。 那 天 晚上 她 在 一 堆 岩石 間 找到 另 一 個 簡單 的 臨時窩 ， 這裡 比 樹根 下 的 土窩冷 ， 距離 海岸 也 近 ， 整 晚 都 聽到 海浪聲 。 浪濤聲 吵 得 她 很 難 入睡 ， 況且 她 心 裡 還 擔憂 著 尚未 找到 塔奇 。 當 第一 束 陽光 照進 岩石 縫 裡 ， 卡莉 就 爬出來 再度 繼續 走 。 看到 那麼多 東西 從 土 裡 、 從 樹 的 手臂 冒出來 ， 她 覺得 很 驚奇 。 有時 會 有 一 股 似乎 是 植物 氣味 的 微塵 在 空中 飄浮 ， 讓 她 又 打噴嚏 又 流淚 。 雪 很 快 就 融 了 ， 腳 下 的 土地 飽含 水分 ， 每 一 腳 踩下去 ， 身體 的 重量 就 讓 爪子 之間 的 泥巴 噗吱 噗吱 地 響 。 只要 有 機會 ， 她 就 會 停下來 找 莓果 ； 有 次 她 很 幸運 地 發現 一 具 動物 殘骸 ， 上面 還 有 些 肉 。 她 沒有 見 過 這 種 動物 ， 那 味道 也 不 像 海豹 的 魚腥 鹹味 ， 不過 她 還是 吃 了 。 她 一路 走 著 ， 試 著 將 所 見 景物 與 媽媽 曾 說 過 的 話 做 對照 。 有 一 次 她 無意間 走進 一 處 泥濘 、 潮溼 、 長滿 雜草 的 區域 。 她 想 ， 這 大概 就 是 「 沼澤 」 了 。 她 低頭 看 著 腳 下 ， 專注 地 想 尋找 比較 乾燥 、 能 踩下去 的 地方 ， 沒 注意到 前方 有 動物 ， 直到 其中 一 隻 出聲 咆哮 。 她 抬頭 一 看 ， 吃驚 地 向 後 跳 ， 這 種 動物 可 真 龐大 呀 ， 牠們 看起來 不 像 白 熊 那麼 結實 強壯 ， 身高 比 她 高 得多 。 牠們 用 四 隻 細瘦 的 腳 站 著 ， 身 上 又 粗 又 短 的 毛 是 棕色 的 ， 長長 的 嘴巴 和 鼻子 一直 搖來晃去 的 。 最 奇怪 的 是 ， 其中 有 幾 隻 的 頭 上 竟 長出 巨大 的 爪子 ， 馴鹿 ！ 卡莉 想 著 ， 眼睛 盯 著 這 群 動物 。 牠們 多半 忙著 嚼 咬 植物 ， 沒 理會 她 ， 有 一 兩 隻 馴鹿 抬起 頭 ， 不過 卻 是 一 副 不大 在意 的 樣子 。 卡莉 退到 草叢 邊 躲 起來 ， 然後 轉身 找 另 一 條 路 走出 沼澤 。 她 面對 著 夕陽 ， 迎 向 橘色 朦朧 的 光 ， 來到 一 個 小 池塘 邊 ， 沿著 邊緣 蹲下來 喝水 ， 小心 避免 踩到 泥巴 滑倒 。 突然 ， 腳 邊 的 沙土 在 動 ， 她 吃 了 一 驚 ， 僵 在 原地 盯 著 看 。 那 東西 又 稍微 扭 了 一下 ， 然後 直接 跳到 空中 。 卡莉 想 都 沒 想 就 出於 本能 地 迅速 往 前 一 撲 ， 雙掌 覆住 那 個 跳動 的 東西 ， 把 牠 按壓 在 泥巴 裡 。 她 的 爪子 刺中 牠 ， 那 東西 又 奮力 躍動 了 一 下 ， 然後 就 軟綿綿 地 躺平 不 動 了 。 她 殺死 這 東西 了 嗎 ？ 卡莉 沒有 移開 腳掌 ， 只 低下 頭 去 聞 。 的確 像 是 死 了 ， 這 隻 動物 比 她 的 腳掌 還 小 ， 牠 有 兩 條 短腿 、 兩 條 長 腿 ， 腳掌 間 有 蹼 ， 全 身 黏糊糊 地 長滿 疙瘩 ， 皮膚 觸感 介於 魚 和 海豹 之間 ， 背 是 棕綠色 ， 肚子 則 是 一 片 蒼白 ， 兩 隻 突出 的 眼睛 長 在 頭頂 上 。 卡莉 湊近 牠 ， 看見 牠 嘴 裡 有 一 條 長 舌頭 。 她 好奇 地 咬 了 一 小 口 ， 味道 嚐起來 很 特別 ， 口感 像 海豹 但 沒有 脂肪 ， 也 不 怎麼 有 肉 。 她 又 咬 了 幾 口 ， 才 覺得 味道 有一點 奇怪 。 不過 比起 莓果 ， 這 種 東西 比較 像 食物 。 她 在 池塘 邊 聞 了 好 久 ， 卻 沒 再 找到 像 這樣 的 動物 ， 她 試 著 挖開 泥巴 找 ， 只 搞 得 自己 一 身 髒 而已 ， 或許 得 要 到 下 一 個 池塘 再 看看 有 沒 有 機會 了 。 天氣 一 天 比 一 天 暖和 ， 熱 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