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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原本 會 被 吃掉 的 海鷗 拼命 懇求 , 要 左巴 答應 牠 三 個 約定 。 這 個 約定 就 是 在 牠 用盡 最後 一點 力量 , 生下蛋 , 死去 以後 , 左巴 必須 一 、 不 把 蛋 吃掉 、 二 、 要 孵蛋 、 三 、 要 教 小 海鷗 飛 。 儘管 受到 朋友 們 的 嘲笑 , 但是 左巴 仍然 遵守 誓言 。 最後 的 場景 令 人 感動 。 左巴 對著 害怕 飛行 的 小 海鷗 ( 佛納德 ) 大喊 : 「 飛 吧 , 整 個 天空 都 是 你 的 啊 ! 」 佛納德 回答 : 「 我 絕不 會 忘記 你 的 。 」 看 著 小 海鷗 飛翔 的 身影 , 左巴 低語 著 。 「 只要 打從 心 底 想 飛 , 全力以赴 就 可以 辦到 。 」 九○年代 中期 , 悲慘 的 民族 紛爭 在 歐洲 持續 擴大 , 這 本 書 的 問世 , 意義 重大 。 書 中 以 暗喻 方式 提出 現代 的 大 課題 ( 二十一世紀 的 重大 課題 ) ; 那 就 是 : 若 不 停止 強者 和 弱者 、 不同 人種 及 各 民族 間 弱肉強食 的 廝殺 , 不 擔負起 守護 下 一 個 時代 的 生命 、 尋求 教育 下 一 代 的 方法 , 那麼 人類 將 沒有 未來 。 另 一 個 童話 是 德國 作家 阿克塞爾 . 哈克 與 畫家 米夏埃爾 . 佐瓦 共同 完成 的 《 小 國王 十二月 》 ( 中文版 由 玉山社 出版 ) 。 故事 是 從 某 天 , 體型 可能 只 有 一 根 食指 大 的 國王 出現 說起 。 在 國王 的 國度 裡 , 每 個 人 誕生 的 時候 , 體型 是 最 大 的 。 一 開始 , 大家 都 會 寫字 , 也 都 會 工作 、 舉辦 餐會 , 可是 隨著 年齡 增長 , 身體 變小 了 , 許多 事情 也 忘 了 , 即使 不 工作 也 覺得 無所謂 , 腦袋 裡 淨 想 著 遊戲 和 白日夢 , 在 院子 裡 看到 什麼 影子 都 想像 是 鬼 , 更 高興 為 天 上 的 雲朵 取 名字 。 最後 , 大家 變 得 像 灰塵 那麼 小 , 消失 在 屋子 裡 的 某 個 角落 。 小小 國王 對 人類 社會 提出 疑問 : 人類 的 國度 實在 太 遜 了 , 你們 小時候 夢想 變成 這 個 那 個 , 可是 一 回神 , 被 職業 束縛 , 漸漸 的 什麼 夢 都 不會 做 了 。 這 個 故事 讓 我 在 思考 後 半 輩子 的 生活 方式 時 恍然大悟 。 我 想 我 應該 效法 這 個 國王 。 《 小 國王 十二月 》 出版 於 一九九六年 秋天 。 具體 來 說 , 我 從 書 中 領悟到 的 是 : 年 過 六十五 , 就 應該 盡可能 從 社會 責任 和 義務 中 , 解放出來 。 我 的 目標 於是 以 下列 三 點 為 優先 : ⑴ 製作 雲 的 寫真集 。 打從 中學 時代 開始 , 我 就 是 一 個 追 雲 少年 。 長年 積存 了 許多 雲 的 照片 , 旅行 途中 也 會 為 雲 素描 。 我 打算 把 這些 有趣 的 雲朵 照片 和 短文 , 彙整 起來 。 ⑵ 動筆 寫 繪本 或 童話 。 ⑶ 製作 幽默 的 語錄集 。 只是 訂下 這 個 目標 已經 八 年 了 。 我 雖 已 年 過 六十五 , 卻 依然 沒有 從 社會 責任 所 賦予 的 工作 當中 抽離 。 我 準備 以 七十 歲 為 目標 。 想 對 大人 說 的 繪本 深度 一九九九年 秋天 , 我 把 散文 「 現在 , 大人 應該 看 繪本 」 , 投遞給 《 文藝 春秋 》 月刊 。 在 此 之前 , 我 不 曾 針對 繪本 寫 過 任何 評論 或 散文 。 在 與 繪本 無關 的 雜誌 上 , 以 一 位 非 童書 作家 , 和 大人 談 繪本 蘊含 的 深奧 意義 、 樂趣 和 妙處 , 或許 更 引人 興趣 吧 , 所以 , 之後 到處 有 人 邀 我 演講 , 或 在 廣播 節目 中 談 繪本 。 不 到 一 小時 的 廣播 裡 , 接到 至少 數十 封 , 甚至 最 高 記錄 上百 封 的 傳真 ; 可見 喜愛 繪本 的 人們 對於 繪本 寄予 多麼 深厚 的 感情 。 已經 邁入 後 半 輩子 的 我 , 再次 發現 繪本 的 美妙 以及 種種 好處 , 誠如 廣大 讀者 所 言 的 「 可以 耕耘 心田 的 極樂世界 」 , 這樣 說法 的 背後 , 其實 是 出於 意識到 孩子 遠離 書本 的 危機感 。 青少年 時期 , 接觸 與 心智 成長 息息相關 的 各 種 讀物 , 可以 培養 面對 人生 挫折 的 柔軟心 、 擁有 理解 他人 痛苦 及 悲傷 的 同理心 , 以及 豐富 的 感性 , 懂得 對 美 的 事物 產生 感動 。 可是 , 小學 中高年級 不 看書 的 孩子 變多 了 , 甚至 連 幼兒 也 多半 不 看 讀物 , 而 沉迷 於 電視 遊戲 和 卡通 。 不 陪 孩子 看 繪本 的 父母 也 不少 。 孩子 的 問題 總 是 大人 的 問題 。 大人 如果 不 了解 繪本 的 可貴 , 又 如何 將 它們 推薦給 孩子 。 但是 有 一 點 必須 注意 的 , 那 就 是 本 書 傳達 的 對 繪本 的 解釋 和 意義 , 說到底 都 是 以 「 大人 的 眼光 」 來 看 的 。 不可以 強迫 孩子 接受 我 的 讀法 和 解釋 。 和 孩子 一起 閱讀 的 時候 , 單純 的 共享 就 好 了 。 有 一 次 , 在 一 場 繪本 研討會 上 , 我 被 某 位 兒童 文學家 當眾 批評 了 二十 分鐘 。 他 說 : 「 柳田 先生 閱讀 繪本 的 方式 , 將 造成 陪讀人 的 困擾 。 首先 《 龍龍 與 忠狗 》 就 過於 感傷 主義 ( sentimentalism ) ; 還 有 , 如果 我 是 編輯 的話 , 也 不會 想 去 出版 《 獾 的 禮物 》 。 」 儘管 我 溫和 地 就 「 成人 的 繪本 」 、 「 我 重新 認識 的 繪本 」 及 「 思考 生 與 死 的 意義 」 和 他 討論 , 可是 我們 的 對話 始終 沒有 交集 。 童書 專家 想 排除 我 這樣 閱讀 繪本 的 方式 , 實在 令 人 惋惜 ; 難道 讓 孩子 儲備 面對 悲傷 的 力量 , 不 重要 嗎 ? 但是 在 此 慌亂 不定 的 現代 社會 裡 , 人們 仍然 不斷 透過 報紙 或 廣播 節目 支持 我 的 論點 , 看重 繪本 的 大人 還是 很多 , 一切 還是 有 了 希望 。 有 人 因著 一 本 繪本 帶來 的 共鳴 , 改變 了 生活 方式 , 變 得 有 精神 , 那麼 , 介紹 足以 顯示 繪本 力量 的 情節 、 繪本 如何 導正 人生 方向 , 會 是 一 樁 美事 。 基於 這樣 的 想法 , 所以 我 把 人生 後 半 遍 讀 繪本 的 心得 , 全部 收錄 在 這 本 書 裡 。 《 龍龍 與 忠狗 》 ( 小學館 ) 《 小房子 》 ( 遠流 出版 ) 《 沒關係 , 沒關係 》 ( 親子 天下 出版 ) 《 小 國王 十二月 》 ( 玉山社 出版 ) 1 把 悲傷 化做 心靈 食糧 「 白 馬 」 之 心 展開 的 世界 繪本 中 的 「 生 與 死 」 源自 蒙古 民間 故事 的 《 馬頭琴 》 ( スーホ の 白い 馬 , 福音館 書店 ) , 是 一 個 生生不息 的 靈魂 牽繫 人心 的 故事 。 繪本 的 主題 之 一 是 「 生 與 死 」 。 也許 有 人 質疑 這樣 的 繪本 , 主題 過於 沉重 。 事實 並非 如此 。 繪本 早 談到 了 各 種 死亡 , 例如 動物 的 死 、 寵物 的 死 、 爺爺 的 死 、 奶奶 的 死 、 孩子 的 死 等等 。 究竟 「 生 與 死 」 是 為 何 物 ? 為什麼 「 生 」 、 「 死 」 兩 個 字 要 兜 在一起 , 變成 複合詞 呢 ? 事實 上 , 「 生 與 死 」 的 表現 方式 涵蓋 了 以下 兩 種 意義 。 如果 從 每 個 人 都 有 「 故事 可能 成真 」 的 觀點 來 看 , 應該 就 能 充分 明白 「 生 與 死 」 的 兩 種 意義 : 一 是 , 當 死亡 無可 避免 的 時候 , 該 如何 生存 ( 或者 說 怎麼 活下去 ) 的 意義 。 二 是 , 人 的 靈魂 或 生命 的 精神 不會 因為 死亡 而 結束 , 人 死 後 , 靈魂 和 精神 依然 存續 的 意義 。 第二 種 意義 , 尤其 對 那些 與 往生 者 擁有 深厚 情感 的 家人 、 愛人 或 戰友 來 說 , 死者 的 魂魄 永存 心 底 , 是 很 重要 的 。 而 以 「 生 與 死 」 為題 的 繪本 也 以 闡述 第二 種 意義 者 , 占 壓倒性 的 多數 。 繪本 的 可貴 , 在於 死者 的 魂魄 不單 能 在 作品 世界 裡 永 不 消失 , 也就是說 , 常駐 故事 裡 生者 的 心 中 , 它 甚至 影響到 受 故事 感動 的 孩子 和 大人 們 在 現實 生活 中 的 生活 態度 , 並 從而 創造出 新 的 故事 。 在 這 個 新 的 故事 裡 , 死者 的 魂魄 更加 膨脹 起來 , 最後 變 得 永 不 消失 。 這 種 美妙 的 生命 連結 , 我們 可以 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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