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樣 。 棕色 的 辦公桌 上 會 擺 著 一 張 全家福照 ， 牆 上 貼 著 一 張 落日 海報 ， 上頭 寫 著 類似 「 生活 、 歡笑 、 關愛 」 等 字樣 。 還 有 唷 ， 也 一定 不 缺 一 棵 她 永遠 也 無法 分辨 真假 的 植物 （ 亞露 就是 制止不了 自己 撕下 一 片 葉子 找出 答案 的 衝動 ， 之後 也 總會 感到 一 絲 罪惡感 或 怪異 的 快感 ） 。 但 這裡 不 是 那 種 辦公室 。 空間 上 來 看 ， 它 是 一 個 房間 ， 但 第一 眼 卻 讓 人 有 迷失 方向 的 感覺 。 這裡 沒有 難看 的 地毯 或 海報 ， 相反 的 ， 整 個 氣氛 是 深不可 測 的 黑 ， 綴滿 了 星星 ， 上面 、 底下 、 四周 全 都 是 ， 形塑出 房間 的 錯覺 。 不過 大夥 也 沒 掉下去 ， 大家 的 雙腳 走 在 隱形 的 地板 上 。 奇異 的 冷光 圍繞 著 他們 。 整 個 房間 立即 讓 人 覺得 不可思議 的 巨大 和 舒適 。 「 歡迎 登上 星際 飛機 。 」 蔽衣 仙人 說話 時 引起 了 回音 。 亞露 這 輩子 只 坐 過 一 次 飛機 ， 但是 她 很 確信 這 不 是 飛機 ； 不過 她 選擇 不要 對 蔽衣 仙人 指出 這 一 點 。 「 你 的 意思 是 ， 這裡 是 人們 死 後 會 去 的 地方 ？ 」 布黎妮 發問 ， 兩 眼 睜大 。 「 不 ， 那 是 鬼界 。 」 敏妮 說 ： 「 我們 上 次 去 過 那裡 了 。 」 亞露 看得出來 蔽衣 仙人 很 努力 地 控制 自己 的 脾氣 。 在 深 吸 了 一 口 氣 之後 ， 他 才 繼續 說話 。 「 在 『 雜音 部門 』 當中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星際 飛機 是 神聖 的 地方 。 你 在 這裡 發現 的 每 樣 事物 都 被 視為 神聖 之 物 ， 不得 被 其他 任何 人 展示 。 」 然後 他 退 了 一 步 。 敏妮 示意 布黎妮 把 靈魂 之 歌 交給 她 。 布黎妮 小心翼翼 地 把 紅 眼珠 從 脖子 上 拿下來 ， 放到 地板 上 。 在 起身 之前 ， 她 用 一 根 手指 在 閃耀 著 星星 的 地板 上 一 抹 ， 彷彿 它們 是 盤子 上 的 糖晶 一樣 。 「 說出 名字 吧 ， 孩子 。 」 蔽衣 仙人 說 。 在 這裡 ， 裝載 著 靈魂 之 歌 的 眼球 發出 奇異 的 脈衝光 ， 這 讓 亞露 記起 它 的確 屬於 某 個 人 靈魂 的 一 部分 。 這 個 人 一心 渴望 獲得 愛神 的 箭 ， 寧願 和 自己 最 深處 的 本質 分離 也 在所不惜 。 當 亞露 彎身 靠近 ， 覺得 自己 聽見 了 眼球 發出 聲音 … … 像是 一 聲 柔柔 的 嘆息 。 敏妮 跪 在 地板 上 ， 以 清楚 響亮 的 聲音 說 ： 「 小偷 的 名字 是 蘇波娜伽 。 」 27 　 蔽衣 仙人 的 詛咒 __UNDEF__ 敏妮 說出 小偷 名字 的 瞬間 ， 靈魂 之 歌 開始 燃燒 。 說出 名字 原本 應該 要 能 開啟 小偷 的 位置 ， 但是 眼球 裡 形成 的 影像 仍然 太過 模糊 無法 辨認 。 「 這 要 花 一些 時間 。 」 蔽衣 仙人 說 。 亞露 坐 在 地板 上 嘆氣 ， 把 下巴 頂 在 手背 上 。 魔法 不 就 應該 要 快速 嗎 ？ 事實 上 ， 這 跟 網際網路 很 像 ， 有時候 暢通 無比 ， 其他 時候 則 得 花 一 輩子 的 時間 才 能 緩衝完 一 個 微不足道 的 小 貓 影片 。 「 蘇─波─娜─伽 。 」 艾登 一邊 說 ， 一邊 拉長 每 一 個 字 的 音 。 縮 ─ 婆 ─ 拿 ─ 茄 。 要 亞露 大聲 說出 名字 而 忍住 不 突然 開口 唱 「 全 世界 最 長 的 英文 單字 」 歌 ， 是 很 難 的 一 件 事 ， 但是 她 忍下來 了 。 她 以前 是 在 哪裡 聽 過 這 名字 呢 ？ 「 我 知道 你 在 想 什麼 ， 」 敏妮 看 著 亞露 說 ： 「 你 好奇 自己 以前 在 哪裡 聽 過 這 名字 。 」 「 你 也 會 讀心術 ？ 」 「 不會 ， 但是 你 剛才 在 哼 那 首 瑪莉 ． 包萍 保母 在 《 歡樂 滿 人間 》 裡 唱 的 歌 ， 所以 我 只是 猜 你 的 想法 。 」 「 噢 。 」 「 蘇波娜伽 是 羅剎 魔王 羅波那 的 妹妹 ， 記得 嗎 ？ 」 敏妮 問 她 ： 「 阿咘 教 過 我們 。 」 提到 阿咘 的 名字 ， 亞露 心 裡 湧上 一 股 悲傷 。 可憐 的 阿咘 … … 不管 牠 此刻 在 哪裡 ， 她 真的 很 希望 某 個 人 有 想 辦法 偷偷 給 牠 吃 一些 奧利奧 。 「 對 ， 我 記得 了 。 」 亞露 說 ： 「 她 就 是 鼻子 後來 被 切斷 的 那 個 ， 對 嗎 ？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敏妮 回答 。 「 為什麼 ？ 」 布黎妮 問 ， 一 隻 手 反射性 地 護 著 自己 的 鼻子 。 「 在 《 羅摩衍那 》 的 故事 裡 ， 」 敏妮 解釋 ： 「 蘇波娜伽 攻擊 羅摩王 的 妻子 悉多 ， 羅摩 和 他 的 弟弟 羅什曼那 聯手 將 她 擊敗 。 在 爭戰 中 ， 羅什曼 那 一 劍 削掉 了 蘇波娜伽 的 鼻子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但 為什麼 是 鼻子 ？ 」 艾登 好奇 地 問 。 「 她 的 鼻子 非常 特別 嗎 ？ 」 亞露 也 問 ： 「 像 條 象鼻 可以 舉 劍 刺 人 ？ 」 其他 人 輕聲 笑 起來 ， 但是 蔽衣 仙人 低沉 的 聲音 中斷 了 他們 的 笑聲 。 「 那 是 汙辱 人 的 舉動 。 」 偉大 的 聖人 選擇 不 坐 在 任何 靠近 蘇波娜伽 靈魂 之 歌 的 位置 。 相反 的 ， 他 站到 一 旁 ， 彷彿 那 東西 嚇到 了 他 一樣 。 「 根據 傳說 ， 」 他 繼續 說 ： 「 蘇波娜伽 被 羅摩 和 羅什曼那 的 俊美 迷 得 暈頭轉向 ， 因此 自願 跟 他們 結婚 。 但 兩 人 都 拒絕 了 她 。 應該 這麼 說 ， 這 兩 人 其實 可以 表現 得 更 和藹 一些 。 」 「 對 啦 … … 但 如果 不 是 她 長 得 難看 又 一 副 惡魔 樣 … … 綠色 皮膚 、 紅 眼睛 ， 獠牙 就 跟 你 的 手臂 一樣 長 的話 ？ 」 亞露 問 。 「 不 是 每 個 有 阿修羅 或 羅剎 血統 的 人 都 長 得 一 副 妖魔 樣 好 嗎 ？ 」 布黎妮 生氣 地 說 ： 「 這 都 是 刻板 印象 。 」 艾登 點點頭 。 「 再說 ， 我 從來 就 不 喜歡 有 一些 人 因為 不 喜歡 某 個 人 的 樣子 ， 就 對待 對方 很 刻薄 。 」 亞露 覺得 有些 愧疚 。 「 你們 說 得 對 ， 我 很 抱歉 。 」 她 喃喃 說 著 。 「 沒 事 啦 。 」 布黎妮 說完 ， 重重 拍 了 亞露 的 背 。 只不過 布黎妮 的 力氣 也 著實 大 了 些 ， 亞露 幾乎 要 撲倒 在 地 。 「 那麼 ， 在 那 之後 她 發生 了 什麼 事 呢 ？ 」 敏妮 問 。 「 她 跑回 她 哥哥 的 地盤 ， 也 就是 那 位 長 了 十 顆 頭 的 羅剎 魔王 。 」 艾登 說 。 在 昏暗 中 ， 亞露 回憶起 自己 之前 在 伽摩 居所 地板 上 看見 的 影像 。 那 名 女 羅剎 穿過 森林 裡 遁逃 ， 對 她 哥哥 抱怨 自己 受到 的 不 公平 遭遇 … … 又 加以 描述 羅摩 的 妻子 有 多麼 美麗 。 蘇波娜伽 受到 的 侮辱 和 她 的 痛苦 引發 了 一 場 壯烈 的 戰爭 。 「 這 故事 有 好幾千 年 之 久 了 ， 」 敏妮 說 ： 「 她 現在 為什麼 還要 挑起 爭端 呢 ？ 」 艾登 把 手 裡 的 相機 轉過來 。 亞露 已 注意到 ， 這 是 他 的 一 個 習慣 。 每當 艾登 在 思索 什麼 或 想 記起 什麼 的 時候 ， 總是 會 伸手 去 找 影疾 。 在 艾登 注意到 亞露 眼神 的 同時 ， 亞露 快速 發現 某 個 在 艾登 旁邊 （ 不 存在 ） 的 黑色 東西 非常 有趣 。 「 對 啊 。 」 艾登 附和 說 著 ： 「 為什麼 要 偷 愛 神 的 弓箭 呢 ？ 」 站 在 後面 的 蔽衣 仙人 沒 說話 ， 但是 他 的 姿態 顯得 很 僵硬 。 「 或許 她 想要 報仇 ？ 」 亞露 提議 ： 「 艾登 ， 你 是 唯一 一 個 注意到 這 小偷 只 選擇 男人 作為 受害 者 的 人 。 」 「 那 是 很 久 以前 的 歷史 了 ， 」 布黎妮 則 說 ： 「 就算 是 我 也 不可能 生 這麼 久 的 氣 。 」 「 不過 ， 多剎迦 這 幾千 年 來 都 還是 怨恨 阿周那 啊 。 」 亞露 說 ， 想起 這 眼鏡蛇王 乳白色 眼睛 裡 濃濃 的 恨意 就 忍不住 發抖 。 「 你 到底 … … 」 艾登 還不及 阻止 自己 ， 話 已經 說出口 。 「 我 的 意思 是 ， 阿周 那 到底 做 了 什麼 ？ 」 亞露 盲目 擺動 著 她 的 袖子 。 她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