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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 到 花老虎 後面 把 輪椅 搬下來 , 再 到 前座 將 一 對 兄妹 迎接 出來 。 這 是 一 場 沙洲 上 的 音樂會 , 從 早上 開始 , 鳥兒 們 全 都 聚集 過來 , 停 在 河 邊 光滑 的 大 石頭 上 ; 魚兒 們 不時 跳出 水面 , 看看 岸 邊 發生 什麼 事 了 ; 河水 還是 一樣 , 若無其事 地 嘩啦 嘩啦 流 。 達達 偶爾 抬頭 一 看 , 木屋 頂上 竟然 蹲 了 那 隻 巷子 裡 的 、 醬菜鋪 的 、 老太婆 的 、 瞎 了 一 隻 眼睛 的 、 貓 。 而 音樂 從 早上 一直 流到 黃昏 , 還 不停歇 , 本來 是 輪流 表演 的 , 輪椅 兄妹 動人 的 小 喇叭 鋼琴 演出 , 小寵 的 小提琴 獨奏 , 南門 的 鋼琴 即興 演出 , 少年 看 著 河水 清唱 ; 到 後來 , 表演 變 得 雜七雜八 , 小寵 把 達達 的 笛子 搶過來 吹 , 達達 去 和 少年 學 唱歌 , 小提琴 試 著 和 小 喇叭 協奏 ; 到 末了 , 再 演變成 大合奏 , 連 爸爸 媽媽 都 忍不住 哼哼唱唱 起來 , 關關 甚至 把 好幾 個 大 油漆桶 , 拿來 當 鼓打 。 蛋糕 吃完 了 , 關關 就 去 煮 他 拿手 的 雜糧粥 , 雜糧粥 吃完 了 吃 水果 , 有時 空閒 的 時候 , 關關 就 拿出 好幾 塊 木頭 , 把 每 個 人 的 樣子 刻下來 。 第一 顆 星星 終於 昇起來 的 時候 , 音樂會 才 依依不捨 地 結束 。 懷恩 把 邀請 來 的 來賓 送上 車 , 涼風 吹進 每 一 個 人 的 心 中 , 關關 在 沙洲 上 跟 大家 說 再見 , 達達 在 車 上 吹起 笛子 來 , 笛聲 在 河 上 四處 飄蕩 , 沙洲 上 的 木屋 離 達達 他們 , 越來越 遠 , 越來越 遠 。 越來越 遠 。 和弦 ── 用 兩 個 或 兩 個 以上 的 音 , 一起 在 同 一 時間 內 發聲 , 就 叫 和弦 。 低音鍵 ── 鋼琴 上 越 靠 左邊 的 琴鍵 , 聲音 越 低 , 叫 低音鍵 。 畫布 釘 在 畫板 上 ── 畫 油畫 , 必須 將 畫布 繃緊 , 用 一 種 釘槍 將 布 釘 在 木框 上 。 高音部 記號 ── 這 個 記號 由 五線譜 下面 往 上 數 的 第二 線 開始 畫 , 專門 用來 記 高音部 的 音 。 達達 作 的 曲 ── 請 隨便 找 一 件 手 邊 的 樂器 來 試試 看 。 大譜表 ── 高音部 記號 和 低音部 記號 , 以 括弧 連接 起來 , 能 容納 比較 寬廣 的 音域 。 第三 個 主題 ── 公園 與 草原 海貝殼 公園 的 冬天 。 景色 像 落葉 一樣 蕭條 , 行人 在 散步 大道 走 著 , 都 把 大衣 的 領子 拉高 , 免得 寒風 吹進 衣服 裡 。 大道 旁 高高 的 椰子樹 隨 風 搖擺 , 在 冷 得 刺骨 的 空氣 中 沙沙 地 響 。 突然 有 笛聲 傳來 , 行人 們 都 抬頭 傾聽 , 找尋 聲音 來 的 方向 , 好像 是 在 路 的 盡頭 , 廣場 那邊 。 人們 走到 那兒 , 發現 一 個 青年 站 在 路 邊 , 很 享受 地 吹 著 短笛 。 他 穿 著 花花綠綠 的 衣服 , 花花綠綠 的 褲子 , 還 戴 了 一 頂 紅色 的 、 畫家 戴 的 那 種 帽子 。 他 站 在 那裡 吹 笛子 , 好像 不 是 為 了 要 錢 , 因為 他 前面 沒有 放 一 個 給 大家 丟 錢 的 杯子 , 但 仍然 有 人 扔 錢 到 他 的 腳 前 , 他 也 不 撿起來 , 換 了 一 個 地方 站 著 繼續 吹 , 那 一 塊 錢 就 會 被 玩耍 的 小孩 撿走 了 。 有 人 走過去 問 他 : 「 你 在 這裡 幹什麼 啊 ? 」 他 就 會 很 禮貌 地 暫停下來 說 : 「 吹 笛子 啊 。 」 「 吹 笛子 幹什麼 啊 ? 」 「 好聽 嘛 , 而且 很 舒服 。 」 那 個 人 很 奇怪 地 走開 了 ; 又 有 一 個 警察 走過來 問 : 「 你 一直 站 在 這裡 幹什麼 啊 ? 」 他 又 很 有 禮貌 地 把 笛子 放下來 , 回答 : 「 我 在 這裡 吹 笛子 。 」 「 你 穿 這樣 花花綠綠 的 , 是 想要 標新立異 , 讓 大家 都 注意到 你 嗎 ? 」 「 不 是 的 , 在 這樣 的 天氣 , 我 喜歡 穿 這樣 花花綠綠 的 顏色 , 會 覺得 暖和 些 , 高興 些 。 」 警察 還是 很 奇怪 地 搖搖頭 走 了 。 吹 笛子 的 人 吹到 很 快樂 的 時候 , 還 會 一 個 人 轉 圈圈 , 跳 起 舞 來 。 這下 警察 先生 又 吹 哨子 跑回來 了 , 「 你 怎麼 可以 在 路 上 跳舞 ? 這樣 會 使得 別人 走路 都 看 你 而 不 看 路 , 不 看 路 就 會 撞上 椰子樹 ! 」 這 個 吹 笛子 的 人 , 就 是 達達 , 他 長大 了 。 六 年 的 時間 已經 過去 了 , 達達 從 一 個 小 男孩 , 長成 二十 歲 的 、 有 一點點 小 鬍子 渣 的 、 吹 笛子 的 人 了 。 他 讀完 了 國中 , 考上 高中 , 在 高中 的 時候 , 參加 了 學校 的 小 樂隊 當 吹笛手 。 可是 他們 的 樂隊 都 演奏 一些 別人 作 的 曲子 , 雖然 好聽 , 達達 總 覺得 不 像 和 關關 他們 在一起 時 那麼 好玩 。 至於 關關 , 他 在 沙洲 上 的 音樂會 之後 , 就 到處 旅行 去 了 , 也 不 知道 去 了 哪裡 。 一 年 以後 回來 , 沙洲 上 的 木屋 都 漏雨 , 結 了 好多 的 蜘蛛網 。 關關 決定 在 更 遠 的 沙洲 上 重建 一 個 木屋 , 以後 達達 和 關關 就 很少 見面 了 。 南門 還是 常 到 巧克力屋 找 懷恩 , 可是 南門 後來 考上 和 達達 不同 的 高中 , 功課 很多 , 和 達達 、 懷恩 越來越 少 在一起 了 。 達達 在 新 的 學校 雖然 可以 認識 新 的 同學 , 可是 還是 覺得 有一點 寂寞 。 時間 像 天 上 飄 的 白雲 , 看起來 走 得 很 慢 , 其實 一下 就 消失 得 無影無蹤 了 。 高中 畢業 以後 , 達達 告訴 爸爸 媽媽 , 他 不要 再 讀 大學 了 。 爸爸 媽媽 想 了 三 天 , 皺 了 不少 眉頭 , 決定 讓 達達 自己 選擇 , 要 當兵 還是 要 去 考 大學 。 達達 也 想 了 三 天 , 決定 要 當 阿兵哥 去 了 。 當兵 前 的 一 個 禮拜 , 他 就 天天 在 公園 吹 笛子 。 他 常常 一 個 人 走到 廣場 , 回憶 以前 和 關關 他們 來 比賽 的 情形 。 以前 坐滿 觀眾 的 地方 , 現在 只 剩下 空空 的 位子 , 舞臺 上 的 大 鋼琴 不見了 , 黑幕 全部 拆掉 了 , 到處 走來走去 的 橘紅色 服務員 也 統統 不見了 ; 只有 椰子樹 還 沙沙 作響 。 要 去 當兵 的 前 一 天 , 達達 又 跑去 沙洲 上 的 新 木屋 找 關關 , 關關 正在 油漆 木屋 , 他 要 把 它 漆成 橘紅色 來 度過 冬天 。 兩 個 人 只是 偶爾 講 一兩 句 話 , 譬如 : 「 天 真 冷 啊 ! 」 「 你 吃飯 了 沒有 ? 」 「 油漆 滴到 你 頭髮 上 了 。 」 最後 達達 終於 告訴 關關 : 明天 要 去 當兵 了 ; 關關 什麼 也 沒 說 , 只是 再一次 把 他 厚厚 的 手掌 放 在 達達 的 頭 上 。 第二 天 , 達達 的 爸爸 媽媽 、 南門 和 南門 的 爸爸 、 懷恩 、 關關 , 全 到 了 火車站 和 達達 揮手 告別 , 原來 是 關關 通風 報信 。 大家 手 都 揮痠 了 , 火車 才 開動 , 看 著 達達 被 火車 載走 , 越 走 越 遠 。 火車 出 了 大 城市 , 順 著 河流 一直 走 , 穿越 了 許多 鄉村 和 小鎮 ( 鎮 上 的 小孩 張 著 大 眼睛 看 著 這 個 大 怪獸 跑過 ) , 又 穿過 了 十一 個 山洞 , 出 了 最後 一 個 山洞 , 是 一 大 片 廣大 的 稻田 , 火車 就 在 稻田 上 奔馳 ; 有時候 河流 會 和 火車 一起 奔跑 , 一會兒 河流 又 不見了 , 等 火車 繞過 幾 座 山 以後 , 河流 才 又 跑出來 。 然後 火車 突然 衝進 一 個 山谷 , 那 是 兩 座 山 之間 窄窄 的 狹 縫 , 只 見 兩 邊 的 巖壁 下 , 都 長滿 了 濕濕 的 青苔 , 因為 太陽 永遠 都 照 不 到 這裡 ; 又 繼續 開 了 好 久 , 火車 才 開出 這 個 暗無天日 的 山谷 , 進入 一 片 荒涼 的 土地 上 , 只有 幾 棵 老 得 忘掉 年齡 的 樹 才 肯 長 在 這裡 ; 土地 的 盡頭 是 一 個 小鎮 , 火車 經過 時 , 達達 發現 : 鎮 上 每 一 個 人 都 閉 著 眼睛 , 不 知道 為什麼 。 出 了 小鎮 , 是 沒有 邊際 的 草原 , 近 看 是 綠色 , 遠 看 也 是 綠色 。 前面 出現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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