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 。 」 「 我 叫 班 … … 班傑明 。 」 工友 先生 仍然 盯 著 他 的 臉 看 ， 讓 班傑明 感覺 自己 好像 正 排 在 嫌疑犯 的 行列 中 接受 指認 。 接著 ， 這 位 老先生 突然 點點頭 ， 好像 在 贊成 某人 的 意見 似的 。 他 把 受傷 的 那 隻 腳 打直 ， 痛 得 一直 喘氣 ， 然後 他 將 手 伸進 前面 的 口袋 ， 又 把 手 掏出來 。 「 手 張開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班傑明 吃 了 一 驚 。 「 你 聾 了 嗎 ？ 把 手 張開 ！ 」 班傑明 照著 做 。 金 先生 抓住 他 的 手 ， 把 某 樣 東西 塞進 他 手掌心 ， 再 迅速 把 他 的 手指頭 闔上 ， 蓋住 那 東西 ， 然後 牢牢 握住 班傑明 的 拳頭 。 班傑明 想 抽出 手 來 跑掉 ， 卻 不 確定 是否 能 掙脫 … … 況且 他 也 不見得 真的 想 這樣 做 。 雖然 他 心 裡 很 害怕 ， 卻 也 挺 好奇 的 。 所以 他 只好 吞 一 下 口水 ， 站 在 那裡 ， 睜大 眼睛 ， 瞪 著 那 人 手腕 上 的 藍色 錨形 刺青 ， 那 刺青 已經 褪色 了 。 「 看到 你 手 裡 的 東西 了 吧 ？ 我 每 天 隨身 帶 著 它 ， 已經 四十三 年 了 。 在 我 之前 的 工友 叫做 湯姆 ．班登 ， 他 在 退休 的 那 一 天 把 這 個 東西 交給 我 。 這 東西 放 在 湯姆 ．班登 的 前 一 任 工友 吉米 ．寇克林 的 口袋 裡 也 有 三十幾 年 了 。 再 往 前 ， 每 一 任 工友 都 保管 過 這 個 東西 。 每 一 任 ， 一直 往回 推到 歐克斯 船長 創辦 這 所 學校 時 聘請 的 第一 任 工友 。 你 看看 它 … … 不過 ， 你 必須 先 答應 會 保守 這 個 祕密 。 」 他 瞇 著 眼 凝視 班傑明 的 臉 ， 那 雙 藍色 眼珠 閃 著 熾熱 的 光 。 「 你 能 發誓 嗎 ？ 」 班傑明 覺得 嘴巴 好 乾 。 為了 讓 這 個 嚇人 又 有 口臭 的 老頭子 放開 他 ， 要 他 說 什麼 都 願意 。 他 輕聲 說 ： 「 我 發誓 。 」 金 先生 放開 他 的 手 ， 班傑明 張開 手指 。 然後 他 瞪大 了 眼睛 。 那 是 一 枚 大 金幣 ， 周圍 圓整 ， 觸感 光滑 ， 有如 海灘 上 的 卵石 。 外面 的 鳴笛聲 迅速 接近 。 「 有沒有 看到 那些 字 ？ 唸出來 。 」 班傑明 雙手 發抖 ， 舉高 那 枚 硬幣 好 讓 更多 光線 照到 。 壓印 進 這 塊 軟 金屬 的 那些 字 已經 磨平 到 只 剩 印痕 ， 很 難 看 得 清楚 。 他 用 氣音 大聲 唸出來 ： 「 如果 遭到 攻擊 ， 就 從 上 層 甲板 的 船 中央 往 北北東 看 。 」 接著 他 把 硬幣 翻過來 ， 「 我 的 學校 由 始 至 終 屬於 孩子們 。 為 它 而 戰 。 鄧肯 ． 歐克斯 ， 一七八三 。 」 金 先生 的 眼睛 放出 光芒 。 「 你 知道 鎮議會 吧 ？ 你 知道 他們 是 怎麼 把 這 學校 和 所有 土地 賣掉 的 吧 ？ 你 知道 六月 的 時候 ， 他們 會 怎樣 把 這 地方 給 毀 了 嗎 ？ 如果 那 不 叫 『 攻擊 』 ， 那 什麼 才 是 攻擊 ？ 」 他 不 說話 了 ， 就 坐 著 不 動 ， 但 似乎 態度 軟化 了 些 ， 而且 他 講話 時 ， 有 那麼 一瞬間 ， 聽起來 幾乎 像 個 孩子 。 「 我 知道 我 只 是 個 打掃 的 傢伙 ， 但是 我 愛 這裡 。 這裡 有 風 從 海 上 吹過來 ， 還可以 望 向 英格蘭 。 所有 的 孩子 也 都 喜歡 這裡 。 從 南 到 北 ， 沿岸 五十 公里 之內 ， 就 數 這 個 地點 是 最 棒 的 。 而 這 個 地方 呢 ？ 這 是 一 間 學校 ， 當初 歐克斯 船長 拚死 也 要 在 這兒 成立 學校 。 我 呀 ， 沒有 經過 一 番 戰鬥 是 不會 投降 的 。 還 有 ， 我 才 不要 把 這 金幣 交給 下 一 任 工友 … … 我 已經 對 他 說 太多 了 。 」 他 的 臉色 一 沉 ， 提到 那 個 男人 的 名字 時 ， 他 還 呸 了 一 聲 ， 「 李曼 … … 你 知道 他 是 誰 吧 ？ 」 班傑明 點點頭 。 你 很 難 不 去 留意 那 個 助理 工友 ， 他 非常 高 ， 又 很 瘦 。 寒假 過後 ， 他 就 開始 在 學校 工作 了 。 「 李曼 是 個 像 蛇 一樣 狡猾 的 傢伙 。 他 、 校長 ， 還 有 教育處長 ， 這些 人 你 一 個 都 別 相信 。 聽到 了 沒 ？ 」 校長 ？ 班傑明 心想 。 還 有 教育處長 ？ 他們 和 這 件 事 到底 有 什麼 關係 呢 ？ 鳴笛聲 停 了 ， 班傑明 聽到 門 的 碰撞聲 ， 接著 從 新 大樓 連 過來 的 走廊 上 傳來 一 陣 騷動 及 叫喊聲 。 工友 先生 呼吸 困難 ， 臉色 已經 變 得 死灰 ， 但 他 竟然 還 能 以 驚人 的 力量 握住 班傑明 的 手腕 ， 並 吐出 最後 一 句 話 。 「 歐克斯 船長 說 ， 這 學校 屬於 孩子們 。 所以 這 枚 金幣 現在 是 你 的 了 ， 而 這 場 戰鬥 也 要 靠 你 了 。 靠 你 了 ！ 」 班傑明 的 汗毛 直 豎 。 戰鬥 ？ 什麼 戰鬥 ？ 這 太 瘋狂 了 ！ 兩 名 救護 人員 衝進 這 個 房間 ， 一 男 一 女 ， 都 帶 著 亮綠色 手套 。 另 有 一 名 警察 及 學校 祕書 韓登 太太 ， 站 在 門 外 的 走廊 上 。 「 讓開 ！ 」 那 個 女 救護 人員 大喊 ： 「 我們 要 把 他 搬出來 ！ 」 金 先生 放開 班傑明 的 手腕 ， 班傑明 跳到 一 旁 ， 他 的 心臟 噗噗 跳 ， 硬幣 藏 在 手心 裡 。 那 女人 迅速 檢查 了 金 先生 之後 ， 對 他 的 搭檔 點點頭 說 ： 「 他 可以 送走 了 。 但是 要 小心 左 腿 。 」 他們 把 工友 先生 抬到 擔架 上 ， 然後 讓 他 平躺 並 用 皮帶 綁起來 ， 整 個 過程 中 ， 老人 的 眼光 從頭到尾 都 沒 離開 過 班傑明 的 臉 。 他們 把 金 先生 推出去 之後 ， 韓登 太太 進來 說 ： 「 班傑明 ， 幸好 有 你 在 這兒 幫 他 。 你 還好 嗎 ？ 」 「 沒 事 ， 我 還好 。 」 「 那麼 ， 現在 你 還是 到 教室 去 吧 。 」 班傑明 拿起 他 的 背包 往 美術 教室 走 。 就 在 打開 教室 的 門 之前 ， 那 兩 個 鳴笛聲 又 響 了 起來 。 2 寂靜 時刻 __UNDEF__ 「 那 個 ， 你 聽說 過 鄧肯 ． 歐克斯 的 哪些 事 呢 ？ 」 午餐桌 上 ， 吉兒．艾克頓 瞪 著 桌子 對面 的 班傑明 。 一 口 鮪魚 三明治 在 嘴 裡 ， 她 停住 不 嚼 了 。 「 啥 ？ 」 「 歐克斯 船長 啊 ， 」 班傑明 說 ： 「 你 聽 過 他 的 事 嗎 ？ 」 吉兒 咕嘟 一 聲 吞下 牛奶 ， 用 襯衫 袖子 擦擦 嘴 。 「 我 知道 他 是 個 怪人 ， 已經 死 了 的 怪胎 ， 而且 他 很 有錢 。 還 有 ， 他 可能 很 喜歡 讓 小孩 過 得 很 慘 ， 不然 怎麼 會 把 一 間 老舊 的 大 房子 改裝成 學校 ？ 應該 改成 監獄 才 對 ， 不然 動物 醫院 也 行 。 只要 不 是 學校 都 好 。 這 實在 太 累人 了 。 我 想 我 差不多 得 要 來 休 個 長假 了 ， 要 整 個 夏天 那麼 長 。 」 「 你 真的 覺得 歐克斯 是 個 怪人 ？ 」 班傑明 問 。 「 喂 ， 難道 你 不 覺得 嗎 ？ 」 吉兒 說 ： 「 誰 會 把 自己 埋 在 學校 操場 正中央 啊 ？ 誰 會 把 自己 的 那麼 大 一 塊 墳墓 石頭 設計成 放 翹翹板 的 地方 ？ 還 在 上面 到處 釘 了 鐵環 ， 讓 小孩 可以 爬來爬去 ？ 我 告訴 你 ， 他 就 是 一 個 超級 奇怪 的 老瘋子 ！ 」 班傑明 點點頭 ， 一邊 想 著 什麼 ， 一邊 吃 著 第二 塊 巧克力 蛋糕 。 六年級 吃 午餐 的 時間 是 第一 輪 ， 所以 蛋糕 還 有 很多 ， 而 班傑明 很 愛 吃 蛋糕 。 他 通常 都 先 吃 甜點 。 關於 船長 墳墓 上 的 那 個 石頭 ， 吉兒 說 得 沒 錯 。 那 是 一 塊 灰色 花崗岩 做成 的 巨無霸 圓頂 ， 如果 不 算 那些 被 接上 翹翹板 的 部分 ， 它 的 寬度 大概 有 二百四十 公分 ， 高度 有 一百五十 公分 。 幾 年 前 ， 為 了 安全 考量 ， 翹翹板 的 部分 被 拆掉 了 ， 不過 這 塊 墓石 還 杵 在 歐克斯 小學 的 操場 正中央 ， 下課 時 ， 孩子 們 還是 可以 在 它 上面 爬來爬去 。 選 這 個 地點 來 埋葬 自己 ， 的確 是 挺 古怪 的 ， 而且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