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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 趕快 去 睡覺 。 」 我 從 年輕 就 愛 吃 , 過去 有 段 時間 和 妹妹 一起 住 , 當時 都 是 我 負責 煮飯 做菜 。 妹妹 結婚 之後 , 日本 也 進入 戰爭 時期 , 當時 我 和 古谷 的 弟弟 ( 綱正 ) 以及 另外 兩 個 同事 四 人 同居 ( 編 按 : 當時 吉澤 奶奶 的 丈夫 已 被 徵召 入伍 , 兩 人 亦 尚未 結婚 , 見 第九十五 頁 ) 。 包括 煮飯 、 洗衣服 、 打掃 , 全部 家事 都 由 我 負責 。 有 一 次 綱 正 帶 客人 回來 , 對方 送 了 我 當時 不易 入手 的 肉 、 蛋 、 砂糖 、 沙拉油 等 材料 。 「 哇 ! 好 開心 ! 」 我 原本 因 戰事 而 低迷 的 心情 , 陡然 振奮 起來 。 我 立刻 到 院子 裡 摘 了 自己 種 的 韭菜 , 和 肉 、 蛋 一起 炒 ; 煮 了 白 米飯 , 又 另外 用 打碎 的 蛋液 煮 了 蛋花湯 , 湯面 漂浮 著 花椒 的 嫩芽 , 再 加上 我 平常 就 存 著 的 奈良 漬醃菜 , 大夥兒 吃 得 相當 盡興 。 戰爭 期間 , 我 服務 的 公司 常常 舉辦 宴會 , 當時 每 次 都 由 我 擔任 大廚 。 我 曾 在 日記 上 寫 著 : 「 昭和 二十年 ( 一九四五年 ) 五月 五日 公司 舉辦 宴會 , 做 了 二十 人 份 的 料理 。 」 在 那 段 食材 缺乏 的 日子 , 我 經常 做 以下 的 菜色 :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今天 有 豬肉 , 想 做成 炸豬排 , 可惜 手 邊 沒有 麵包粉 。 我 從 家 裡 帶 了 麵粉 來 , 先 做成 炸 蝦 用 的 麵皮 , 再 加上 雞蛋 , 滋味 應該 不錯 ; 唯獨 份量 不 太 夠 , 只好 先 切好 分別 盛 起來 。 我 還 另外 用 鯡魚 和 鹹 鮭魚 做 紅燒魚 、 醋 味噌 獨 活 ( 編 按 : 獨 活 , 日文 讀作 udo , 日本 料理 使用 的 一 種 菌類 植物 , 常 做成 涼拌 小菜 ) 、 煮 蜂斗菜 、 金平 醃 牛蒡 、 小芹菜 拌 白芝麻 等 , 再 用 剩下 的 蔬菜 和 鮭魚頭 , 和 酒糟 、 芝麻 等 煮成 砂鍋 魚頭 。 吃飯 時 雖然 已經 累 得 快 睡著 , 但 我 還是 打起精神 , 好好 品嘗 了 這些 精心 製作 的 料理 。 煮菜 真是 開心 。 」 在 缺乏 食糧 的 年代 , 做菜 時 必須 格外 花費 心思 和 智慧 , 很 有意思 。 每 次 重讀 以前 寫 的 日記 , 總 有 這樣 的 感受 : 「 啊 ! 我 還 真是 愛 吃 呢 。 」 現在 與 戰爭 時期 不同 , 什麼 都 不 缺 ; 更 慘 的 是 , 現代人 過 得 太 舒適 了 , 老是 把 自己 吃 得 十二 分 飽 , 然後 再 拚命 減肥 。 倘若 哪 天 地球 發生 災變 , 原本 輸出 糧食 的 國家 都 得 把 東西 留在 自己 國內 的話 , 日本 該 怎麼辦 呢 ? 大家 不妨 好好 思考 這 個 問題 。 飲食 原本 就 是 充滿 智慧 的 生活 文化 , 我 想 , 如何 把 一些 良好 的 習慣 傳承 下去 , 是 非常 重要 的 事 。 現在 我 家 的 庭院 裡 , 有 一 坪 左右 的 菜圃 。 大概 是 過去 戰爭 期間 缺乏 糧食 的 影響 , 我 每 年 都 會 種菜 , 實在 很 開心 。 夏天 種 小番茄 、 小黃瓜 、 九層塔 , 秋天 種 小松菜 、 山茼蒿 , 我 很 享受 收穫 時 的 喜悅 。 保持 屬於 自己 的 節奏 __UNDEF__ 我 家 這 間 房子 由於 長年 住 得 習慣 了 , 我 總 愛 誇耀 , 晚上 即使 摸黑 不 開燈 也 能 行走 自如 。 結果 某 天 晚上 , 還 真的 不 小心 摔 了 個 大 跟斗 。 事情 是 這樣 的 , 當晚 因為 隔天 要 外出 , 我 預先 把 要 帶 的 東西 收拾進 行李包 裡 , 並 放 在 餐桌 腳 邊 , 然後 我 就 把 這 件 事 給 忘 了 。 睡 到 半夜 突然 覺得 口渴 , 我 起身 走向 廚房 , 想 喝 事先 泡好 的 茶 , 卻 一 個 不 小心 絆到 了 那 個 行李包 , 猛 地 一 個 啷蹌 , 整 個 人 重重 趴 在 地 上 。 當時 雖然 感覺 胸口 有點 異樣 的 疼痛 , 但 我 還是 不 在意 地 爬起身 來 喝 茶 、 又 躺回 被窩 睡覺 。 到 了 第二 天 , 那 股 疼痛 變 得 越來越 厲害 , 我 的 左手 不 太 能 動 , 最後 連 右胸 也 痛 起來 。 我 這 才 認知到 情況 有點 非同小可 , 於是 立刻 前往 附近 的 醫院 看診 。 那 天 剛好 是 院長 的 看診日 , 他 看 了 我 一 眼 後 , 鐵口直斷 地 說 : 「 看來 是 摔跤 受傷 。 」 院長 接著 解釋 , 由於 我 的 肩膀 和 胸骨 都 有 裂痕 , 之後 必須 每 週 回診 。 等到 疼 動 的 肩膀 終於 可以 自由 地 轉動 , 忽焉 已 過 三 個 月 。 那 段 時間 我 經常 思考 : 「 幸好 我 對 自己 的 要求 不 高 , 一 個 人 生活 的 日常 起居 才 不成 問題 。 」 例如 吃飯 時 , 我 省略 了 擺放 碗碟 、 或 用 置筷架 放 筷子 等 「 準備 餐具 」 的 動作 , 而是 簡單 把 各 種 食材 放進 鍋子 裡 , 煮 一 鍋 大雜燴 就 成 了 。 另一方面 , 先夫 也 逐漸 了解 , 我 為了 照顧 光子 而 綁手綁腳 , 心情 跟著 變差 , 一 個 人 的 壓力 一旦 累積 到 這 種 程度 , 夫妻 之間 不論 多麼 微小 的 嫌隙 , 都 可能 引爆 情緒 、 甚至 爭吵 。 「 有 人 說 , 年紀 大 了 , 心態 就 會 變 得 圓熟 。 我 認為 這樣 講 不 對 。 假如 你 在 別人 眼 中 是 這樣 的 形象 , 那 就 表示 是 你 變 虛弱 了 。 什麼 圓熟 ? 那 只是 安慰 老人 的 假話 罷了 。 」 古谷 晚年 時 老 把 上面 這些 話 掛 在 嘴 邊 。 人 如果 過度 累積 疲勞 , 就 很 容易 失去 耐心 和 體諒 , 因此 我 對 古谷 的 話 深表 贊同 。 先夫 到 了 晚年 , 開始 出現 憂鬱症 的 傾向 , 不 太 喜歡 外出 。 這 種 老人性 的 憂鬱 , 會 以 各 種 不同 的 型態 出現 。 其中 之 一 便是 無法 寫作 。 原本 古谷 在 《 新瀉日報 》 上 , 以 東京人 的 立場 回顧 新瀉 為題 , 連載 〈 眺望 新瀉 〉 這 個 專欄 。 持續 十八 年 的 專欄 , 卻 突然 有 一 天 無以為繼 。 無法 再 提筆 寫作 , 對 古谷 來 說 似乎 相當 痛苦 。 「 既然 怎麼 寫 都 寫 不 出來 , 是 不 是 該 算了 ? 」 古谷 找 我 商量 , 但 我 也 很 煩惱 。 對 一 個 持續 寫作 的 人 而言 , 突然 寫 不 出 東西 , 是 非常 痛苦 的 ; 但 在 無法 提筆 的 谷底 掙扎 , 更加 痛苦 。 「 假如 你 感覺 痛苦 , 放棄 是 不 是 比較 好 ? 」 我 這麼 說 , 竟 讓 古谷 露出 鬆 了 一 口 氣 的 表情 , 這 個 專欄 從此 停刊 。 偏偏 停止 寫作 的 古谷 , 在 家 裡 變 得 益發 難 伺候 。 另一方面 , 我 則 是 仍舊 努力 地 兼顧 著 家庭 和 事業 。 古谷 不再 為 媒體 寫 專欄 , 不過 他 仍 持續 為 長年 經營 的 「 群 之會 」 的 會報 《 群 》 寫稿 , 直到 臨終 那 天 。 我 從 先夫 古谷 的 身 上 學到 很多 東西 , 其中 最 重要 的 , 就 是 誠實 面對 的 生活 態度 。 也 就是 不 活 在 他人 期望 中 , 依循 自己 的 心意 生活 。 在 我 的 晚年 , 便 確實 地 遵守 這 句 話 過日子 。 第六 章 __UNDEF__ 那些 鼓勵 過 我 、 想 與 你 分享 的 語句 __UNDEF__ 「 世上 美麗 的 東西 , 無論 多 小 都 不要 錯過 。 」 這 句 話 是 先夫 古谷 的 口頭禪 。 多虧 這 句 話 , 在 先夫 往生 以後 , 我 在 家 裡 到處 擺 了 放大鏡 。 不論 花朵 、 昆蟲 、 動物 , 全 都 美不勝收 。 我 會 用 放大鏡 仔細 觀察 。 外出 時 也 不忘 留意 美麗 的 風景 、 人物 和 建築 。 除了 這些 實際 的 事物 外 , 還 得 用 心靈 放大鏡 觀察 人心 的 美麗 、 內在 的 美好 。 古谷 說 過 : 「 只要 覺得 這 個 人 很 棒 , 就 別 漏掉 他 的 任何 優點 , 統統 找出來 。 」 為 此 , 我 努力 觀察 美好 的 事物 , 例如 看到 某人 的 行為 時 , 我 會 在 心 中 暗想 : 「 像 他 這樣 做 , 既 有 禮貌 又 瀟灑 , 我 要 學 起來 ! 」 在 小 事 上 處處 留心 , 果然 可以 學到 很多 事 。 而 在 仔細 觀察 之後 , 還 得 思考 自己 該 怎麼 做 , 才 能 擁有 那樣 美好 的 心 , 這 點 十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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