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具 善於 描繪 人情 的 特點 , 寫作 的 題材 也 全 是 以 中國人 為主 , 其中 他 最 滿意 的 是 《 情人角 》 、 《 處女市 》 、 《 金山 姑娘 》 。 他 說 , 自己 是 華裔 , 要 寫 西洋 情景 和 心態 , 東洋人 總 寫不過 西洋人 ; 同樣 的 , 西洋人 寫 的 中國 , 總 不比 中國人 筆下 的 中國 來得 深刻 。 他 一直 十分 關切 中國 社會 與 政治 局面 的 變化 , 最近 的 三 部 作品 — — 《 憤怒 之 門 》 、 《 太平天國 》 以及 《 中國 外傳 》 , 正 與 這些 主題 有關 。 黎錦揚 的 話 〈 黎錦揚 的 話 〉 保持 心境 愉快 與 身體 健康 • 名聲 、 財富 是 可 遇 不可 求 的 , 自然而然 得來 的 最 好 , 拚命 追求 不一定 能 得到 。 像 我 有 一 個 朋友 , 寫 了 一 本 書 , 得到 賽珍珠 的 重視 , 要 協助 他 出版 , 因為 她 的 丈夫 是 出版家 。 我 的 朋友 心想 這下子 一定 名利雙收 , 於是 到 歐洲 去 旅行 , 把 所有 的 儲蓄 都 用光 了 。 他 將 寫作 當成 是 追求 名利 的 工具 , 想 發 大 財 , 但 錢 花光 後 , 第二 本 書 始終 激發 不 出 靈感 , 結果 做 廚子 去 了 。 因此 名利 不可 看 得 太 重 。 • 我 相信 運氣 、 天時 、 地利 、 人和 , 要是 配合上 了 , 條件 都 適合 了 , 就 會 成功 。 做 任何 專業 , 你 要是 能 滿足 自己 的 成就感 , 物質 上 有 收穫 與 代價 , 就 會 比較 開心 。 我 認為 生活 中 最 重要 的 , 要 保持 心境 愉快 與 身體 健康 。 • 第一 本 書 《 花鼓歌 》 成為 暢銷書 後 , 壓力 變 得 很 大 , 別人 期望 你 再 寫 一 本 起碼 一樣 好 的 書 。 這 成為 一 種 負面 的 壓力 , 你 必須 顧慮 體裁 、 筆調 、 故事 , 在 各 種 嚴格 的 條件 限制 下 , 反而 無法 自由 發揮 。 我 的 辦法 是 盡力而為 , 所謂 「 成事在天 、 謀事在人 」 , 放鬆 心情 後 , 才 能 再 動筆 。 • 寫作 就 像 音樂 與 繪畫 , 是 一 種 藝術 , 多少 需要 天分 。 但 寫作 有 兩 種 , 一 種 是 創造性 寫作 , 像 寫 小說 ; 另 一 種 是 學術性 的 寫作 , 靠 做 學問 。 我 在 耶魯 大學 讀 戲劇系 時 , 教授 就 說 : 「 未來 你們 學成 後 會 有 兩 種 結果 : 變成 作家 , 例如 寫 劇本 , 必須 創作 ; 要不然 就 是 教書 , 像 我 一樣 。 但 不要 強迫 自己 , 能 寫 自然 就 會 寫 。 」 耶魯 大學 的 學位 對 我 的 寫作 生涯 一點 影響 也 沒有 , 也 沒 人 注意 或 問 我 , 但 要是 教書 的話 , 就 很 重要 。 黎錦揚 成名史 〈 黎錦揚 成名史 〉 改變 我 命運 的 短篇 小說 【 作者 按 】 在 〈 改變 我 命運 的 短篇 小說 〉 ( The Short-short That Changed My Fate ) 一 文 中 , 黎錦揚 先生 以 幽默 生動 的 筆調 描述 他 的 「 成名史 」 , 其間 有 苦 、 有 樂 、 有 高潮 、 有 低潮 , 不但 充滿 趣味 與 戲劇性 , 又 富 哲理 , 特 翻譯 如下 , 以 饗 讀者 。 我 曾經 相信 寫作 唯一 的 要求 是 「 坐下來 寫 」 , 現在 我 相信 光 靠 努力 是 不 夠 的 , 作家 需要 一些 天分 和 許多 運氣 。 幸運 的 開端 每 個 人 在 一生 中 總會 碰到 一些 好運 或 因 禍 得 福 , 我 的 運氣 來自 一 篇 刊登 在 《 作家 文摘 》 的 短篇 小說 和 一 位 素未謀面 的 老 紳士 。 當 我 於 一九四七年 自 耶魯 大學 畢業 時 , 日子 變 得 不堪 忍受 。 住 在 離 洛杉磯 不遠 的 老 中國城 , 我 每 天 吃 兩 碗 麵 維生 。 在 那時 , 一 碗 叉燒麵 兩 毛 五 分 錢 , 加上 免費 的 茶 和 閱讀 所有 中文 報紙 作為 額外 小菜 。 當 只 剩下 買 幾 碗 麵 的 錢 時 , 我 在 街角 的 一 家 藥店 找到 工作 , 但 一 星期 後 因 打破 幾 只 藥罐 被 無禮 地 解僱 。 那 天 下午 我 問 自己 : 「 我 到底 在 這裡 幹 啥 ? 一 名 擁有 耶魯 大學 碩士 學位 的 男子 , 在 貧民窟 受 餓 , 而 中國 有 許多 優厚 的 工作 等待 著 我 去 做 。 」 在 打電報 籌措 回家 的 路費 前 , 我 到 一 家 館子 吃 最後 一 碗 麵 。 在 那裡 , 我 看到 舊金山 的 中文報 《 世界日報 》 有 一 則 小 廣告 , 它 的 英文版 需要 徵 一 名 專欄 作者 。 我 寄 了 三 篇 文章 , 結果 收到 回信 , 要 我 再 每 週 寄 五 篇 , 他們 同時 付 我 每 篇 五 元 代價 。 一時之間 , 我 看到 了 許多 叉燒麵 , 立刻 打消 回 中國 的 念頭 。 我 的 專欄 「 照 我 看 」 似 頗 得 編輯 的 青睞 , 當 他 給 我 一 份 全職 的 工作 時 , 我 帶 著 感激 的 心情 前往 舊金山 。 幾 個 禮拜 後 , 移民局 打電話 給 我 , 因 違反 學生 打工 條例 , 限 我 兩 週 內 離開 美國 。 就 在 兩 週 期限 的 最後 幾 天 , 一 名 帶 著 陰沉 聲音 的 男子 打電話 給 我 , 並 問 我 許多 問題 。 我 告訴 他 : 「 長官 , 我 已經 打包好 了 , 隨時 可以 走 。 」 結果 打電話 的 是 《 作家 文摘 》 的 編輯 , 他 說 我 贏 了 短篇 小說 比賽 第一 名 , 他 要 在 寄 七百五十 元 獎金 之前 , 確定 我 是 真正 的 作者 。 他 還 說 Ellery Queen __UNDEF__ 的 偵探 小說 雜誌 已經 買下 翻版 權利 。 得獎 的 作品 〈 禁幣 〉 一 年 後 也 被 收 在 Robert Oberfirst __UNDEF__ 的 《 最佳 原著 短篇 小說集 》 裡 。 這 五 頁 故事 所得 的 報酬 , 相當於 我 在 《 世界日報 》 一 年 的 薪水 。 《 花鼓歌 》 帶來 名利 在 〈 禁 幣 〉 開始 我 的 寫作 生涯 後 , 一連串 長期 抗戰 從此 展開 。 我 的 第一 本 小說 《 花鼓歌 》 幾乎 被 紐約 每 一 家 大 出版社 退回 , 我 的 經紀人 暗示 說 , 再 被 退 一 次 , 她 會 退還給 我 , 我 應該 考慮 轉業 。 幾 週 後 , 她 又 打電話 來 說 : 「 繼續 寫作 吧 ! 一 個 有 聲望 的 出版商 __UNDEF__ Farrar Strausand __UNDEF__ Cudahy __UNDEF__ 已 買下 此 書 的 版權 。 」 她 補充 說 , 出版商 喜歡 它 是 因為 它 離奇 , 並且 是 插話式 的 , 不過 這 也 是 其他 出版商 拒絕 的 主要 原因 。 根據 出版社 編輯 與 股東 John Farrar __UNDEF__ 說 , 我 的 手稿 首先 落在 一 名 八十 歲 生病 的 老 書評家 手 裡 , 這 位 老先生 , 看完 全 稿 後 , 沒有 足夠 的 精力 寫 書評 , 他 用 最後 的 一點 餘力 在 一 張 舊 紙 上 潦草 寫 著 : 「 讀 它 」 , 然後 死去 。 這 本 書 為 我 製造 了 許多 機會 , 它 登上 《 紐約時報 》 最 暢銷書 排行榜 , 改編為 歌劇 , 之後 被 環球 電影 公司 拍成 電影 。 一連串 的 事件 讓 我 一時之間 變 得 交遊廣闊 , 認識 了 許多 名人 。 首先 , 我 受 邀 陪同 金凱利 ( Gene Kelly __UNDEF__ ) 為 百老匯 「 花鼓歌 」 的 製作 選角 , 他 導演 這 齣 戲 。 之後 我 接到 Groucho Marx __UNDEF__ 的 一 封 信 , 他 說 不 知道 我 是 先生 、 女士 , 還是 中性 , 但 在 他 從 《 紐約客 》 讀完 書 的 第一 章 後 , 他 覺得 必須 寫信 給 我 。 他 邀 我 在 舊金山 見面 , 我 隨 他 與 年輕 的 妻子 一同 到 夜總會 , 和 他 在一起 的 每 一 刻 都 是 歡笑 , 我 聽 他 嘲弄 __UNDEF__ Andrews Sisters , 差點 沒 笑破 肚皮 。 我 和 Phyllis Diller __UNDEF__ 在 舊金山 記者 俱樂部 一同 站 在 台 上 , 當 我 接受 記者 協會 頒贈 黑貓獎 時 , 她 問及 我 的 性 生活 , 使得 我 目瞪口呆 , 我 的 窘狀 和 支吾 答覆 引起 了 觀眾 的 哄堂大笑 。 一九九三年 五月 , 我 有 機會 實地 參觀 老人 公寓 , 張濟民 先生 雖然 已經 七十三 歲 , 但 耳聰目明 , 開車 帶 我 四 處 觀看 , 包括 他 經營 的 麗都 超級市場 。 四 個 多 小時 下來 , 他 一直 在 回答 我 的 問題 , 唯一 問 我 的 一 句 話 是 : 「 參觀完 後 , 妳 認為 我們 有 那些 地方 需要 改進 ? 」 讓 我 覺得 他 日日 求 進步 的 精神 很 值得 後生 晚輩 學習 。 在 參觀 老人 公寓 時 , 最 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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