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天 早上 ， 她 找到 一 個 奇怪 的 窩 ， 味道 聞起來 不 像 她 所 認識 的 動物 。 這 個 窩 很 大 ， 直直 的 牆壁 是 由 死掉 的 樹 組成 ， 而且 它 由 幾 隻 長 腳 支撐 著 高出 積水 的 地面 。 窩 裡 隱約 飄散出 陌生 的 食物 味道 ， 但 這 窩 看起來 是 荒廢 的 ， 本來 住在 裡面 的 動物 似乎 已經 離開 很 久 了 。 她 在 窩 外面 四處 嗅聞 ， 卻 找 不 到 入口 。 她 抱 著 希望 繞 著 窩 打轉 ， 找尋 食物 的 殘渣 。 啊哈 ！ 溼地 上 有 個 凹處 ， 半 埋 著 兩 枚 淡棕色 帶 斑點 的 蛋 。 這 趟 旅程 中 她 看 過 蛋 ， 卻 從來 沒有 機會 靠近 ， 但 她 很 確定 蛋 是 可以 吃 的 ， 她 看過 媽媽 從 海豹 窩 裡 把 海豹 幼獸 拖出來 ， 既然 蛋 是 鳥 的 「 幼獸 」 ， 而 鳥 是 可以 吃 的 ， 當然 蛋 也 可以 吃 囉 。 卡莉伏低 ， 像 媽媽 教 過 的 那樣 ， 盡可能 安靜 地 慢慢 前進 。 她 想像 著 咬碎 蛋殼 ， 口水 都 快 流下來 了 。 她 愈 爬 愈 近 ， 夢想 著 蛋 的 好 滋味 … … __UNDEF__ 天空 中 傳來 一 聲 尖銳 的 鳴叫 ， 卡莉 還 來不及 逃走 ， 那 隻 鳥 已 俯衝 下來 ， 對著 卡莉 的 頭 又 抓 又 啄 。 卡莉 嚇 得 心臟 撲撲 跳 、 全 身 毛 都 豎 了 起來 ， 她 試圖 閃避 ， 那 隻 鳥 再度 尖叫 著 升空 後 俯衝 發動 攻擊 ， 用 爪子 猛 抓 卡莉 ， 還 用 尖 嘴 不停 啄 她 的 頭 。 牠 的 爪子 劃破 卡莉 的 口 鼻 ， 幾乎 抓到 她 的 眼睛 。 卡莉 驚慌 地 逃走 。 那 隻 鳥 窮 追 猛 打 ， 直到 她 逃出 沼澤 ， 逃進 樹叢 裡 躲 起來 ， 才 放過 她 。 那 隻 鳥 盤旋 著 飛回 巢 時 ， 卡莉 還 能 聽到 牠 憤怒 的 叫聲 。 卡莉 把 自己 蜷成 球狀 ， 覺得 很 沮喪 。 連 兩 顆 躺 著 不會 動 的 蛋 都 拿 不 到 手 ， 她 如何 能 靠 自己 捕獲 真正 的 獵物 呢 ？ 這 片 土地 對 她 而言 ， 太 陌生 ， 也 太 可怕 了 。 她 屬於 海冰 ， 在 那裡 ， 熊 的 神靈 會 指引 她 ， 白雪 會 從 她 的 皮毛 之間 呼嘯 而 過 。 也許 她 應該 去 找尋 指路星 所在 的 地方 ， 那裡 的 海洋 終年 永 凍 ， 神靈 在 天空 中 跳 著 七彩 幻化 的 舞蹈 。 不管 有 多 遠 ， 也 比 這 惡夢 般 的 泥巴 、 炎熱 與 飢餓感 來得 好 。 也許 塔奇 會 往 那 個 方向 ， 也許 那裡 是 唯一 能 讓 白 熊 安居 的 地方 。 第十一 章 __UNDEF__ 露莎 __UNDEF__ 露莎 難過 地 望 著 緊閉 的 大門 ， 熊碗公 四周 的 牆 不再 代表 著 溫馨 和 安全 了 ， 它們 現在 看來 很 不 友善 ， 還 不顧 她 的 意願 把 她 困在 這兒 。 她 想 知道 外頭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也 想 在 媽媽 生病 時 待在 她 身邊 ， 但是 不行 ， 露莎 連 想 打聽 媽媽 的 狀況 都 沒辦法 。 萬一 媽媽 這 次 被 帶走 後 ， 就 再 也 回 不 來 了 呢 ？ 已經 過 了 四 次 睡覺 時間 ， 到 了 第五 天 早上 ， 露莎 開始 在 熊碗公 周圍 的 牆 邊 走來走去 ， 漸漸 覺得 絕望 。 她 在 想 ， 如果 在 野外 ， 熊 生病 時 情況 會 多麼 不同 ， 在 野外 她 至少 能 陪 著 媽媽 ， 知道 她 的 狀況 ， 而 不 是 像 這樣 被 關 在 石頭 牆 裡 ， 走投無路 ， 卻 沒有 別的 選擇 。 靠近 大門 的 地方 傳來 一 陣 騷動 ， 露莎 趕快 跑過去 嗅嗅 空氣 ， 她 聞到 有 金屬味 的 噴火獸 ， 還 有 —— 阿夏兒 的 味道 ！ 大門 慢慢 地 打開 ， 有 籠子 被 送進 熊碗公 。 一 隻 餵食 者 開啟 門閂 ， 露莎 的 媽媽 爬出來 ， 在 陽光 下 眨眨眼 ， 擺擺 頭 。 「 媽媽 ！ 」 露莎 大叫 。 她 快活 地 在 媽媽 腳 邊 又 跑 又 跳 ， 還 跳起來 用 鼻頭 觸碰 阿夏兒 的 鼻子 。 「 你 沒 事 了 ！ 你 還 活 著 ！ 」 「 我 當然 還 活 著 啊 。 」 阿夏兒 說 。 她 聽起來 很 睏 的 樣子 。 「 你 餓 嗎 ？ 」 露莎 問 ， 「 我 留 了 一些 很 好吃 的 莓果 給 你 喔 。 這 很 難 耶 ， 因為 我 真的 很 想 吃 ！ 不過 我 留下來 給 你 了 ， 因為 史黛拉 說 你 會 回來 ， 我 還 對 熊 的 守護星 許願 說 只要 他 帶 你 回來 ， 我 保證 會 很 乖 而且 不會 吃掉 那些 果子 。 我 是 不 是 很 棒 ？ 」 「 很 棒 ， 寶貝 。 」 阿夏兒 說 。 她 在 兩 顆 大 石 之間 趴下來 ， 抬起 頭 ， 好像 在 感受 晒 在 肩膀 上 的 陽光 。 尤吉 和 史黛拉 跑過來 ， 圍 在 她 身邊 。 「 你 去 哪裡 了 ？ 」 尤吉 不 客氣 地 問 ， 「 那裡 是 什麼 樣子 ？ 」 「 你 有 看到 森林 嗎 ？ 」 史黛拉 問 。 金恩 慢慢 走來 ， 推開 四周 的 熊 ， 命令 道 ： 「 不要 全 擠 在 她 身邊 。 」 他 低頭 仔細 聞 著 阿夏兒 ， 鼻子 都 埋進 她 的 毛 裡 了 。 「 你 看起來 不錯 。 」 他 粗魯 地 說 。 「 是 啊 。 」 阿夏兒 抬頭 跟 他 碰碰 鼻子 。 「 媽媽 ！ 」 露莎 手舞足蹈 地 打岔 說 ， 「 我們 想 知道 每 一 件 事 ！ 跟 我們 說 你 去 過 哪裡 ， 看到 什麼 好 嗎 ？ 拜託 、 拜託 、 拜託 啦 。 」 「 那 感覺 很 奇怪 ， 」 阿夏兒 疲倦 地 說 ， 「 我 在 籠子 裡 醒來 ， 就 像 剛才 送 我 回來 的 那 一 種 。 籠子 和 我 在 一 個 扁 臉 的 窩 裡 ， 每 面 牆壁 都 是 直 的 ， 有點 像 我們 的 石頭窩 ， 但是 更 直 ， 而且 我 看 不 到 任何 出口 。 我 覺得 很 奇怪 ， 就 好像 是 睡 了 很 久 之後 剛 醒來 那樣 昏昏沉沉 的 。 我 的 腳掌 、 頭 或 身 上 任何 地方 都 動不了 。 」 「 你 那時 會 怕 嗎 ？ 」 尤吉 睜大 眼睛 問 。 「 不會 ， 」 阿夏兒 說 ， 「 我 覺得 自己 好像 在 作夢 … … 我 記得 我 一直 看 著 天花板 ， 當 我 開始 打瞌睡 時 ， 還 作 了 很多 奇怪 的 夢 ， 夢 裡 有 森林 、 河流 和 長 在 樹叢 裡 的 莓果 — — 成千上萬 的 莓果 。 」 「 什麼 是 『 成千上萬 』 ？ 」 露莎 問 。 「 就 是 『 很多 』 的 意思 ， 」 史黛拉 解釋 道 ， 「 如果 比 很多 還要 多 ， 就 需要 用 另 一 個 詞 來 表示 。 」 「 噢 ， 」 露莎 說 ， 「 就 好像 尤吉 身 上 有 成千上萬 的 跳蚤 一樣 。 」 「 嘿 ！ 」 尤吉 抗議 ， 「 才 不 是 哩 ！ 」 尤吉 伸 掌 要 打 露莎 的 頭 ， 她 咯咯 笑 著 躲開 了 。 「 然後 呢 ？ 」 史黛拉 不 理會 另外 兩 隻 小 熊 ， 催促 阿夏兒 往 下 說 。 「 那 隻 綠色 的 、 臉 上 有 毛 的 扁 臉 也 在 那裡 。 」 阿夏兒 說 。 「 我 不 喜歡 牠 。 」 露莎 插嘴 。 「 牠 滿 好 的 ， 」 阿夏兒 和藹 地 對 她 說 ， 「 牠 溫柔 地 對 我 說話 ， 餵 我 吃 東西 ， 一直 照顧 我 直到 我 好轉 。 」 「 那 牠 為什麼 要 射 你 ？ 」 露莎 質疑 。 「 我 不 知道 那 是 什麼 ， 」 阿夏兒 說 ， 「 但 那 只是 有 一點點 痛 ， 後來 我 就 睡著 了 ， 所以 它 應該 不 是 什麼 太 壞 的 東西 。 」 「 哼 嗯 … … 」 露莎 懷疑 地 說 。 「 然後 當 我 身體 裡面 不 痛 、 又 想 吃 東西 後 ， 牠們 就 把 我 帶回來 了 。 」 「 你 有 看到 老虎 嗎 ？ 」 露莎 問 ， 「 還 有 紅 —— 鶴 —— 嗎 ？ 」 「 有 ！ 」 阿夏兒 看來 精神 多 了 ， 「 外面 有 好多 種 動物 ， 離 我們 非常 近 。 大部分 的 動物 都 在 籬笆 後面 ， 就 像 我們 這樣 。 我 看到 有 一 種 腿 很 細 很 長 、 脖子 也 很 長 ， 個子 很 高 的 動物 ， 牠 搆得 著 我們 森林 裡 最 高 的 那 棵 樹 。 」 「 不會 吧 ！ 」 露莎 大叫 ， 「 怎麼 會 長成 那樣 ？ 」 「 也許 牠 是 為了 採 莓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