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﹁ 口頭 禪 ﹂ 了 。 ﹁ 春 有 百 花 秋 有 月 ; 夏 有 涼風 冬 有 雪 ; 若 無 閒事 掛 心頭 ; 便是 人間 好 時節 。 ﹂ 畫家 奚淞 以 此 禪詩 為 引 , 分送 至親 好友 今年 的 祝願 — — 四 季 平安 。 不輟 的 功課 ︰ 每逢 年節 , 一定 剪 一定 送 剪紙 , 是 近年 奚淞 每逢 年節 必定 實踐 的 功課 : 他 將 一 句 單純 的 祝願 化為 剪紙 , 分送 親友 , 更 希望 他們 接續 著 將 剪紙 一 化 十 、 十 化百 , 把 祝願 傳遞開來 , 是 惠而不費 , 每 個 人 收到 都 會 感到 窩心 溫暖 的 好 禮 。 數 年 前 奚淞 開始 這 項 實踐 , 祝願 不 因人而異 , 而是 每 年 有 一 個 主題 。 去年 的 ﹁ 開心 ﹂ , 收到 的 朋友 也 非常 開心 , 奚淞 透露 , 趨勢 科技 創辦人 暨 文化長 陳怡蓁 還 特別 開模 , 將 ﹁ 開心 ﹂ 剪紙 送給 每 位 員工 , 分享 ﹁ 開心 ﹂ , 人人 盡歡 。 意外 的 體悟 ︰ 為 亡母 繪 觀音 像 , 騷亂 的 心 因 手動 而 達 定靜 那 是 一 種 廣 傳 祝願 的 心意 , 更 是 奚淞 推行 ﹁ 手藝 修行 ﹂ 的 法門 。 從 貴冑 世家 少年 到 六十 耳順 之 年 , 奚淞 的 人生 閱歷 幾經 進境 , 早年 滿 是 存在 不安感 的 騷動 , 經歷 母親 亡故 的 淬煉 , 奚淞 在 專注 禪修 間 迎見 照進 千 年 暗室 的 光 ; 母親 過世 之後 ,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他 不 敢 看 母親 的 照片 , 總 覺得 她 的 一生 憂患 , 眉宇 間 積聚 著 憂愁 , 事 隔 多 年 之後 他 再 看 母親 的 照片 , 發現 : 她 並 沒有 憂愁 , 她 在 笑 呀 ! ﹁ 原來 憂愁 的 是 我 。 ﹂ 奚淞 說 。 為了 撫平 母親 過世 的 撞擊 , 奚淞 潛心 於 佛學 , 發願 為 亡母 在 三 年 中 描繪 三十三 觀音 圖像 , 在 屏氣凝神 勾出 勻細 如 髮 的 線條 間 , 奚淞 無意 中 發現 那 專注 宛如 禪定 ; 而後 在 書法 、 抄經 、 畫 佛傳 與 禪修 靜物 之中 , 奚淞 讓 手 引導 著 騷亂 的 心 達於 定靜 , 那 美好 與 快樂 如 人 飲水 , 奚淞 深感 是 他 珍貴 的 收穫 。 久病 的 心得 ︰ 專注 , 是 對付 受苦 與 樂受 的 良方 好 的 藝術 是 一 面 鏡子 , 同時 看到 生命 的 限制 、 無明 與 痛苦 。 泰國 名為 阿姜查 的 森林 比丘 曾 言 : ﹁ 人 的 感覺 像 一 條 蛇 , 蛇頭 是 痛苦 , 蛇尾 是 快樂 。 ﹂ 奚淞 指出 , 所以 人 往往 千方百計 想 去 抓 蛇 尾巴 , 卻 免不了 被 蛇頭 噬咬 之 苦 , 如何 對待 人性 感覺 的 這 條 蛇 , 就 是 一 個 禪修 的 主題 。 練習 專注 是 對付 受苦 與 樂受 的 良方 。 由是 奚淞 深切 體會到 , ﹁ 主動 處理 心 的 問題 ﹂ , 是 現代人 最 需要 的 課題 , 尤其 在 這 個 人心 浮亂 、 躁鬱症 盛行 的 社會 , 奚淞 一路 修養 心性 走來 , 自喻 ﹁ 久病 成 良醫 ﹂ , 他 說 : ﹁ 新 的 一 年 , 我 特別 希望 大家 能夠 安下來 。 ﹂ 豬年 的 祝福 ︰ 有 安 則 靜 、 有 靜 則 寧 ; 有 安 則 定 , 有 定 則 慧 ﹁ 四 季 平安 ﹂ 是 奚淞 今年 的 祝福 。 他 特別 查 了 ︽ 說文解字 ︾ , ﹁ 安 ﹂ 是 家 中 坐 著 一 個 女性 , 通於 ﹁ 靜 ﹂ 也 通於 ﹁ 寧 ﹂ ; 至於 ﹁ 寧 ﹂ 是 房子 裡 有 心 , 古 字 中 沒有 那 一 勾 , 就 是 心 安置 在 一 個 器皿 上 , 奚淞 推論 : ﹁ 心 有所 安 , 就 是 寧 。 ﹂ 大多數 人心 無 所 安 , 汲汲 追求 外在 的 聲色 刺激 , 卻 越 覺 虛空 浮躁 , ﹁ 其實 ﹃ 安 ﹄ 也 通 於 ﹃ 定 ﹄ 。 ﹂ 奚淞 說 : ﹁ ﹃ 定﹄ 就 是 佛陀 要 人 修 戒 定慧 , 由 安置 、 平靜 當中 發現 生命 的 智慧 。 ﹂ 六祖 慧能 說 : ﹁ 定 就 是 慧 。 ﹂﹁ 定 ﹂ 與 ﹁ 慧 ﹂ 也 正 是 奚淞 多 年 來 藉由 繪畫 不斷 的 功課 , 藉由 將 心 定 在 手藝 的 專注 , 慢慢 看出 生命 的 樣貌 、 看出 自己 的 快樂 痛苦 憂煩 , 慢慢 藉由 安定 的 心 慢慢 明白 , 正 如 王維 所 說 : ﹁ 安 禪 制 毒龍 ﹂ , 能 在 禪定 之中 , 一一 去除 纏繞 的 心魔 。 實踐 的 法門 ︰ 洗碗 、 掃地 , 都 能 找到 ﹁ 定 ﹂ 的 快樂 達於 定靜 的 快樂 , 卻 未必 非得 打坐 冥思 不可 , 奚淞 從 自身 體悟 極力 推薦 ﹁ 手藝 ﹂ 是 很 好 的 工具 , 如同 佛法 的 渡河 之 舟 , 帶領 所有人 到達 彼岸 , 參見 生命 真實 的 智慧 。 何謂 ﹁ 手藝 ﹂ ? 不獨 畫畫 、 書法 、 抄經 , 甚至 只是 單純 的 洗碗 、 掃地 、 擦 窗 、 照料 盆栽 , 都 有助於 在 專注 心神 間 , 逐漸 勻息 靜思 , 這 種 ﹁ 定 ﹂ 的 快樂 , 好比 製造 一 個 容器 , 裝滿 澄清 的 油 , 即刻 可以 點燃 。 因此 , 如果 你 收到 奚淞 的 賀年 剪紙 , 不只 收到 一 份 祝福 , 更 躋身 傳遞 訊息 的 使者 。 奚淞 笑稱 這 是 ﹁ 手藝 的 老鼠會 ﹂ , 只要 將 他 的 剪紙 影印 或 大 或 小 的 尺寸 作為 型模 , 用 釘書針 釘住 四角 的 空白處 , 到 十 元 用品店 花 五十 元 買 把 尖頭 剪刀 , 逐一 剪破 空白處 掏空 , 就 能 依樣 畫 葫蘆 剪出 ﹁ 四 季 平安 ﹂ , 轉送 親友 的 同時 , 最 重要 的 是 : 參與 了 一 場 ﹁ 手藝 ﹂ 體驗 的 功課 , 以 身心 實踐 , 定靜 便 不只 是 ﹁ 口頭禪 ﹂ 。 ﹁ 若無閒事 掛 心頭 , 便是 人間 好 時節 。 ﹂ 奚淞 說 , 若無閒事 並非 躲 著 沒 事 , 而是 諸 事 紛雜 , 卻 能 提起 就 放下 , 而 至 了無 記掛 , 人間 便是 好 日 。 尤其 豬年 邁入 耳順 , 奚淞 更 深切 感到 安靜 禪修 之 要 。 清整 舊 物 的 過程 中 無意 中 發現 早年 少 作 , 強烈 的 呼喊 不安 震動 心魄 , 回溯 一路 的 來龍去脈 , 從 卡夫卡式 的 存在 不安 到 花甲 之 齡 , 問題 到底 解決 了 沒 ? 奚淞 想要 更 定靜 明白 看 個 清楚 , ﹁ 一 甲子 了 , 生命 該 有 水落石出 的 時候 。 ﹂ 他 說 。 ︵ 採訪 ‧ 撰文 / 賴素鈴 ︶ 32 遵循 古禮 敬 天公 元昌行 李奕興 持守 鹿港 百 年俗 到 了 初九 子 時 , 供桌 上 擺齊 了 五牲 、 十二 牽仔條 、 金帛紙 和 展現 傳統 手藝 的 麵線塔 , 錫製 的 龍燭 、 手工 精 繡 的 龍紋 桌裙 把 排場 襯托 得 華麗 萬分 ...... 鹿港 殷商 大戶 春節 最 盛大 的 祭典 , 年年 在 元昌行 搬演 , 即使 四代 百 年 , 李奕興 也 沒 把 它 忘卻 。 說起 鹿港人 過年 , 一樣 也 是 從 除夕 過年 到 初五 暫 告一段落 , 但 這 種 放 諸 四海 皆 準 的 年節 , 對 保守 傳統 觀念 根深柢固 的 鹿港人 而言 , 都 只 能 算是 初九 拜 天公 盛典 前 的 暖身 , 尤其 我 的 家 ﹁ 元昌行 ﹂ 上上下下 , 長年 來 更 直接 將 過年 的 重頭戲 擺在 正月 初九 天公生 祭典 活動 的 參與 , 因為 這 是 一 項 祖先 交代 下來 的 傳統 , 也 是 一 種 代表 家風 的 信仰 文化 表徵 。 四代 綿延 敬 天 大獻 , 在 他 成長 過程 中 一再 搬演 元昌行 在 鹿港 是 一 個 老 商號 , 有 清 一 代 , 也 就 是 我 曾祖父 年代 , 元昌行 是 古 鹿港 八 大 行 郊 ﹁ 染郊 ﹂ 的 郊首 , 染坊 所 出產 的 各 色 染布 , 行銷 台灣 南北 , 當年 商號 可謂 揚名 海內外 , 而 元昌行 正位 在 五福大街 中段 的 ﹁ 金和興街 ﹂ 段首 , 也 是 清代 全 鹿港鎮 中心 的 黃金 路段 , 不言而喻 , 元昌行 所在 就 是 鹿港 繁華 商業 都 中心 , 屬於 鹿港 眾 殷商 大戶 的 一 員 。 由於 自 清 中葉 ︵ 約 道光 年間 ︶ 後 , 鹿港 五福大街 以 泉州裔 雜姓 商戶 為 主要 構成 元素 , 街 上 並 無 所謂 特定 族群 、 行業 的 ﹁ 角頭廟 ﹂ , 因此 這些 商戶 承襲 泉州 商戶 崇 祀 天公 的 舊俗 , 不僅 在 鹿港 特別 擇定 正月 初九 天公 生日 為 年中 過節 的 首要 祭祀日 , 並且 在 天公生 祭典 禮儀 上 , 經過 年年 的 踵事 增華 , 且 一再 潤飾 的 繁文縟節 下 , 使 鹿港 大街 商戶 形成 過年 同 慶 天公 聖誕 的 社區 聯誼 文化 , 相對 也 積累 了 每 戶 商家 各自 祭天 盛典 排場 的 家風 。 每 一 個 推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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