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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痞 有 何 勾結 尚 不 清楚 , 有 可能 把 我們 要 去 的 消息 通知 對方 。 耳 次 , 京都 可 不 是 等閒之地 啊 ! 」 庄九郎 和 耳次 出發 了 。 鷹峰 位於 京都 西北部 的 山麓 之 野 , 離 天子 腳 下 不過 二十幾 町 遠 , 人口 稀少 。 從 王朝 起 , 盜賊 就 把 此 地 當做 前往 市 內 的 據點 。 稍後 的 時代 , 家康 在 大坂 夏 之 陣 中 獲勝 後 進京 時 , 就 向 京都 所司代 ( 幕府 職稱 , 一般 由 譜代 大名 擔任 , 是 幕府 在 京都 的 代表 , 編按 ) 詢問 道 : 「 本 阿彌光悅 身 在 何處 ? 」 本 阿彌光悅 是 名 揚 四方 的 刀劍 鑒定家 , 家康 素來 很 是 欣賞 , 此時 想 和 他 分享 打勝仗 的 喜悅 。 京都 所司 代板倉伊賀守 回答 道 : 「 光悅 雖 是 高人 , 卻 極 有 個性 。 最近 聽聞 他 住膩 了 京都 , 想要 搬到 偏僻 的 地方 去 。 」 「 那 就 把 鷹峰 給 他 吧 。 」 家康 說 。 他 深知 鷹峰 一直 是 盜賊 的 老巢 , 數百 年 來 威脅 著 京都 的 治安 。 如果 讓 光悅 這樣 的 名人 居住 , 會 有 很多 人 慕名 前往 , 墾 地 開荒 , 盜賊 也 就 無法 安身 了 。 應該 算得上 是 天底下 第一 大 惡人 吧 ! 」 他 是 個 破壞 者 。 趕跑 守護職 , 又 摧毀 了 美濃 傳統 的 商業 機構 「 座 」 。 他 施展 各 種 魔法 向 中世紀 的 各 種 神聖 權威 發出 挑戰 , 然後 將 其 摧毀 。 這些 都 需要 「 惡 」 的 力量 。 庄九郎 竭盡 所 能 , 總算 發揮 他 全部 的 破壞 力量 , 建成 一 個 適合 在 戰國 生存 的 新生 王國 「 齋藤美濃 」 。 ( 但是 , 答應 好萬 阿 的 「 天下 」 能 實現 嗎 ? ) 年輕 時 覺得 一定 能 。 隨著 年紀 增長 , 逐漸 明白 要 實現 它 有 多麼 的 不易 。 光 得到 美濃 一 國 就 花 了 足足 二十 年 之 久 , 接下來 要 鎮壓 東海 地區 , 奪取 近江 , 然後 長驅直入 京都 。 至少 還要 再 花 二十 年 吧 。 ( 不知不覺 地 , 竟然 老 了 。 ) 他 已經 年 近 五十 。 ( 能 重活 一 次 就 好 了 。 ) 庄九郎 想 道 。 ( 老天 再 賜給 我 一 次 生命 的話 , 我 一定 能 得 天下 。 我 有 這 個 本事 。 ) 然而 , 這 終究 是 不可 求 的 。 半 小時 後 , 庄九郎 已經 在 油鋪 山崎屋 的 裡間 , 和 萬阿 面對面 地 坐 著 了 。 庄九郎 飲 著 酒 , 萬阿 吃 著 點心 。 「 身體 還好 吧 ? 」 萬阿 第二 次 這麼 問道 。 不 像 以前 , 這 個 男人 每 次 回來 , 都 是 在 他 的 人生 又 上 了 一 級 台階 的 時候 。 而且 每 次 都 氣宇軒昂 , 那 股 熱切 讓 萬阿 為 之 傾倒 。 「 還好 。 」 庄九郎 的 口吻 似乎 有些 無力 。 他 嘴 上 的 鬍鬚 也 突然 變白 了 。 真的 是 老 了 。 「 你 也 顯 老 了 。 」 「 是 啊 。 」 他 一口氣 乾 了 杯 中 的 酒 , 用 手背 擦去 鬍鬚 上 的 液體 。 「 老 了 。 來 向 你 道歉 。 」 「 道歉 ? 」 萬阿 不解 地 側 了 側 頭 。 人 老 不 是 很 正常 嗎 ? 「 對不起 你 了 , 我 道歉 。 」 庄九郎 雙手 撐 地 。 萬阿 嚇 了 一 跳 。 這 個 一心 追逐 權勢 的 人 , 是 不 是 哪兒 出 毛病 了 ? 「 看來 , 回不了 京城 了 。 」 「 什麼 ? 」 「 雖然 美濃 到手 了 , 但是 花 了 太多 的 時間 。 照 這樣 下去 , 要 想 征服 東海 、 近江 , 當上 京都 的 將軍 , 也 只 能 是 做夢 了 。 」 「 夫君 。 」 萬阿 愣住 了 。 她 不 知道 應該 上前 安慰 , 還是 應該 對 他 違背 諾言 勃然大怒 , 只是 呆呆 地 往 嘴 裡 塞 了 一 塊 點心 。 「 離開 京都 去 美濃 時 , 我 答應 你 要 回來 當 將軍 , 那時 你 就 是 將軍 夫人 。 你 … … 」 「 像 個 傻瓜 一樣 地 等 著 你 。 」 萬阿 狠狠 地 嚼 著 點心 。 這 番 話 太 突然 , 她 甚至 無從 憤怒 或 悲傷 , 就 像 在 做夢 。 然而 , 為了 實現 庄九郎 的 離奇 野心 , 二十多 年 來 , 她 雖 為 人妻 卻 過 著 守寡 般 的 日子 , 這些 歲月 都 是 實實在在 的 。 「 那麼 夫君 , 你 放棄 美濃 吧 。 」 萬阿 說 : 「 離開 美濃 回 京城 好了 。 你 不會 是 想 說 , 當不了 將軍 就 一直 留在 美濃 吧 ? 」 「 這 …… 」 庄九郎 苦笑 著 看 著 杯 中 的 液體 。 萬阿 說 的 在 情 在 理 。 讓 她 獨 守 這麼多 年 的 空房 , 打點 著 生意 , 又 大量 地 援助 美濃 , 要 留在 美濃 這 種 話 無法 說出口 。 「 還是 , 你 捨不得 美濃 ? 」 「 捨不得 ! 」 他 幾乎 要 叫出 聲 來 , 但 還是 沉默 地 看 著 酒杯 。 「 還是 你 不 願意 和 美濃 的 小見之方 、 深芳野 夫人 以及 孩子們 分開 呢 ? 」 「 別 這麼 說 。 」 庄九郎 小聲 嘟囔 : 「 別 提 他們 的 事 。 他們 是 齋藤道三 的 妻子 兒女 , 你 是 山崎屋庄九郎 的 妻子 , 根本 兩回事 。 扯 到 一塊兒 太 麻煩 。 」 「 山崎屋庄九 郎君 。 」 「 什麼 ? 」 「 請 再 也 不要 回到 美濃 當 那 個 什麼 來歷 不明 的 齋藤道三 之類 的 了 。 」 「 你 是 說 把 齋藤道三 這 個 人 從 世界 上 抹去 嗎 ? 那 尾張 的 織田信秀 該 高興 壞 了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什麼 織田信秀 , 我 只 知道 , 山崎屋 是 做買賣 的 油鋪 , 用不著 那些 響亮 的 名字 。 」 「 哈哈 , 信秀 聽 了 一定 高興 。 」 庄九郎 虛弱 地 笑 著 , 他 甚至 有 聽從 萬阿 的 衝動 。 光 想像 就 讓 人 感到 有趣 。 戰國 的 人物 關係 圖 中 , 齋藤道三 這 個 天下 最 強悍 的 豪傑 忽然 消失 的話 , 尾張 的 織田信秀 一定 會 連忙 取消 信長 . 濃姬 的 婚事 , 大肆 進攻 美濃 吧 。 尾張 和 美濃 是 日本 列島 最 肥沃 富饒 的 土地 , 誰 要是 得到 它 , 想必 要 得 天下 也 不會 太 難 了 。 ( 那麼 織田信秀 會 得 天下 吧 。 ) 庄九郎 愉快 地 展開 著 各 種 想像 。 「 怎麼樣 ? 接下來 的 日子 就 安安心心 做 山崎屋 的 庄九郎 吧 。 」 「 考慮考慮 。 」 他 撫摸 著 下巴 上 未 剃淨 的 鬍鬚 , 伸手 拔下 一 根 。 他 在 想 , 要是 這樣 也 不錯 。 「 萬阿 喜歡 的 庄九郎 很 是 瀟灑 , 既然 得 不 到 天下 , 就 趕緊 離開 美濃 回到 京城 隱居 , 以 風月 為 友 , 每 日 吟詩 作畫 多 好 啊 。 不 對 嗎 ? 」 「 只有 萬 阿 這麼 想 而已 。 在 東海 一帶 , 大家 都 說 我 是 死死 咬住 不 放 的 蝮蛇 呢 , 可是 固執 得很 呢 ! 」 「 是 挺 固執 。 萬阿 也 這麼 認為 。 」 萬阿 笑 了 起來 。 「 就是 因為 太 固執 , 所以 一旦 明白 不可能 , 也 會 比 一般人 更 快 地 放下 , 山崎屋庄九郎 是 這麼 個 人 , 對 吧 ? 」 「 也許 吧 ! 」 庄九郎 也 表示 贊同 。 「 我 從小 在 佛門 長大 。 」 「 妙覺寺 的 法蓮房 。 」 「 不錯 。 人 也許 不會 按照 最初 染上 的 習慣 或 思考 方式 來 結束 一生 。 我 厭惡 佛門 才 入 了 凡世 。 既然 出來 了 , 就 覺得 一定 要 贏 , 盡可能 地 忘掉 佛門 的 一切 。 佛法 終歸 是 弱者 自我 安慰 的 思想 而已 , 不 丟棄 的話 什麼 也 幹不了 。 我 一直 都 是 這麼 想 的 , 是 不 是 上年紀 了 ? 」 「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老 了 。 最近 覺得 什麼 事 都 麻煩 , 恨不得 再 出 一 回 家 遠離 人世 才 好 。 」 「 所以 才 要 回 京城 嘛 ! 」 ( 不 是 一 碼 事 。 ) 庄九郎 本 想 說 , 但 又 看到 萬阿 的 語氣 這麼 強烈 , 不由得 模棱兩可 地 點點頭 。 「 太 高興 了 。 」 萬阿 說 , 隨後 她 又 覺得 懷疑 , 又 重複 道 , 你 做好 準備 了 嗎 ? 「 那 好 , 」 萬阿 拉 著 庄九郎 的 手 道 : 「 這 次 先 待 上 個把 月 吧 , 慢慢 考慮 再 說 。 」 「 就 這樣 吧 。 」 庄九郎 再次 點點頭 。 然而 , 第二 天 夜裡 , 庄九郎 悄悄 地 逃離 京都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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