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條 鐵路 的 大 草原 上 , 跟 大自然 學 怎樣 做 個 大人 。 他 發現 草原 上空 有 一 種 老鷹 , 飛起來 又 高雅 又 自在 ; 還 有 一 種 草 , 葉子 長長 的 , 風 一 吹 就 隨 風 倒 , 過 一會兒 又 站 得 好好 的 ; 還 有 鐵路 邊 又 大 又 圓 的 石頭 , 人家 越 踩 它 , 它 就 越 發亮 。 達達 把 這些 形象 都 記 在 腦子 裡 。 有 一 天 打靶 時 , 達達 發現 冬天 過去 了 , 春天 來 了 , 因為 草原 上 出現 第一 朵 黃色 的 小 花 。 達達 是 他們 隊伍 中 第一 個 發現 春天 到來 的 人 。 天氣 熱 得 很 快 , 這 一 天 阿兵哥 們 在 草原 上 行軍 , 走 啊 走 啊 , 走 了 不 到 地平線 的 一 半 路 , 汗水 就 像 下雨 一樣 滾下來 。 班長 卻 故意 讓 他們 走 特別 遠 , 他們 走 了 平常 的 兩 倍 路 , 雖然 沒有 人 昏倒 , 可是 心 裡 都 在 埋怨 ; 達達 則 數 著 天 上 第十一 隻 老鷹 , 像 狗 一樣 伸舌頭 吐氣 。 突然 眼前 的 大 草原 上 出現 一 條 小 河 , 流過 他們 的 面前 , 大家 高興 得 不得了 , 這 是 好幾 個 月 以來 , 第一 次 看到 不同 的 景色 。 班長 准 他們 休息 十 分鐘 , 把 水壺 裝滿 水 , 然後 走回去 。 回到 營 裡 , 不可思議 的 事 發生 了 。 每 個 人 都 在 自己 的 水壺 裡 發現 了 幾 隻 好 小 的 螃蟹 , 一定 是 剛剛 在 河 裡 裝 水 時 一起 裝進去 的 。 」 達達 大跨步 走進來 , 後面 跟 著 一 個 人 , 長 得 像 隻 猩猩 , 是 懷恩 。 後面 還 有 一 個 人 , 長 得 白白淨淨 的 , 是 南門 , 再 後面 的 一 個 人 , 披 了 件 空 袖子 的 風衣 : 少年 樂濱 , 他 帶 了 一 個 大 嗓門 的 女孩 : 小寵 。 小 寵 一 進來 就 大喊 : 「 伯父 伯母 好 ! 」 最後 是 關關 和 南門 的 爸爸 , 達達 對 爸爸 媽媽 說 : 「 看 吧 ! 我 說 過 要 帶 一 大 堆 人 來 吵翻 天花板 的 。 」 小 寵 響亮 地 附和 : 「 是 啊 ! 」 天花板 上 有 些 灰塵 掉下來 了 。 爸 媽 好 久 沒有 這樣 忙 了 。 一會兒 倒 茶 , 一會兒 替 懷恩 找 盤子 裝 巧克力 ; 一會兒 小 寵 要 喝 冰水 , 一會兒 她 又 打破 盤子 ; 接著 懷恩 又 把 沙發 坐垮 了 ( 幾 年 來 , 懷恩 又 重 了 十 公斤 ) 。 這 中間 , 爸爸 和 媽媽 還要 騰出 一 隻 耳朵 , 聽 達達 報告 他 的 經歷 。 原來 達達 當兵 回來 , 下 了 火車 , 先 到 海貝殼 公園 , 吹 了 一 下午 的 笛子 , 習慣 城市 的 空氣 以後 , 順路 到 沙洲 去 。 關關 和 他 看 著 黃昏 的 河水 , 兩 個 人 的 心 裡 突然 一齊 爆發 了 一 個 空前 偉大 的 主意 。 他們 興沖沖 地 跑去 告訴 懷恩 , 懷恩 聽 了 之後 , 笑 著 點點頭 , 把 店 門 關上 , 和 關關 他們 一起 去 南門 家 。 南門 正在 練習 音樂 學校 的 鋼琴 功課 , 懷恩 把 主意 告訴 南門 的 爸爸 , 南門 的 爸爸 摸 著 鬍子 微笑 。 接著 他們 找出 七 年 前 的 地址 , 在 海邊 的 一 棟 房子 裡 找到 斷臂 少年 「 樂濱 」 , 樂濱 答應 和 他們 合作 , 而 小寵 卻 提出 種種 問題 , 關關 說 : 「 這些 問題 都 能 解決 。 」 媽媽 忍不住 問 : 「 什麼 主意 這麼 偉大 啊 ? 」 達達 故意 賣關子 , 他 繼續 說 : 「 後來 我們 決定 要 把 這 個 主意 實現 成真 , 雖然 要 花 很多 的 時間 和 力氣 。 昨天 晚上 , 我 興奮 得 不 知道 怎麼 才 好 , 就 把 巧克力屋 剩下 的 油漆 , 都 畫到 花蝴蝶街 上去 了 。 」 爸爸 剛 喝下 一 口 茶 , 又 噴 了 出來 。 「 這 個 主意 就 是 … … 」 關關 今天 晚上 都 很 嚴肅 , 不大 愛 說笑 , 他 說 : 「 想想 看 , 是 什麼 使 我們 能夠 相聚 在一起 , 在 這 個 廣大 的 世界 上 成為 互相 喜愛 的 朋友 ? 是 什麼 力量 使 我們 活 得 快樂 而 有 自信 … … 」 「 是 什麼 ? 」 懷恩 傻傻 地 問 。 「 是 音樂 。 」 南門 說 。 他 梳 了 梳 頭髮 , 把 下巴 抬 得 高高 的 , 他 說 : 「 很 快 我們 都 要 長大 , 見面 的 時間 越來越 少 了 , 音樂 的 美麗 也許 有 一 天 會 被 我們 漸漸 遺忘 , 友情 也 會 被 時間 沖淡 … … 」 懷恩 奇怪 著 南門 什麼 時候 變 得 這麼 會 講話 。 「 所以 , 我們 決定 , 在 這 一 天 來臨 以前 , 」 關關 接著 說 。 「 開 一 個 …… 」 南門 的 爸爸 還 沒 講完 。 「 像 太陽 一樣 光亮 、 熱情 、 偉大 、 燦爛 、 美麗 、 快樂 、 永恆 的 … … 」 小寵 皺 著 小 鼻子 努力 形容 。 達達 結尾 : 「 音樂會 ! 」 像 一 個 巨大 的 工程 , 音樂會 的 工人 們 , 把 「 快樂 」 一 步 一 步 地 建築 起來 。 帶頭 指揮 的 工程師 是 關關 , 他 的 身體 裡面 有 一 股 精力 的 泉水 , 永遠 不會 疲倦 。 他 並 不 沒有 被 熱情 沖昏 頭腦 , 仔細 地 想 了 三 天 , 音樂會 需要 什麼 , 第一 個 答案 是 : 「 錢 ! [9] 」 真是 令 人 掃興 的 答案 。 關關 沒有 錢 , 他 賣 的 畫 只 夠 吃飯 , 可是 他 知道 有 一 個 人 不 吃飯 只 吃 巧克力 。 懷恩 坐 在 巧克力屋 裡 , 嘻嘻哈哈 地 彈 著 鋼琴 , 彈完 以後 , 掀開 鋼琴 上面 的 音箱蓋 , 露出 裡面 的 琴弦 。 關關 走近 一 看 , 嚇 了 一 跳 說 : 「 你 把 你 多 年 來 的 積蓄 都 放 在 這 裡面 , 還 敢 把 鋼琴 搬到 沙洲 上去 啊 ? 」 「 丟掉 就 算 了 嘛 ! 」 懷恩 說 。 懷恩 願意 把 錢 拿出來 實現 大家 開 音樂會 的 心願 , 又 令 大家 感動 了 一 次 。 關關 還是 沒有 被 感動 的 心情 沖昏 頭 , 他 知道 辦 音樂會 需要 的 東西 還 很多 ( 快樂 , 是 要 靠 一 步 一 步 的 努力 換來 的 ) , 他們 需要 一 個 大 場地 , 一些 燈 來 把 舞臺 照亮 , 很多 的 工作 人員 , 最 重要 的 , 他們 需要 : 「 音樂 」 。 每 個 人 的 演奏 樂器 是 這樣 的 : 達達 ── 笛子 , 南門 ── 鋼琴 , 樂濱 的 歌聲 , 小寵 的 小提琴 , 懷恩 作曲 , 南門 的 爸爸 寫 譜 , 兩 個 人 並且 客串 演出 。 這樣 看起來 好像 陣容 很 龐大 , 可是 他們 第一 次 聚集 在 沙洲 上 , 實際 排練 一 次 以後 , 發現 音樂 中 實在 少 了 一些 東西 , 太 單薄 了 。 笛聲 和 提琴 感人 , 鋼琴 和 歌聲 嘹亮 , 全部 配合 在一起 , 卻 少 了 一 股 震撼 人 的 氣勢 。 達達 想到 「 震撼 」 這 兩 個 字 , 就 想起 一 個 人 來 了 。 第二 次 排練 的 時候 , 沙洲 上 出現 一 個 龐大 的 身影 , 把 鳥兒 們 都 嚇跑 了 , 可是 過 了 一會兒 發現 他 其實 挺 和善 , 又 都 飛回來 打量 他 。 達達 把 他 介紹給 大家 , 他 叫 「 阿合 」 , 有 一 雙 和藹 的 眼睛 , 他 和 大家 一一 打招呼 , 聲音 溫柔 又 可愛 。 小寵 對 他 最 好奇 了 , 仰 著 小 鼻子 問 他 : 「 嗨 , 你 會 演奏 什麼 啊 ? 」 「 喔 , 我 的 樂器 沒有 帶來 。 」 說完 , 他 跑去 抱 來 好幾 個 油漆桶 、 水盆 和 奶粉 罐子 , 撿 了 一 根 木棍 , 現場 就 表演 了 一 段 差點 讓 人 跳 起 舞 來 的 節奏 。 他 傻笑 起來 了 , 跟 大家 說 抱歉 , 打 得 不 好 , 但是 請 大家 不要 忽略 和 他 一起 來 的 朋友 : 萬達 。 但是 當 大家 回頭 一 看 , 萬達 已經 不見了 。 關關 下 了 很 大 的 功夫 在 場地 的 問題 上 思考 , 他 不再 選擇 海貝殼 公園 , 是 因為 這 次 的 音樂會 不 是 露天 演出 , 給 人們 看熱鬧 的 、 好玩 的 比賽 , 它 必須 是 隆重 地 獻給 每 個 人 內心 的 音樂 。 關關 找到 了 一 個 大 倉庫 , 可以 容納 十 個 教室 的 人 , 然後 關關 用 他 這 一生 最 大 的 毅力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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