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那麼 大 一 塊 墳墓 石頭 設計成 放 翹翹板 的 地方 ？ 還 在 上面 到處 釘 了 鐵環 ， 讓 小孩 可以 爬來爬去 ？ 我 告訴 你 ， 他 就 是 一 個 超級 奇怪 的 老瘋子 ！ 」 班傑明 點點頭 ， 一邊 想 著 什麼 ， 一邊 吃 著 第二 塊 巧克力 蛋糕 。 六年級 吃 午餐 的 時間 是 第一 輪 ， 所以 蛋糕 還 有 很多 ， 而 班傑明 很 愛 吃 蛋糕 。 他 通常 都 先 吃 甜點 。 關於 船長 墳墓 上 的 那 個 石頭 ， 吉兒 說 得 沒 錯 。 那 是 一 塊 灰色 花崗岩 做成 的 巨無霸 圓頂 ， 如果 不 算 那些 被 接上 翹翹板 的 部分 ， 它 的 寬度 大概 有 二百四十 公分 ， 高度 有 一百五十 公分 。 幾 年 前 ， 為 了 安全 考量 ， 翹翹板 的 部分 被 拆掉 了 ， 不過 這 塊 墓石 還 杵 在 歐克斯 小學 的 操場 正中央 ， 下課 時 ， 孩子 們 還是 可以 在 它 上面 爬來爬去 。 選 這 個 地點 來 埋葬 自己 ， 的確 是 挺 古怪 的 ， 而且 在 三樓 的 走廊 上 還 掛 了 一 幅 船長 肖像 ， 尺寸 和 真人 一樣 ？ 這 個 人 一定 是 不 想 被 忘記 。 吉兒 瞇 起 眼睛 ， 又 咬 了 一 大 口 三明治 ， 口齒 不清 的 說 ： 「 你 幹嘛 對 歐克斯 船長 有 興趣 呀 ？ 」 班傑明 不 想 談 這 個 ， 所以 聳聳肩 ， 咬 一 大 口 自己 的 烤 起司 。 事實 上 ， 歐克斯 船長 在 他 腦子 裡 已經 一 個 上午 了 。 還 有 那 枚 金幣 ， 和 金幣 上面 的 字 。 還 有 那 個 工友 對 他 說 的 每 一 件 事 。 他 應該 做 些 什麼 嗎 ？ 比方說 ， 要 到 金 先生 的 電話 號碼 ， 去 他 家 找 他 多 談 一 談 ？ 他 有 好多 好多 問題 想 問 。 這 一切 就 是 那麼 …… 怪 。 吉兒 的 形容 還 真 恰當 呢 。 他 看 向 吉兒 ， 那 個 鮪魚 三明治 已經 被 她 吃光 了 ， 現在 她 正 朝 著 幾 根 紅蘿蔔條 進攻 。 班傑明 知道 ， 平時 和 他 一起 吃 午餐 的 那些 男生 已經 注意到 他 和 這 個 女生 坐 在一起 ， 他們 一定 很 好奇 這 是 為什麼 。 不管 了 。 此刻 他 需要 的 是 真正 有 腦袋 的 人 ， 而 吉兒 一 個 人 就 比 那 一 堆 男生 加起來 還要 聰明 。 班傑明 還 在 吃 東西 ， 餐廳 牆 上 的 廣播器 開始 發出 喀喀聲 ， 接著 是 一 聲 鐘 響 。 「 大家 注意 ， 有 重要 事項 宣布 。 」 這 是 泰默 校長 的 聲音 。 餐廳 裡 的 音量 馬上 就 降 了 一 、 兩 級 。 「 多 年 來 ， 歐克斯 學校 的 主要 工友 是 羅傑 ． 金 先生 。 他 的 太太 剛剛 打電話 給 我 說 ， 今天 早上 金 先生 因為 一 個 小 問題 被 送去 醫院 ， 但是 後來 情況 卻 變 嚴重 了 。 我 非常 遺憾 在 這裡 告訴 大家 ， 一 個 鐘頭 前 ， 金 先生 過世 了 。 他 是 個 好人 ， 工作 很 認真 ， 相信 大家 都 會 想念 他 的 。 所以 ， 現在 讓 我們 一起 默哀 一下 ， 懷念 金 先生 。 」 餐廳 裡 沒有 一點 聲音 ， 只有 放 牛奶 的 冰箱 發出 嗡嗡聲 。 班傑明 覺得 這 地方 好像 在 旋轉 。 他 幾乎 不能 呼吸 。 死 了 ？ 他 死 了 ？ 才 幾 個 小時 前 ， 他們倆 剛剛 說 過 話 啊 。 而 現在 … … 他 居然 就 這樣 死 了 。 大約 過 了 二十 秒 後 ， 校長 說 ： 「 謝謝 你們 。 希望 大家 有 個 安全 的 下午 。 」 餐廳 裡 又 熱鬧 了 起來 。 吉兒 瞇 起 眼睛 看 著 班傑明 。 「 你 看起來 臉色 不 太 對 。 還好 吧 ？ 」 班傑明 點點頭 ， 勉強 露出 微笑 。 接著 他 拿起 牛奶 喝 一 口 ， 但 嘗起來 卻 是 苦 的 。 他 覺得 頭昏腦脹 。 「 你 還好 嗎 ？ 」 吉兒 又 問 了 一 次 。 「 還好 。 」 他 說 。 其實 一點 都 不 好 。 班傑明 站起身 去 放回 他 的 餐盤 。 在 他 褲子 前面 的 口袋 裡 ， 他 感覺到 一 個 和 平常 不同 的 重量 正在 拍打 他 的 腿 。 是 那 枚 金幣 。 正當 他 要 走出 餐廳 準備 午休 一下 ， 那 位 又 高 又 瘦 的 新 工友 就 站 在 通往 操場 的 門 邊 ， 靠在 一 支 大 拖把 的 把手 上 。 那 支 拖把 可能 就 是 今天 早上 金 先生 拿來 當 拐杖 用 的 同 一 支 。 就 在 他 死 之前 。 班傑明 和 那 個 工友 對看 了 一 眼 ， 李曼 微微 點 了 頭 ， 他 的 長 臉 上 一點 表情 也 沒有 。 接著 他 伸 腳 一 踢 ， 推開 了 門 。 「 謝謝 。 」 班傑明 說 著 就 走出去 ， 忍住 不要 伸出 舌頭 去 舔 門牙 。 涼爽 的 海風 吹來 ， 他 深深 吸 了 一 口 帶有 鹹味 的 清涼 空氣 。 他 是 最早 到 操場 上 的 幾 個 孩子 之 一 。 他 直直 走向 那 塊 大 石頭 ， 上面 深深 刻 著 「 OAKES 」 （ 歐克斯 ） 這 幾 個 字 ， 每 個 字母 都 有 二十 公分 長 。 他 抓住 一 個 鐵環 ， 把 運動鞋 的 鞋尖 塞進 字母 E 最下面 那 一 橫 ， 用力 一 撐 ， 爬到 石塊 最 上面 。 在 五月 的 陽光 照射 下 ， 花崗岩 摸起來 是 溫溫 的 。 班傑明 的 視線 掠過 這 棟 紅磚 老 建築 的 南側 角落 ， 穿過 了 一 片 橡樹 、 楓樹 及 樺樹 ， 越過 學校 的 前庭 草坪 ， 一直 到 港口 的 牆 。 他 接著 望 向 港灣 內 的 藍色 波浪 。 像 這樣 展望 著 開闊 的 景色 ， 通常 都 能 讓 他 平靜下來 ， 幫助 他 好好 思考 。 今天 卻 沒辦法 ， 而 班傑明 知道 為什麼 。 他 可能 是 這 個 學校 裡 最後 一 個 和 那 個 老頭 說話 的 人 ， 就 在 他 死 之前 。 那 個 老人 是 那麼 的 嚴肅 ， 那麼 的 …… 信任 他 。 而 班傑明 是 怎麼 回應 的 呢 ？ 害怕 。 而且 ， 還 覺得 他 有點 噁心 。 看到 那些 救護 人員 把 他 抬走 時 ， 班傑明 甚至 還 有點 高興 。 和 那 個 工友 的 談話 並 不 是 普通 的 閒聊 而已 。 班傑明 對 他 發誓 要 保密 時 ， 是 直接 看 著 那 男人 的 眼睛 。 然後 他 收下 了 那 硬幣 ， 是 一 枚 金幣 ， 從 一 個 死去 的 人 手 上 拿來 的 。 而 在 那 枚 硬幣 上 ， 船長 歐克斯 親自 下 了 一 道 命令 。 而 船長 又 是 個 死人 。 況且 ， 他們 說 學校 會 遭到 攻擊 ， 還 提到 必須 挺身 戰鬥 來 保衛 這 個 學校 。 他 還 能 感覺到 金 先生 抓住 他 的 手腕 。 過去 這 十一 年 半 之中 ， 班傑明 沒 碰 過 這樣 的 事 ， 也 沒有 學 過 什麼 可以 幫助 他 面對 這 種 狀況 。 所以 他 只 能 舔 一 舔 門牙 上 的 牙套 ， 繼續 望 著 大海 。 他 聽到 後面 有 人 也 爬上 石頭 ， 幾 秒鐘 後 ， 吉兒 就 坐 在 他 旁邊 。 剛 開始 吉兒 沒 講話 ， 後來 才 說 ： 「 和 你 爸 媽 有關 嗎 ？ 」 班傑明 搖搖頭 。 「 不 是 。 」 今天 ， 他 絕對 不 願意 去 想 那 件 事 。 他 媽媽 和 爸爸 之間 現在 有 點 問題 ， 吉兒 是 學校 裡 唯一 知道 這 件 事 的 人 。 班傑明 有點 後悔 跟 她 說 了 。 他 知道 吉兒 是 好意 ， 不過 ， 只要 班傑明 表現出 一點點 安靜 或是 有 心事 的 樣子 ， 吉兒 總是 以為 班傑明 在 煩惱 他 爸 媽 分開 的 事 。 他 是 有 在 擔心 ， 不過 ， 並 不 是 一直 這樣 。 「 不然 你 是 在 煩 什麼 ？ 」 吉兒 說 ： 「 和 老金 有關 嗎 ？ 我 的 意思 是 ， 有 人 翹 辮子 我 是 會 難過 沒 錯 啦 ， 畢竟 那 是 不 好 的 事 嘛 。 不過 ， 不 好 的 事 常常 發生 啊 ， 幹嘛 不 放輕鬆 點 呢 ？ 我 是 這樣 想 的 啦 。 」 她 都 這麼 說 了 ， 班傑明 只好 苦笑 。 「 也 對 ， 你 說 的 有 道理 。 」 過 了 幾 秒鐘 ， 吉兒 說 ： 「 那麼 … … 一定 是 和 別的 事 有關 ， 我 知道 。 你 一定 是 在 害怕 今天 下午 的 社會科 大考 ， 對 吧 ？ 」 這 句 話 讓 他們倆 同時 大笑 ， 因為 社會 是 班傑明 最 拿手 的 科目 。 班傑明 跳下 大 石頭 ， 抬頭 看 著 吉兒 。 「 喂 ， 我 沒 事 啦 。 真的 。 不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