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他 選 了 個 舒服 的 姿勢 ， 在 水流 裡 站穩 腳步 ， 然後 等待 。 閃光 再度 出現 。 這 次 托克羅 出擊 了 ， 將 鼻子 探入 比 閃光 陰影 更 下游 一點 的 水 裡 ， 牙齒 碰到 了 肥美 、 清涼 的 魚身 ， 然後 他 抬起 頭 來 ， 嘴 裡 咬 著 一 隻 扭動 的 魚 。 托克羅 立刻 把 魚 吞下 肚 ， 想起 了 另 一 條 河流 ： 那裡 的 河面 比 這兒 寬 ， 但 它 遠 在 天 邊 ， 托克羅 在 那裡 第一 次 試 著 抓 鮭魚 ， 卻 被 水流 沖走 ， 而且 差點 被 宿帖卡 給 殺 了 。 從 被 媽媽 遺棄 到 遇見 奇特 小 熊 烏朱拉 ， 這 之後 很多 事 都 改變 了 。 他 再 也 不 是 原來 那 隻 小 熊 了 。 用 舌頭 舔舔 嘴巴 之後 ， 他 抬頭 看 天空 ， 找到 了 獨自 在 黑暗 的 天空 中 閃亮 著 的 熊靈星 。 我 曾經 有 過 和 他 一樣 的 感覺 ， 他 心 裡 想 。 其他 的 動物 和 我 打架 ， 或者 趕 我 走 。 我 既 孤單 又 悲慘 ， 就 像 他 一樣 。 但 現在 不 是 這樣 了 ， 他 告訴 自己 。 還 在 大熊湖 時 ， 他 證明 了 自己 已經 長大 、 變 強壯 了 。 當時 他 接受 挑戰 ， 游到 掌印島 上 ， 並且 捍衛 自己 的 地盤 不 受 宿敵 侵犯 。 托克羅 想起 了 宿帖卡 如何 逃走 、 挫敗 、 蒙羞 ， 爪子 不禁 在 河床 上 的 鵝卵石 上 刮擦出 聲音 來 。 有 一 座 島 作為 地盤 ， 讓 托克羅 感到 驕傲 、 強壯 與 獨立 。 他 想要 再度 擁有 那 種 感覺 。 他 回頭 看 向 睡 在 大 岩石 底下 ， 鼻子 枕 在 腳掌 上 的 烏朱拉 。 我 答應 過 要 照顧 他 ， 而 我 做到 了 ， 托克羅 滿意 地 想 。 我們 成功 了 ， 大老遠 地 來到 了 這 個 地方 ， 我們 可以 在 這裡 過 著 美好 又 安全 的 生活 ， 棕熊 就 該 如此 。 即使 如此 ， 托克羅 還是 有點 感到 不安 。 烏朱拉 堅稱 旅程 還 沒 結束 ； 如果 這 隻 小 熊 獨自 繼續 旅程 ， 是否 能 生存 下去 ？ 托克羅 聳聳肩 。 一旦 烏朱拉 了解 這裡 是 多 棒 的 地方 ， 就 不會 再 那麼 說 了 。 我 沒 能 拯救 托比 ， 但 我 救 了 烏朱拉 。 他 對 自己 點點頭 ， 心 裡 拿定 了 主意 ， 也 很 安心 於 自己 並 未 因此 感到 悲傷 。 現在 是 他 獨自 生活 的 時候 了 。 他 涉水 離開 河流 ， 回到 朋友 身邊 躺下 ， 聽 著 他們 隱約 的 呼吸聲 ， 內心 感到 平靜 ， 隨即 慢慢 沉 進 夢鄉 。 不久 後 就 要 說 再見 了 ， 他 在 半 夢 半 醒 之間 想 著 ， 很 高興 認識 大家 ， 但 我 離開 的 時間 即將 到來 。 第四 章 __UNDEF__ 卡莉 __UNDEF__ 卡莉 在 一 片 銀白 的 夜色 中 張開 眼睛 。 幾 個 熊 身長 之外 的 地方 ， 河流 在 光滑 的 灰色 石頭 之間 嘩啦 作響 ， 水面 閃耀 著 月光 和 星光 。 身邊 那 一座座 小 圓丘 是 她 朋友 的 身影 ， 他們 正 輕輕 打呼 ， 沉睡 著 。 卡莉 滿心 興奮 激動 ， 就 像 洶湧 的 河水 般 澎湃 。 她 不 確定 是 什麼 把 自己 從 睡夢 中 喚醒 ， 但 她 感覺 得 到 似乎 有 重大 的 事情 即將 發生 。 她 抬頭 ， 看到 了 賽拉路 ── 偉大 的 熊靈星 ， 正在 藍黑色 的 天幕 上 大放光明 。 是 你 叫醒 我 的 嗎 ？ 她 盯 著 賽拉路 旁邊 那些 閃閃發光 ， 有如 冰塊 的 光點 ， 心想 ： 不 知道 哪 個 是 媽媽 的 神靈 ？ 想到 媽媽 妮莎 可能 在 上面 看護 著 她 ， 讓 她 覺得 很 幸福 。 「 謝謝 你 帶 我們 安全 地 來到 這麼 棒 的 地方 。 」 她 低聲 說 ， 「 我 知道 假如 沒有 你 ， 我 是 辦 不 到 的 。 」 回想起 她 的 旅程 ， 一路 掙扎 著 從 融化 海 到 陸 上 ， 經過 了 被 太陽 晒乾 的 石頭 和 土地 ， 至今 卡莉 還是 很 難 相信 自己 的 追尋 已經 結束 。 那時 她 孤零零 地 ， 像是 一 塊 在 海浪 上 漂浮 的 碎 冰 。 支持 著 她 勉力 繼續 長途跋涉 的 ， 是 想要 找到 弟弟 的 決心 ， 以及 頭頂 上 賽拉路 不 滅 的 光芒 。 當 她 想起 塔奇 ， 內心 湧上 一 股 悲傷 。 在 大熊湖 畔 找到 他 時 ， 她 是 多麼 歡喜 ， 而 塔奇 願意 加入 她 和 同伴 的 行列 時 ， 她 更加 高興 。 「 但 事情 不如 預期 。 」 她 在 內心 大喊 。 塔奇 和 其他 熊 處不來 ， 愈 是 遠離 大 熊湖 ， 他 愈加 相信 自己 和 他們 一起 旅行 是 錯 的 。 最後 他 決定 回 大熊湖 去 ， 還 想 哄騙 卡莉 跟 他 一起 走 。 「 他 想要 跟 我 在一起 。 」 卡莉 低聲 說 。 但 那 股 動力 並 沒有 強 到 讓 他 留下來 ， 她 在 心 裡 又 補 了 一 句 。 卡莉 長長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她 已 不能 再 為 塔奇 做 什麼 ； 他們 已經 不大 可能 再 相見 。 她 生命 中 的 那 部分 ， 已經 像是 凍 在 冰塊 中 ， 封存 在 她 內心 深處 。 但 至少 現在 她 知道 弟弟 還 活 著 ， 而且 能 照顧 自己 。 「 再見 了 ， 塔奇 。 」 她 對著 空氣 低聲 說 ， 「 願 神靈 與 你 長相左右 。 」 一 陣 疲累 襲來 ， 她 感到 眼皮 沉重 。 她 再度 閉上 眼睛 ， 讓 自己 深深 沉進 夢鄉 。 在 夢 裡 ， 她 精力 充沛 地 在 海冰 上 蹦蹦跳跳 的 ， 而 媽媽 則 在 天空 中 注視 著 她 ， 眼 裡 滿 是 關愛 。 當 卡莉 再度 醒來 ， 冰 神靈 已經 從 天空 中 消失 ， 地平線 上方 有 紅色 帶狀 的 霧 。 其他 熊 都 醒 了 ， 並 已 往 下 走到 水 邊 ， 乳白色 的 晨光 勾勒出 他們 的 身影 。 卡莉 站起身 來 ， 抖 了 抖 身 上 的 皮毛 ， 動身 前去 加入 他們 。 托克羅 站 在 河 裡 ， 讓 河水 從 四 條 腳 之間 流過 ， 雙眼 專注 地 盯 著 水面 。 露莎 和 烏朱拉 則 蹲 在 岸 邊 ， 各自 咬 著 一 條 魚 。 當 卡莉 走近 時 ， 露莎 抬頭 看 她 ， 嘴 邊 的 毛 上 黏著 魚鱗 。 「 托克羅 抓 了 一 條 魚 給 我 ， 」 她 宣布 ， 「 如果 你 要 的話 ， 他 也 可以 捕 一 條 給 你 。 」 卡莉 還 來不及 抗議 說 ， 她 可以 自己 抓 魚 ， 托克羅 已經 把 鼻子 伸進 河 裡 ， 然後 咬中 一 條 光滑 的 鮭魚 。 他 將 魚 扔 向 河岸 ， 魚 就 在 卡莉 的 腳掌 前 撲撲 翻 跳 。 她 用 一 隻 腳掌 踩住 魚 ， 然後 在 魚頭 後方 用力 一 咬 ， 立刻 讓 牠 斃命 。 「 如果 你 要 的話 ， 這 條 可以 給 你 。 」 她 抬起 頭 來 ， 這樣 跟 托克羅 說 。 「 不 ， 你 吃 吧 。 」 托克羅 說 ， 「 我 可以 再 抓 一 條 。 」 卡莉 猶豫 了 。 她 不 想 讓 托克羅 覺得 自己 無法 找到 食物 。 但 她 也 知道 他 對於 能 提供 朋友 們 食物 感到 很 驕傲 。 此外 ， 魚 的 香味 實在 太 誘惑 熊 了 ， 讓 她 無法 再 等 下去 。 「 多謝 ！ 」 她 說完 就 蹲下來 大快朵頤 。 魚 既 肥美 又 多汁 ， 香氣 和 味道 喚醒 了 她 對 冰 和 海洋 的 渴望 。 「 我 今天 要 到 海 上去 。 」 她 對 其他 熊 說道 。 「 什麼 ？ 」 原本 專心 盯 著 水流 的 托克羅 抬頭 看 她 。 「 你 腦袋 裡 有 蜜蜂 啊 ？ 還 記得 昨晚 說 的 嗎 ？ 我們 要 往 山丘 的 方向 去 ， 露莎 想要 去 森林 裡 看看 。 」 「 我 知道 。 對不起 。 」 卡莉 說 。 「 但 海洋 才 是 我 的 家 ， 就 像 森林 是 你們 的 家 一樣 。 」 她 的 聲音 在 顫抖 。 「 而 我 已經 好 久 沒有 看到 它 了 。 」 露莎 將 滿 嘴 嚼 到 一半 的 食物 大 口 吞下去 。 「 我 懂 。 我 和 你 一起 去 。 」 她 說 ， 「 我們 可以 明天 再 去 森林 。 」 「 我 也 去 。 」 烏朱拉 淡淡 地 說 。 托克羅 嘴 裡 叼 著 另 一 條 魚 走出 水面 ， 然後 蹲下來 吃 ， 他 張開 大 口 撕 咬 魚肉 。 「 托克羅 ， 你 要 和 我們 一起 去 海邊 嗎 ？ 」 露莎 問 。 托克羅 眨 著 眼睛 看 她 ， 就 像 沒 聽到 這 個 問題 似的 。 「 不 ， 我 沒 這 個 打算 。 」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