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你們 找 。 」 達達 又 說 。 一直 坐 在 飯桌 旁 泡茶 的 媽媽 , 把 喝到 嘴 裡 的 一 口 茶 噴 了 出來 。 而 爸爸 只是 笑 一 笑 , 兩 手 拍拍 達達 的 臉頰 說 : 「 你 等一下 還 要 去 上課 呢 ! 」 媽媽 把 剛 泡 的 茶 端來 , 對 警察 先生 說 : 「 剛剛 真是 失禮 了 , 請 喝 點 茶 。 」 「 哪裡 , 哪裡 。 」 高高 的 警察 有 禮貌 地 回答 : 「 我們 才 真是 打擾 了 , 害 你們 都 沒 吃好 早餐 , 告辭 了 。 」 「 兩 位 伯伯 , 我 真的 好 想 幫 你們 找 他 。 」 達達 又 說 。 矮 個子 的 警察 也 蹲下來 , 學 爸爸 的 樣子 , 拍拍 達達 的 臉頰 。 大家 都 笑 了 。 爸爸 說 : 「 達達 別 再 逃學 喔 , 昨天 的 帳 還 沒 跟 你 算 哩 ! 」 南門 說 : 「 你 自己 說 , 你 是 好人 還是 壞人 ? 」 關關 也 變 得 很 嚴肅 了 , 分別 看 著 他們 的 兩 對 大 眼睛 , 慢慢 地 說 : 「 我 是 好人 。 」 接著 他 又 說 : 「 我 一 餐 要 吃 三 碗 飯 , 而且 一定 要 有 水果 , 晚上 還 要 吃 點心 , 每 天 還 得 有 三 套 衣服 來 換洗 。 好 , 你們 要 把 我 藏 在 哪裡 ? 」 「 我 家 ! 」 達達 說 。 「 那 我 可能 會 把 你 家 畫滿 花蝴蝶 。 」 關關 笑 著 說 。 拿 了 兩 張 衛生紙 遞給 達達 和 南門 擦嘴巴 。 「 我 是 好人 , 可是 這 次 , 我 有 錯 。 」 他 開始 講 滿 街 花蝴蝶 的 由來 。 「 前天 我 到 朋友 家 幫 他 油漆 房子 , 因為 他 說 他 要 開 一 家 巧克力 糖果店 , 要 把 房子 弄得 美麗 一些 。 我 很 喜歡 這 個 工作 , 就 去 了 。 朋友 以前 是 開 冰淇淋店 , 房子 是 白色 的 , 但是 夏天 過去 後 , 沒有 人 來 買 冰淇淋 了 , 他 就 用 好幾 桶 油漆 , 把 房子 漆成 橘紅色 , 開始 賣 烤 麵包 塗 奶油 , 還 有 你們 剛剛 喝 的 那 種 雜糧 粥 。 生意 很 好 , 每 天 都 有 很多 人 穿 著 大衣 進去 , 脫下 大衣 出來 , 因為 喝 了 那 種 粥 , 身體 就 暖和 了 。 很 快 冬天 又 過去 , 天氣 又 熱 了 , 他 又 換 另 一 種 東西 來 賣 , 這 一 次 就 是 開 巧克力 糖果店 。 我 去 的 時候 , 他 正 努力 地 把 以前 剩下 很多 的 大 桶 油漆 , 攪拌開來 給 我 用 。 那些 顏色 多 得 令 我 眼花撩亂 , 你 猜 他 為什麼 有 這麼多 種 油漆 ? 他 原來 最早 還 開 過 油漆店 呢 ! 你們 想 不 想 見見 這 個 這麼 好玩 的 人 ? 」 南門 做 一 個 鬼臉 說 : 「 原來如此 , 你 的 油漆 原來 是 這樣 來 的 , 難怪 我們 找 那麼多 油漆行 都 沒有 絲毫 線索 。 」 關關 手 上 的 木頭 , 已經 大略 刻出 一 個 人 的 形狀 , 只是 還 看 不 出 是 什麼 。 他 埋頭 繼續 說 : 「 我 把 他 的 屋頂 漆成 黑白 相間 的 顏色 , 窗戶 漆成 綠色 , 一 面 牆壁 漆成 淡淡 的 肉色 , 一 面 是 粉紅色 , 還 有 一 面 是 大紅色 … … 」 達達 一邊 聽 , 一邊 在 腦 中 想像 那 房子 會 是 什麼 樣子 , 想 得 都 呆掉 了 。 「 櫃檯 呢 , 我 就 漆成 黃色 的 ; 櫥窗 的 木格子 就 通通 漆上 白色 。 」 「 然後 呢 ? 」 達達 問 。 「 然後 漆完 , 我 看 了 看 , 覺得 紅色 那 面 牆 太 刺眼 了 , 就 在 上面 塗 了 一 朵 一 朵 白色 的 小 花 。 小花 畫完 了 , 我 又 在 旁邊 畫上 一 隻 一 隻 的 白 蝴蝶 , 蝴蝶 越 飛 越 多 , 飛到 櫥窗 上 , 就 用 橘紅色 來 畫 。 後來 手 痠 了 , 就 用 點 的 , 結果 誰 知道 是 那麼 好看 ! 「 晚上 , 我 的 朋友 請 我 吃 晚飯 , 然後 我們 就 唱起 歌 來 了 , 一 首 又 一 首 , 他 彈 鋼琴 , 我 唱歌 , 真是 快樂 極了 。 最後 , 他 進 屋 拿出 一 盒 巧克力 請 我 吃 , 結束 了 美麗 的 晚餐 。 一 看 時間 , 已經 快 十一點 了 。 」 南門 突然 想起 什麼 , 低頭 猛 一 看 錶 , 著急 地 說 : 「 怎麼辦 , 八點 多 了 , 連續劇 已經 開始 演 了 。 」 關關 說 : 「 你們 爸爸 媽媽 一定 急壞 了 , 我 把 故事 講完 , 送 你們 回去 。 你們 家 住 哪裡 ? 」 「 企鵝街 。 」 達達 說 。 「 從 那麼 遠 的 地方 來 啊 ! 」 「 對 啊 ! 」 達達 和 南門 兩 人 一搭一唱 地 把 今天 的 故事 講 了 一 遍 , 關關 微笑 聽完 , 歪 頭 看 著 南門 說 : 「 原來 你 是 班長 啊 ! 」 南門 臉紅 了 起來 。 關關 又 問 達達 : 「 你 呢 ? 」 「 你 自己 的 故事 都 還 沒 講完 啊 ! 」 達達凶 吼吼 地 抗議 。 「 怎麼 反而 問 起 我 來 ? 」 「 好 , 好 , 好 ! 」 關關 手 上 的 木刻 已 雕出 眼睛 鼻子 了 。 「 講到 哪裡 了 ? …… 喔 , 那 時候 啊 , 已經 晚上 十一點 多 了 , 我 實在 太 興高采烈 了 , 還 意猶未盡 , 就 騎 著 我 的 腳踏車 , 把 一 桶 一 桶 的 油漆 載到 街 上 , 異想天開 地 想 就 在 地 上 畫 起來 。 可是 老朋友 阻止 我 , 不 讓 我 在 他 門 前 畫 , 我 就 抱 著 油漆桶 , 騎到 現在 你們 稱為 花蝴蝶街 的 那 條 馬路 上 。 那 時候 我 不再 胡鬧 了 , 我 仔細 地 觀察 路 兩旁 房子 的 顏色 , 路 本身 的 顏色 , 以及 電線桿 的 顏色 , 然後 小心翼翼 地 把 油漆 調好 , 開始 畫 我 心 中 想像 最 美麗 的 一 條 街 。 到 清晨 四點鐘 , 終於 畫好 了 。 美麗 的 月亮 陪 我 一 個 晚上 , 而且 因為 這 天 是 星期天 , 晚上 大家 都 玩累 了 , 睡 得 很 熟 , 沒有 人 看見 我 在 工作 。 我 得意 地 騎 著 腳踏車 繞 著 的 我 的 精心傑作 , 來回 看 了 三 趟 , 才 高高興興 地 回家 , 洗 個 澡 , 看 了 一會兒 早晨 即將 消逝 的 星星 , 就 睡著 了 。 」 外面 天空 的 星星 和 河岸 對面 的 點點 燈火 , 一 閃 一 爍 叫 人 分 都 分 不 清 。 關 大哥 帶 著 兩 個 小毛頭 , 散步 到 橋 上去 , 一邊 走 , 達達 一邊 不停 地 提出 問題 , 南門 則 由 書包 裡 拿出 小 梳子 , 把 頭 上 短短 的 亂 草 重新 梳 整齊 。 達達 問 關關 , 為什麼 他 說 自己 有 錯 ? 關關 說 : 「 想想 看 : 是 不 是 也 有 人 像 我 那 朋友 一樣 , 不 喜歡 自己 門 前 的 馬路 被 畫圖 呢 ? 光 自己 高興 , 是 不 是 有 一點 自私 呢 ? 」 南門 問 : 「 那 你 不 怕 被 關 起來 啊 ? 」 「 我 的 名字 不 就 叫做 關關 嗎 ? 被 關 一下 沒有 關係 的 。 我 會 帶 蠟筆 去 監牢 裡 , 把 那兒 的 牆壁 全 畫上 花蝴蝶 。 」 達達 和 南門 把 帽子 拿出來 往 上 丟 , 「 萬歲 ! 」 他們 走到 橋 上 , 關關 突然 說 : 「 是 誰 帶頭 逃學 的 ? 」 達達 舉手 , 關關 就 用 他 粗壯 的 手臂 , 把 達達 整 個 人 提起來 , 「 回去 要 怎麼 跟 媽媽 和 老師 說 呢 ? 講 不 出來 就 丟到 河 裡 去 。 」 「 爸爸 媽媽 對不起 ! 老師 對不起 ! 我 不 是 逃學 去 玩 的 , 我 是 去 抓 壞人 的 啊 ! 」 大家 都 笑 了 , 關關 把 他 放下來 , 問 他 : 「 花蝴蝶街 在 哪 一 個 方向 ? 」 達達 在 橋 上 迎風 指 了 一 個 方向 , 關關 調整 了 一下 , 然後 問 : 「 企鵝街 在 哪 一 個 方向 ? 」 這 回 , 兩 個 人 都 指對 了 。 關關 又 問 : 「 南門 , 現在 幾點鐘 了 ? 」 「 報告 , 八點 四十五分 , 完畢 ! 」 「 好 , 我們 出發 ! 」 從 橋 上 看 遠處 , 大 城市 車水馬龍 , 燈火 流動 得 非常 美麗 , 高樓大廈 的 霓虹燈 , 一 閃 一 閃 , 像 大 怪獸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