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「 我 今天 要 到 海 上去 。 」 她 對 其他 熊 說道 。 「 什麼 ？ 」 原本 專心 盯 著 水流 的 托克羅 抬頭 看 她 。 「 你 腦袋 裡 有 蜜蜂 啊 ？ 還 記得 昨晚 說 的 嗎 ？ 我們 要 往 山丘 的 方向 去 ， 露莎 想要 去 森林 裡 看看 。 」 「 我 知道 。 對不起 。 」 卡莉 說 。 「 但 海洋 才 是 我 的 家 ， 就 像 森林 是 你們 的 家 一樣 。 」 她 的 聲音 在 顫抖 。 「 而 我 已經 好 久 沒有 看到 它 了 。 」 露莎 將 滿 嘴 嚼 到 一半 的 食物 大 口 吞下去 。 「 我 懂 。 我 和 你 一起 去 。 」 她 說 ， 「 我們 可以 明天 再 去 森林 。 」 「 我 也 去 。 」 烏朱拉 淡淡 地 說 。 托克羅 嘴 裡 叼 著 另 一 條 魚 走出 水面 ， 然後 蹲下來 吃 ， 他 張開 大 口 撕 咬 魚肉 。 「 托克羅 ， 你 要 和 我們 一起 去 海邊 嗎 ？ 」 露莎 問 。 托克羅 眨 著 眼睛 看 她 ， 就 像 沒 聽到 這 個 問題 似的 。 「 不 ， 我 沒 這 個 打算 。 」 他 好一會兒 才 回答 ， 「 我 想 去 看看 馴鹿 的 情況 。 」 露莎 很 快 地 瞥 了 卡莉 一 眼 。 我們 要 在 這裡 說 再見 了 嗎 ？ 卡莉 猜想 著 。 「 好 吧 。 」 露莎 說 。 卡莉 覺得 她 想 讓 自己 的 語氣 聽起來 很 愉快 ， 但 似乎 不 怎麼 成功 。 「 我 想 就 這樣 ， 那麼 ， 我 … … 我 祝 你 找到 好 地方 當 自己 的 地盤 。 」 「 你 還 真是 個 絨毛 腦袋 ， 」 托克羅 含 著 滿 嘴 的 魚肉 說 ， 「 我 還 沒有 要 去 別的 地方 ， 晚 點 我們 還 會 再見 的 。 」 「 喔 … … 這 真是 太 棒 了 ！ 」 露莎 跳 了 起來 ， 眼睛 也 變 得 明亮 。 托克羅 留下來 繼續 吃 魚 ， 卡莉 、 露莎 和 烏朱拉 則 橫越 河流 上岸 ， 沿著 蜿蜒 而 下 的 河岸 邊 往 平原 走 。 卡莉 感到 腳底 微微 刺癢 。 她 覺得 好像 每 走 一 步 ， 就 離 海冰 更 近 一 步 。 此 地 已 有 海洋 的 氣息 ， 在 他們 暫停 休息 喝水 的 水塘 裡 ， 她 嚐到 了 海洋 的 味道 。 隨著 景色 開展 ， 平原 再度 出現 ， 一 群 雪雁 受到 他們 的 驚擾 ， 盤旋 飛上 了 天 ， 空中 滿 是 牠們 拍 翅 的 聲響 與 粗 嘎 的 叫聲 。 卡莉 停下來 ， 看 著 這 群 雪雁 形成 不大 規則 的 楔形 ， 飛越 開闊 地面 。 她 的 目光 追隨 著 雪雁 ， 然後 看到 了 海洋 的 邊緣 。 藍色 的 波浪 在 地平線 上 延伸 ， 她 看到 了 海冰 發出 的 微光 ， 興奮 之 情 油然而生 。 「 快點 ！ 」 她 對 露莎 和 烏朱拉 呼喊 。 「 我們 就 快 到 了 。 」 她 的 腳步 逐漸 加快 ， 後來 幾乎 是 用 跑 的 ， 她 的 朋友們 氣喘 吁吁 地 跟 在 後面 ， 嘩啦啦 地 涉過 蜿蜒 的 河道 。 水 邊 長 著 一團團 粗糙 、 帶有 韌性 的 小 草 ， 細緻 的 野花 點綴 其中 ， 隨 風 擺盪 。 在 高高 的 蒼空 中 ， 有 隻 金雕 在 盤旋 。 隨著 太陽 升起 ， 光線 也 逐漸 變亮 ， 水面 出現 閃耀 的 銀光 。 滿 是 樹木 的 陰暗 山坡 已 在 背後 很 遠 的 地方 ， 卡莉 聽到 頭頂 傳來 海鳥 的 叫聲 ， 因為 期望 而 顫抖 。 隨著 河流 來到 出海口 ， 她 離開 河岸 直直 朝 海岸 走去 ， 海水 輕輕 拍打 著 她 的 腳掌 。 空氣 中 滿 是 冰 和 魚 的 味道 。 「 家 … … 」 她 低聲 道 。 卡莉 瞇 著 眼睛 仔細 盯 著 遠方 的 海冰 看 。 冰 的 寒光 和 天空 下緣 的 薄霧 融合 在一起 。 我 游 得 到 那裡 嗎 ？ 她 不禁 好奇 。 看起來 很 遠 …… __UNDEF__ 「 卡莉 …… 」 露莎 在 她 背後 緊張 地 說 。 卡莉 轉頭 ， 看到 露莎 和 烏朱拉 一邊 後退 ， 一邊 看 著 海岸 另 一 頭 。 順 著 他們 的 視線 ， 她 看到 另 一 隻 白 熊 帶 著 兩 隻 半大 不小 的 小 熊 ， 沿 著 海岸線 慢慢 走向 他們 。 在 那 一 刻 ， 一 陣 悲傷 襲來 ， 彷彿 在 她 的 肚子 刺 了 一 刀 。 媽媽 、 塔奇 和 我 原本 應該 是 像 這樣 的 …… __UNDEF__ 露莎 和 烏朱拉 對 這 隻 體形 比 他們 大 很多 的 陌生 熊 很 有 戒心 ， 急忙 跑到 附近 的 荊棘叢 後面 躲 起來 ， 但 卡莉 待在 原地 ， 等 著 母 熊 和 兩 隻 小 熊 走向 她 。 「 你 好 ， 」 卡莉 有禮 地 對著 母 熊 低下 了 頭 ， 「 你們 要 到 海冰 上去 嗎 ？ 」 母 熊 看 著 卡莉 ， 驚訝 地 睜大 了 眼睛 。 「 你 好 瘦 呀 ， 小 熊 ！ 」 她 驚呼 ， 「 你 從 哪裡 來 的 ？ 」 「 我 是 從 離 這裡 很 遠 的 另 一 片 海 來 的 。 」 卡莉 回答 。 「 那邊 的 海冰 融化 了 ， 所以 我 越過 陸地 ， 經過 大 熊湖 ， 然後 來到 這裡 。 我 在 找 永 冰 之 地 。 」 「 從 那麼 遙遠 的 地方 來 ！ 」 母 熊 大 感 驚奇 地 低語 ， 她 的 兩 隻 小 熊 盯 著 卡莉 看 ， 好像 她 是 天 上 的 賽拉路 下凡 一樣 。 「 我 只 碰 過 一 隻 從 另 一 片 凍 海 旅行 到 這兒 來 的 熊 。 她 的 名字 叫 席克妮克 ， 她 很 有 智慧 。 」 「 我 認識 席克妮克 ， 」 卡莉 高興 地 大叫 ， 「 我 之前 在 大熊湖 遇到 過 她 ， 她 是 我 的 朋友 。 」 母 熊 點點頭 。 「 我 很 高興 聽到 席克妮克 還 活 著 。 遇到 她 的 時候 ， 我 還 是 一 隻 小 熊 ， 但 我 一直 忘不了 她 。 你 是 怎麼 度過 這 段 旅程 的 呢 ？ 」 她 追問 。 「 那兒 離 這裡 有 好多 個 天空 長 ， 而且 你 還是 獨自 一 個 ！ 」 「 我 不 完全 是 獨自 旅行 的 ， 」 卡莉 回答 ， 「 我 有 朋友 相伴 。 」 她 用 鼻頭 指指 露莎 和 烏朱拉 ， 他們 正 從 荊棘叢 後 緊張 地 往 外 張望 。 小 熊 原本 依偎 在 媽媽 身邊 ， 母 熊 看到 露莎 和 烏朱拉 後 吃 了 一 驚 ， 立刻 本能 地 站到 他們 和 小 熊 之間 。 「 棕熊 和 黑熊 ？ 」 她 吼叫 著 ， 「 他們 要 做 什麼 ？ 這些 熊 不 常 離開 山丘 下來 海邊 的 。 」 「 他們 不會 傷害 你 ， 或是 你 的 小 熊 的 。 」 卡莉 向 她 保證 。 「 他們 只是 在 等 我 ， 而且 幫 著 我 一路 來到 這裡 。 但 我 想 現在 我 的 旅程 已經 到 了 終點 。 」 她 再度 轉身 看 著 海洋 。 「 我 已經 找到 我 要 找尋 的 永 冰 之 地 了 。 」 海冰 有 比 她 第一 次 看到 時 更 接近 岸 邊 嗎 ？ 卡莉 不 確定 ， 但 她 想要 游 過去 ， 再度 成為 那 冰冷 白色 世界 的 一 部分 ， 這 念頭 如此 強烈 ， 她 幾乎 可以 想像 那 滋味 了 。 「 你 要 到 海冰 上去 了 嗎 ？ 」 她 問 母 熊 。 「 還 沒有 ， 」 母 熊 回答 ， 「 要 先 等 我 的 小 熊 變 強壯 點 。 」 卡莉 看 著 那 兩 隻 小 熊 。 對 她 來說 ， 他們 看起來 夠 強壯 了 ， 既 豐腴 又 健康 ， 和 她 在 融化海 與 大 熊湖 畔 所 見到 的 瘦 巴巴 白 熊 截然不同 。 他們 有 媽媽 照顧 ， 一定 很 快 就 能 到 海冰 上去 。 卡莉 又 充滿 期待 地 看 向 外海 的 冰 。 它 的 吸引力 是 如此 之 強 ， 她 的 耳朵 裡 充滿 了 冰 神靈 的 低語 ， 那 是 冰晶 在 水 裡 形成 的 聲音 。 海冰 好像 又 變 得 更 近 了 。 卡莉 覺得 似乎 只要 把 鼻頭 再 伸出去 一點 ， 就 可以 碰觸到 了 。 她 舉起 腳掌 走進 海 裡 ， 海水 打上來 時 ， 她 可以 感受到 海浪 的 冰涼 觸感 ， 於是 激動 地 踏進 更深 的 冰冷 海水 中 。 然後 她 突然 煞住 腳步 ， 因為 有 隻 巨大 的 腳掌 搭到 她 的 背 上 。 「 等等 ， 小 熊 。 」 耳 邊 傳來 母 熊 的 聲音 。 「 海冰 很 快 就 會 回來 的 。 」 耳朵 裡 的 神靈 低語聲 消退 了 ， 淹沒 在 海鳥 叫聲 與 風聲 裡 。 她 再度 意識到 有 一 大 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