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 …… 來 … … 」 __UNDEF__ 想到 這 一 點 ， 大夥 還 真 不 知道 她 拿 甘露 要 做 什麼 。 她 已經 存在 這 世界 這麼 久 了 ， 所以 看起來 不 需要 永生 啊 。 她 的 美貌 也 已經 夠 驚人 ， 因此 也 不 需要 維持 永遠 年輕 ； 如 她 所 展現 的 ， 她 本身 也 擁有 足夠 的 力量 。 「 回答 我 這 個 問題 ， 」 米 夫人 說 ： 「 有 什麼 東西 永遠 不會 死 ， 但是 卻 可以 同時 活出 一千 個 生命 ？ 」 她 現在 是 在 出 謎語 給 他們 嗎 ？ 大夥 彼此 看 著 對方 一會 ， 才 猶豫 地 回答 。 「 天神 ？ 」 敏妮 問 。 「 惡魔 ？ 」 布黎妮 問 。 希拉 搖搖頭 ， 沒 回答 。 艾登 保持 沉默 ， 只是 看 著 所有人 。 亞露 喜歡 猜 謎語 ， 因此 聽完 米 夫人 說 的 話 之後 ， 不同 的 答案 浮現 在 她 的 心 裡 。 「 故事 ？ 」 這 對 她 來說 是 唯一 有 道理 的 答案 。 沒 錯 ， 天神 和 惡魔 都 能 永生 不 死 ， 但是 他們 不會 同時 活出 一千 個 生命 。 只有 故事 才 符合 謎語 的 敘述 。 亞露 的 媽媽 教 過 她 ， 世界 上 的 許多 傳說 都 很 相似 。 這 並 不會 讓 這些 故事 變 得 沒有 原創性 或是 糟糕 ， 反而 證明 了 不管 人 在 哪 個 地方 生活 ， 他們 關心 的 和 害怕 的 都 是 同樣 的 事情 。 每 一 個 文化 對 普遍性 的 故事 做 了 自己 的 詮釋 ， 使得 故事 得以 活 在 許許多多 不同 的 版本 裡 。 米 夫人 的 目光 迎 向 亞露 的 眼睛 。 「 沒 錯 。 」 她 柔聲 說 著 ， 同時 撫摸 著 金屬 圓頂 ， 彷彿 那 是 一 隻 大 貓 一樣 。 「 故事 。 傳奇 。 神話 。 一 個 故事 一旦 沒 人 說 下去 ， 就 死 了 。 除非 後來 的 人 找到 了 它 的 一些 片段 ， 加以 潤飾 ， 為 片段 注入 新 生命 … … 我 之所以 需要 永生 甘露 ， 不 是 為了 我 的 軀殼 ， 而是 為了 我 的 故事 。 」 米 夫人 伸出 雙手 ， 亞露 看 著 這 雙手 從 原先 光滑 、 金棕色 的 皮膚 變 得 粗糙 和 慘灰 。 她 一度 優雅 的 紅 指甲 愈 長 愈 尖利 ， 也 愈 致命 。 就 連 她 的 下 排 犬齒 也 長 得 更 大 一些 ， 如今 凸出來 頂 著 她 的 上唇 。 而 她 的 鼻子 … … 正在 消退 。 「 這 情形 發生 得 愈來愈 頻繁 ， 」 米 夫人 繼續 說 著 ， 聲音 不再 圓潤 ， 「 我 開始 失去 真正 的 自我 。 到 最後 ， 我們 變成 了 其他 人 選擇 記住 『 我們 』 的 版本 。 」 警惕 之 心 讓 亞露 的 身體 感到 一 陣 刺痛 …… __UNDEF__ 「 你們 一定 已經 在 拿伽寶庫 裡 找到 我 的 靈魂 之 歌 。 」 米 夫人 說 ： 「 我 很 確定 你們 現在 也 知道 ， 如果 你們 希望 反轉 我 做出來 的 事 ， 就 必須 把 這 枝 箭 刺入 我 的 心臟 。 但是 他們 可 曾 告訴 你們 ， 我 會 發生 什麼 事 ？ 留在 我 靈魂 裡 的 歌 又 會 變成 什麼 樣子 ？ 」 在 眾人 的 沉默 中 ， 她 自己 回答 ： 「 你們 會 殺掉 我 的 故事 的 真實性 ， 而 我 的 靈魂 會 變成 死亡 之 歌 。 」 布黎妮 愈來愈 不耐煩 和 激動 。 「 我們 不 是 來 這裡 說話 的 ， 」 她 粗聲 說 著 ： 「 我們 來 這裡 是 要 拿回 被 不 正當 方式 偷走 的 東西 。 交出 弓 和 箭 。 」 米 夫人 眼 帶 淚珠 地 看 著 他們 。 「 般度 戰士 … … 我 接受 你們 想要 跟 我 作戰 的 意願 。 如果 事情 走到 那 一 步 ， 我 可以 明白 ， 也 甚至 會 原諒 你們 。 但是 在 我們 掏出 武器 之前 ， 可否 容 我 告訴 你們 我 的 故事 ？ 」 布黎妮 看起來 不 是 很 確定 ， 但 敏妮 一 臉 鎮靜 ， 或許 她 是 因為 不必 一定 要 作戰 而 感到 安心 吧 。 亞露 還 不 知道 該 如何 判讀 希拉 的 心思 。 艾登 看起來 一 臉 懷疑 ， 黑 眼珠 緊 盯 著 米 夫人 。 亞露 從來 不 認為 自己 是 那 種 「 讓 我們 大開殺戒 吧 」 的 人 ， 但是 她 也 不 想 聽 米 夫人 悲傷 的 故事 。 光 是 對抗 多剎迦 就 已經 讓 她 感到 痛苦 ， 因為 她 為 他 的 遭遇 感到 難過 ， 現在 再 加上 這 一 個 ？ 亞露 不 想 看到 夾 在 善 與 惡 之間 的 所有 灰色 地帶 ， 她 只 希望 事情 可以 容易 一些 。 但 接著 米 夫人 問 了 ： 「 般度 戰士 ， 你們 要 看 關於 我 的 真相 嗎 ？ 」 看 仔細 了 。 伐樓尼 、 蔽衣仙人 、 拿德利 女神 和 阿耆尼 說 過 的 話 回到 她 的 耳 邊 。 亞露 咬緊 著 牙 ， 還是 點頭 了 。 她 應該 要 為 所有人 這麼 做 ， 她 內心 的 一 小 部分 也 在 說 ， 她 應該 要 為 她 自己 這麼 做 。 米 夫人 把 雙手 往 外 擲 ， 一 個 影像 從 她 的 指尖 往 前 飛出來 … … __UNDEF__ 「 我 出生 的 時候 ， 我 的 父母親 把 我 取名為 米娜克希 … … 有 魚 眼睛 的 女孩 。 」 這麼 說來 ， 她 就 是 那 個 眼睛 像 魚 的 女孩 ！ 亞露 想 著 。 這 一陣子 以來 ， 她 描繪 著 一 個 女孩 有 平坦 的 頭 ， 兩 側 各 有 一 個 又 大 又 圓 的 眼睛 … … __UNDEF__ 米娜克希 的 故事 像 一 捲 銀色 抵 著 圓頂 ， 然後 往 外 掀起 漣漪 ； 漣漪 當中 ， 亞露 看見 一 個 快樂 的 小 羅剎 在 和 兄長 們 玩耍 的 影像 。 「 我 長大 ， 也 嫁人 了 ， 感到 很 滿足 。 」 影像 加快 ， 展現 成年 的 米 夫人 在 結婚 當天 髮 間 插 著 鮮花 ， 雙手 塗滿 圖案 的 影像 。 畫面 再度 改變 ， 呈現 她 坐 在 一 張 金色 王座 上 分配 命令 和 宣告 的 模樣 。 「 我 的 丈夫 是 個 貪心 的 羅剎 ， 因此 我 的 哥哥 羅波那 殺死 了 他 。 我 傷心欲絕 ， 因此 走遍 世界 尋找 治癒 我 憂傷 的 解藥 。 」 畫面 延伸 出去 ， 呈現 後來 天神 羅摩王 、 妻子 悉多 和 他 的 弟弟 羅什曼 那 經過 森林 的 場景 。 但是 這 景象 跟 亞露 之前 在 愛神 地板 上 見到 的 不 一樣 ， 此刻 的 影像 呈現 的 是 米 夫人 穿過 森林 時 看出去 的 樣子 。 她 低垂 著 頭 ， 手 放 在 心口 上 ， 彷彿 試 著 不 讓 一 顆 脆弱 的 心 掉落 出來 。 這 景象 讓 亞露 退縮 了 。 她 知道 接下來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米 夫人 愛上 了 羅摩 ， 後者 拒絕 了 她 ； 之後 她 轉而 求愛 於 羅什曼那 ， 後者 也 同樣 拒絕 她 ； 因此 她 攻擊 了 悉多 ， 導致 她 的 鼻子 後來 被 割掉 。 亞露 知道 的 故事 是 真實 的 … … 但 卻 不 是 全部 的 事實 。 「 或許 在 情感 上 ， 我 有些 過於 一廂情願 ， 」 米 夫人 說 ： 「 我 從來 不 曾 學會 對於 自己 想要 的 東西 靦腆 些 ， 但 我 也 看 不 出 自己 在 當時 需要 這麼 做 的 原因 。 」 影像 中 ， 亞露 聽見 米 夫人 對 羅摩 說 ， 如果 他 願意 娶 她 為 妻 ， 她 可以 不 讓 他 受到 她 哥哥 的 傷害 。 但是 羅摩 不 想要 另 一 名 妻子 ， 而且 他 拒絕 的 方式 也 很 委婉 … … 不過 他 的 弟弟 則 是 另外 一 回 事 了 。 羅什曼 那 嘲笑 她 ， 笑 她 竟然 奢望 他們 兄弟 當中 會 有 一 個 想 娶 她 為 妻 。 米 夫人 的 臉色 從 受挫 、 滿腹 哀傷 轉而 怒氣 沖天 。 「 我 後悔 自己 攻擊 了 悉多 ， 」 米 夫人 說 ： 「 但是 我 的 自尊 受傷 了 ， 我 的 憤怒 需要 宣洩 。 」 亞露 不 認為 把 怒氣 發洩到 羅摩 的 妻子 身 上 是 正確 的 事 ， 因為 這 並 不 是 悉多 的 錯 。 但是 亞露 也 明白 米 夫人 受傷 的 感受 ， 她 自己 也 曾經 被 羞辱 過 。 整 個 事情 讓 亞露 記起 她 班 上 一 個 女孩 被 霸凌 的 經過 。 有 個 人 假裝 是 這 女孩 在 網路 上 的 祕密 愛慕 者 ， 然後 把 他們 相互 往來 的 訊息 截圖 ， 再 用 電子 郵件 的 方式 寄給 每 一 個 就讀 奧古斯丁 主日 學校 的 學生 。 亞露 還 記得 之後 看見 那 女孩 在 走廊 上 ， 她 注意到 她 看起來 有 多麼 瘦小 … … 多麼 孤單 。 女孩 的 父母親 把 她 拉出 學校 的 一 幕 也 相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