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葷 香 。 獨身 時 的 嬌嗔 和 婚後 的 溫婉 , 交織成 一 匹 令 人 艷羨 的 生活 織錦 , 而 讀者 最 羨慕 的 , 應該 是 她 被 眾 親友 捧 在 掌心 裡 當 珍珠 般 地 疼愛 著 的 運氣 。 此中 有 人 , 還 不僅 止於 記憶 中 的 至親 , 文壇 中 人 也 紛紛 出現 筆下 , 當年 已然 失憶 的 琦君 , 談起 自家 手藝 , 仍 隱隱 透露 得意 之 色 ; 詩人 陳育虹 不時 以 伊媚兒 寄送 私家 食譜 , 彷彿 以 食 入 詩 ; 小說家 駱以軍 走出 小說 、 進入 生活 的 有關 霸凌 趣問 ; 汪啟疆 在 餐桌 上 以 大半 碗 生 辣椒 配飯 的 壯舉 ; 臉書 上 和 友朋 的 相互 調侃 …… 。 凡 此 , 都 可見 她 人格 特質 的 展現 與 對 美好 生活 的 追求 。 宇文正 談 吃 , 也 不止於 實用 的 做菜 方法 和 令 人 神往 的 憶往追昔 , 她 不但 愛 吃 、 會 做 , 也 努力 探源 , 隨手 做 功課 。 提到 文火 燉焙 , 順手拈來 《 紅樓夢 》 中 寶玉 愛 吃 的 糟 鵝掌 、 王熙鳳 說 的 「 茄鯗 」 ; 談 大火 快 炒 , 則 引證 宋代 沈與求 〈 錢塘 賦 水母 〉 詩 ; 說 白菜 , 不忘 袁枚 《 隨園食單 》 中 的 〈 雜 素 菜單 〉 ; 談 大頭菜 , 隨即 憶起 日本 《 今昔 物語 》 裡 的 大 蕪菁 故事 和 蘇軾 〈 憶 江南 〉 的 「 春色 屬 蕪菁 」 ; 談到 茄子 , 則 引出 戰國 時期 闔閭 為 疼惜 瘸腿兒 而 通令 改稱 茄子 為 「 落蘇 」 的 傳說 … … 。 件件 原來 都 有 來歷 , 讓 人 閱 之 長 了 許多 見識 。 「 食 色 , 性 也 」 , 無論 東西方 , 都 承認 飲食 是 人 的 基本 欲望 。 近年 來 , 台灣 的 飲食 文學 大興 , 食譜 由 圖像 為主 轉趨 文字 敘述 , 讓 我們 看見 類型 文學 的 新 契機 。 這 本 散文 直接 提供 讀者 具體 的 做菜 方法 , 間接 點醒 我們 珍惜 人間 的 緣會 ; 此外 , 讀 此 書 還 能 長 見識 、 賞 情趣 , 實 為 如今 勃發 的 飲食 文學 壯 了 不少 的 聲色 。 推薦 序 日常 的 不凡 許悔之 這 兩三 年 來 , 從 宇文正臉書 上 看到 她 為 兒子 做 便當 的 記事 , 總是 心 生 歡喜 ! 但 又 旋即 慚愧 。 我 大兒子 考 高中 前 , 我 也 曾 做 了 百來日 的 便當 , 但 相對於 宇文正之 食單 , 我 實在 愧對 我 的 小孩 。 她 於 便當 之 用心 , 巧 變 , 耐 蒸 , 色 美 , 味 佳 , 營養 , 治 大國 若 烹 小 鮮 , 沒有 干將 莫邪 煉 劍 之 壯烈 , 卻 充滿 採 花 摘 葉 皆 劍 氣 的 款勢 。 況且 , 記述 的 文字 , 筆下 生香 , 最 是 見得 溫柔 與 幽默 雙翼 比 飛 。 我 非 君子 , 不 遠 庖廚 , 偶爾 燒菜 給 家人 朋友 吃 , 偶爾 也 應 朋友 家聚 之 請 , 權充 外燴 廚師 , 也 知 食物 之 心意 和 療癒 , 世間 少有 能 比 。 若說 林文月 教授 的 《 飲膳 札記 》 是 飲食 書寫 的 古典 扛鼎 , 那麼 , 宇文正 的 《 庖廚 食光 》 則 是 我們 這 個 時代 真正 的 「 小確幸 」 經典 了 。 讀完 此 書 , 乃 知 便當 之 事 、 一 飲 一 食 之間 , 人間 緣會 , 真心 在 此 。 自序 我們 同甘共苦 的 一 段 「 食光 」 這些 事情 , 孩子 應該 是 不會 記得 了 。 在 他 嬰幼兒 時期 , 為了 陪伴 他 成長 , 我 曾 辭去 工作 , 當 個 全職 母親 , 一邊 寫 我 最初 的 兩 本 小說 。 幾乎 只要 是 他 醒 著 的 時間 , 便 陪 他 玩 , 拿 著 圖畫書 對 他 說 個 不停 , 他 一 睡著 , 不 是 到 廚房 忙碌 , 便是 趕緊 抓 時間 寫作 。 那樣 的 生活 , 寧靜 而 充實 。 廚房 裡 擺滿 了 製作 嬰幼兒 食品 的 「 小 玩具 」 , 有時 把 蘋果 磨成 泥 , 葡萄 榨成 汁 , 有時 排骨湯 熬 營養 粥 、 小 魚 熬 莧菜 , 又 或是 水嫩 蒸 蛋 、 焗 麵包 、 翡翠 豆腐 羹 。 嫂嫂 來 常 嘆氣 : 「 弄 半 天 , 就 為了 他 今天 的 一兩 餐 , 吃 那麼 幾 口 , 要 我 沒 這 個 耐性 ! 」 但 我 忙碌 得 很 快樂 。 他 不 是 一 個 好 胃口 的 小孩 , 大概 覺得 吃飯 浪費 時間 , 他 恨不得 所有 時間 都 用來 玩 ( 現在 也 是 啊 ) , 把 他 放 在 高高 的 兒童 座椅 裡 也 沒轍 。 要 嘛 拿 本 小書 給 他 , 讓 他 翻 著 小書 , 不知不覺 地 把 飯 吃光光 ; 要嘛 得 唱歌 , 他 專注 傾聽 , 我 一 首 一 首 地 唱 、 一 瓢 一 瓢 地 餵 。 有 一 天 大學 同學 莉芬 和 秋停 來 看 寶寶 , 見識到 這 種 吃飯 的 場面 , 那時 還 未 生產 的 莉芬 誠惶誠恐 地 說 : 「 如果 媽媽 不會 唱歌 , 那 怎麼辦 ? 」 她 問 秋停 : 「 妳 給 小孩 餵飯 時 也 得 唱歌 嗎 ? 」 秋停 答 : 「 我 不會 讓 他們 養成 這 種 『 壞 習慣 』 的 ! 」 我 實在 不 是 一 個 符合 教養書 裡 強調 的 那 種 母親 ( 虎媽 ? 別 開玩笑 了 ! ) , 自己 本來 就 沒 什麼 紀律 , 甚至 心 裡 是 認同 這 小小孩 的 , 是 啊 , 玩 多麼 重要 , 那 是 小孩 的 天職 啊 。 吃飯 跟 玩 放 在 我 的 面前 , 我 也 選擇 玩 啊 。 但 不 吃飯 怎麼 長大 ? 絞盡腦汁 變換 花樣 , 我 已 想 不 太 起來 當年 做 過 多少 五花八門 的 幼兒餐 了 。 那時 一 空 下來 , 滿 腦子 只 想 寫 小說 , 思緒 出入 在 廚房 的 繁瑣 與 虛構 的 人物 世界 間 , 我 沒有 把 真實 的 人生 好好 記錄下來 , 現在 想來 , 總是 遺憾 。 而 孩子 就 這樣 長大 了 , 沒有 太 意外 地 , 成為 一 個 能夠 專注 於 自己 興趣 的 孩子 , 學 吉他 、 玩 攝影 , 都 專心 致志 。 他 幸運 地 考上 建中 , 音樂 、 攝影 是 他 生活 的 重心 , 功課 又 得 跟上 一 群 與 他 智商 相當 的 孩子 , 相較 之下 , 「 吃飯 」 真是 太 浪費 時間 。 人 的 天性 , 其實 從小 便 看出來 了 。 公立 高中 學校 沒有 營養 午餐 , 中午 休息 時間 又 僅有 一 個 鐘頭 ; 就 像 當年 我 辭掉 工作 陪伴 他 成長 , 這 一 次 , 我 也 沒有 太 大 的 猶豫 , 一 聽到 他 緊張 的 午餐 情況 , 便 允諾 他 : 「 媽媽 給 你 做 便當 吧 。 」 而 這 一 次 , 我 想要 把 為 他 做 便當 的 種種 心思 , 勾連 起 自己 成長 的 所有 食物 印象 , 以及 留學 生涯 裡 的 廚娘 時光 , 鉅細 記錄下來 , 不 願 再 遺失 了 。 孩子 對於 自己 最初 的 餐桌 記憶 究竟 還 留下 多少 , 我 不 知道 ( 他 還 記得 媽媽 一邊 唱 「 火車 快 飛 , 火車 快 飛 , 穿過 高山 , 越過 小溪 …… 」 , 然後 把 飯飯 飛進 他 的 小 嘴 裡 嗎 ? ) , 然而 , 這 三 年 的 便當 , 會 是 我們 「 同甘共苦 」 最 有 滋味 的 一 段 「 食光 」 吧 。 我 常 被 朋友 們 叨唸 : 「 妳 太 寵 孩子 啦 。 」 我 總是 回答 : 「 可是 小時候 , 我 爸 媽 也 一樣 寵 我 啊 , 有 把 我 寵壞 嗎 ? 你 說 ! 你 說 ! 」 威福 相 逼 之下 , 誰 敢 說 有 啊 。 其實 , 一切 是 因為 我 自己 樂在其中 。 我 是 喜歡 做菜 的 , 過去 龐大 的 工作 壓力 與 寫作 生活 中 , 我 自 廢 武功 十 年 , 重拾 兵器 , 沾沾自喜 。 有 一 回 , 一 位 旅美 老師 說起 他 現在 的 學生 , 有 個 大陸 來 的 女 同學 , 個性 好強 , 「 是 那 種 非常 聰明 、 不會 做菜 的 女孩子 。 」 我 忍不住 打斷 : 「 老師 , 聰明 的 女孩子 , 才 會 做菜 。 」 做菜 需要 研究 、 思考 , 然後 運用 想像力 、 聯想力 , 一如 寫作 。 辛苦 的 現代 婦女 執 鍋鏟 , 我們 有 方法 , 有 效率 , 有 原則 , 絕不 是 因為 魯鈍 什麼 都 做 不 來 , 才 來 做飯 的 。 這 本 書 的 部分 篇章 是 我 在 《 人間福報 》 副刊 的 專欄 「 庖廚 偶 記 」 ; 全 書 完稿 後 , 書名 傷透 腦筋 , 我 一度 想 命名 「 十 年 不 磨劍 」 , 但 可能 會 被 書店 歸類 在 武俠區 ; 想 過 「 煮飯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