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並 求 祢 施恩 降福 。 」 其他 人 應答 。 他們 打算 把 艾諾曲 藏 在 牧師 家 一 、 兩 天 。 對 這 個 決定 ， 艾諾曲 本人 感到 非常 失望 ， 他 原本 以為 一 場 聖戰 即將 展開 ； 基督徒 當中 ， 其實 有 少數 人 也 是 抱持 這 種 想法 。 還好 ， 在 信 者 的 陣營 中 ， 還是 智慧 取勝 ， 如此一來 ， 很多 生靈 得以 免 受 遭殃 。 這 一 隊 伊古古 有如 一 團 狂怒 的 旋風 ， 來到 艾諾曲 的 宅院 ； 不一會兒 工夫 ， 祂們 手 上 的 砍刀 和 火炬 就 把 一切 夷為平地 ， 只 剩 一 堆 荒涼 的 碎 瓦礫 。 然後 ， 祂們 便 往 教堂 的 方向 出發 ， 個個 義憤填膺 ， 一心 只 為 破壞 。 史密斯 先生 聽到 伊古古 走近 時 ， 他 人 在 教堂 內 ， 便 靜靜 走到 教堂 門口 。 那 門 俯 臨 進入 教堂 庭院 的 路徑 ； 他 就 站 在 門口 等 著 。 他 看見 前 三 、 四 位 伊古古 出現 在 教堂 庭院 時 ， 差點 想 逃跑 。 還好 他 克制住 這 股 衝動 ， 走下 教堂 的 台階 ， 迎接 前來 的 伊古古 。 祂們 蜂擁 而 至 ， 結果 圍 著 教堂 庭院 的 一 大 段 竹籬 應聲 倒下 。 祂們 身 上 的 鈴鐺 、 手 上 互相 撞擊 的 砍刀 ， 狂亂 地 鏗鏘 作響 ， 空氣 中 佈滿 了 塵灰 以及 詭異 的 聲音 。 這時 史密斯 先生 聽到 身後 有 腳步聲 。 他 轉身 看到 歐凱凱 ， 也 就 是 他 的 口譯員 。 歐凱凱 和 他 的 主人 史密斯 先生 有些 不睦 ， 因為 那 天 晚上 ， 教會 領導人 開會 的 時候 ， 歐凱凱 強烈 譴責 艾諾曲 的 行徑 ， 甚至 強力 反對 把 艾諾曲 藏 在 牧師 家 ， 他 說 如此一來 ， 宗族 的 盛怒 將 會 殃及 牧師 。 結果 史密斯 先生 當場 嚴厲 斥責 他 ， 而且 那 天 早晨 也 沒 來 尋求 他 的 意見 ， 但 現在 ， 他 出來 和 自己 肩 併 肩 一起 應付 這 群 憤怒 的 伊古古 ， 史密斯 先生 看 著 他 ， 微笑 了 起來 。 他 雖然 笑 得 很 微弱 ， 但 笑 裡 卻 含 著 深深 的 感激 。 猛 衝進來 的 伊古古 沒 料到 這 兩 個 人 會 顯得 如此 鎮定 ， 有 片刻 的 時間 ， 祂們 都 有些 錯愕 ， 但 也 只 有 片刻 ， 這 短暫 的 靜默 就 像 兩 聲 間隔 的 猛 爆 雷響 中 ， 那 種 充滿 張力 的 寂靜 。 下 一 批 猛 衝進來 的 伊古古 比 第一 批 還要 聲勢 浩大 ， 完全 把 這 兩 個 人 給 淹沒 了 。 然後 一 陣 喧囂 與 騷動 之中 ， 出現 一 聲 清晰 宏亮 的 說話聲 ， 所有 吵鬧聲 立刻 止住 了 。 祂們 特別 挪出 一些 空間 給 站 在 中間 的 這 兩 個 人 ， 然後 阿糾非亞⑫ 開始 說話 。 阿糾非亞 是 烏默非亞 領頭 的 伊古古 ， 祂 在 宗族 九 位 執行 司法 審判 的 祖靈 之中 ， 是 領導人 兼 發言人 。 他 說話 的 聲音 宏亮 清楚 ， 能 震懾住 其他 騷動 聒噪 的 伊古古 。 這時 祂 開始 對 史密斯 先生 說話 ， 祂 說話 時 頭 上 會 冒出 雲煙 。 「 白人 的 身體 ， 我 向 你 問好 ！ 」 祂 以 神靈 對 凡人 說話 的 方式 ， 對 史密斯 先生 說話 。 史密斯 先生 看 著 口譯員 歐凱凱 ， 但 他 也 聽 不 懂 ， 因為 他 屬於 烏姆如 宗族 ⑬ 。 阿糾非亞 笑 了 起來 ， 笑聲 中 有 濃厚 的 喉音 ， 聽起來 也 像 生銹 金屬 發出 的 響聲 。 「 他們 是 外來 的 人 ， 」 祂 說 。 「 所以 他們 無知 。 饒 了 他們 吧 ！ 」 祂 轉身 對 他 的 夥伴 打招呼 ， 稱呼 祂們 為 烏默非亞 的 先祖 。 祂 把 祂 那 枝 嘎嘎 響 的 矛 刺入 土 裡 ， 矛 震動 了 一會兒 才 定住 不 動 ， 然後 祂 再度 轉向 傳教士 和 他 的 口譯員 。 「 告訴 這 位 白人 ， 我們 不會 傷害 他 。 」 祂 對 口譯員 說 。 「 請 叫 他 回去 他 的 住所 ， 別 干擾 我們 辦事 。 我們 喜歡 他 那 個 兄弟 ， 就 是 之前 那 個 白人 。 他 很 蠢 ， 但 我們 喜歡 他 ， 因此 看 在 他 的 面子 上 ， 我們 不會 傷害 他 的 兄弟 。 但 這 座 他 所 建立 的 神壇 ， 我們 必須 摧毀 。 我們 不能 允許 這 神壇 在 我們 當中 繼續 存在 ， 這裡 滋生 了 太多 罪惡 ， 我們 來 就 是 要 廢除 這 個 地方 。 」 祂 轉身 對 祂 的 夥伴 說 ， 「 烏默非亞 的 先祖 們 ， 我 向 祢們 問好 。 」 祂們 一致 發出 濃濃 的 喉音 回應 。 祂 又 轉身 對 傳教士 說 ： 「 如果 你 喜歡 我們 ， 你 可以 繼續 待在 這裡 。 你 可以 繼續 朝拜 你 自己 的 神 ； 本來人 就 應該 崇敬 先祖 的 神靈 。 回去 你 的 屋 內 ， 免得 你 遭 池魚之殃 。 我們 雖然 非常 憤怒 ， 但 我們 已 克制住 ， 所以 我們 才 能 平靜 向 你 說話 。 」 史密斯 先生 對 他 的 口譯員 說 ： 「 你 叫 他們 離開 ， 別 來 這裡 鬧事 。 這 是 天主 的 殿堂 ， 我 不能 眼睜睜 看 著 這裡 遭 摧毀 。 」 歐凱凱 很 巧妙 地 把 這 話 翻譯給 烏默非亞 的 神靈 與 領導 者 聽 ： 「 白人 說 他 很 高興 祢們 能 像 朋友 一樣 向 他 訴怨 ， 但 他 希望 祢們 能 把 這 事 交由 他 來 處置 。 」 「 我們 不能 把 這 事 交由 他 來 處置 ， 他 不 了解 我們 的 習俗 ， 就 像 我們 不 了解 他 的 習俗 一樣 。 我們 認為 他 愚蠢 ， 因為 他 不 清楚 我們 的 處事 之 道 ， 也許 他 也 認為 我們 愚蠢 ， 因為 我們 不 知道 他 的 做 事 方法 。 叫 他 走開 吧 ！ 」 史密斯 先生 堅持 不 進 屋 內 ， 但 他 也 救不了 他 的 教堂 。 這 群 伊古古 離開 後 ， 布朗 先生 所 建立 的 紅土 教堂 已 化為 一 堆 塵土 。 如此 ， 宗族 神靈 的 怒火 暫時 得以 平息 。 ① 所謂 「 光明 之 子 」 、 「 黑暗 之 子 」 的 說法 ， 出自 〈 帖撒羅尼迦 前書 〉 第五 章 五－九 節 ， 詳細 解釋 請 見 附錄 一 。 ② 典 出 〈 馬太 福音 〉 十三 章 二十五 －四十三 節 。 基督 在 此 處 經文 中 談到 最後 審判 ， 「 山羊 」 、 「 毒 麥 」 指 的 是 邪惡 之 人 ， 而 「 綿羊 」 、 「 小麥 」 指 的 是 公義 的 人 。 在 最後 審判 時 ， 神 會 把 公義 的 人 揀選 起來 ， 進 神 的 國度 ， 而 惡人 則 將 被 丟入 黑暗 中 在 那裡 痛哭 。 ③ 「 巴爾 」 （ Baal ） 是 迦南地 所有 神祇 的 總稱 ， 是 相對於 基督教 的 異教 邪神 ， 經常 訴諸 戰爭 來 解決 紛爭 的 原始 民族 很 容易 相信 這 種 神祇 ， 或許 這 就 是 史密斯 先生 會 說 這 話 的 原因 。 聖經 中 〈 列王 紀上 〉 十七－十九 章 有 寫到 以色列 人民 （ 以色列 是 耶和華 的 選民 ， 但 卻 經常 受 誘惑 偏離 正道 ， 轉而 去 拜 邪神 ） 聽 厄里亞 先知 （ Prophet Elijah ） 的 建議 ， 試探 巴爾 神祇 的 威力 ， 好 與 耶和華 之 神力 做 比較 。 他們 殺 了 兩 隻 牛 ， 一 隻 給 巴爾 神祇 的 先知 放 在 木柴 上 ， 讓 他們 祈求 巴爾 神祇 從 天降火 來 點火 燒 牛 ， 結果 沒有 任何 回應 。 厄里亞 先知 也 依 同樣 的 程序 祈求 耶和華 降火 ， 結果 火從天降 ， 點燃 柴火 燒 牛 。 以色列 人民 發現 巴爾 的 神祇 無效 之後 ， 便 同意 讓 厄里亞 先知 把 所有 代表 巴爾 神祇 的 偶像 全部 燒光 ， 並 把 巴爾 神祇 的 先知 全部 消滅 。 ④ 典 出 〈 馬太 福音 〉 十三 章 二十 －二十一 節 ： 「 撒 在 石頭 地 上 的 ， 就是 人 聽 了 道 ， 當下 歡喜 領受 ， 只 因 心 裡 沒有 根 ， 不過 是 暫時 的 ， 及至 為 道 遭 了 患難 ， 或是 受 了 逼迫 ， 立刻 就 跌倒 了 。 」 ⑤ 見 〈 馬太 福音 〉 七 章 十三－十四 節 ： 「 你們 要 進 窄門 ， 因為 引到 滅亡 ， 那 門 是 寬 的 ， 路 是 大 的 ， 進去 的 人 也 多 ； 引到 永生 ， 那 門 是 窄 的 ， 路 是 小 的 ， 找著 的 人 也 少 。 」 這裡 史密斯 先生 把 基督 的 話 斷章取義 。 基督 沒有 強調 「 少 」 的 重要性 ， 祂 是 要 人 背起 十字架 （ 就 是 這 條 狹路 窄門 ） ， 跟隨 祂 而 行 。 ⑥ 耶穌 確實 曾 有 一 次 把 人 趕出 聖殿 ， 但 祂 所 趕出去 的 是 在 聖殿 裡 做買賣 的 人 。 〈 馬太 福音 〉 二十一 章 十二－十三 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