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型 的 超現實 主義 風格 書寫 ， 並 顯示出 對 雙關語 文字 遊戲 的 偏好 ， 但是 其 語意 範疇 卻 獨 屬於 操 三 種 不同 語言 的 作者 ： 英文 、 法文 和 義大利文 我 皆 可 讀 可 寫 ； 然而 它們 其實 都 是 翻譯 我 以 中文 思考 。 至於 她 的 兩 種 創作 方式 ， 她 以 「 佔據 」 來 解釋 ： 當 我 醉倒 時 我 書寫 。 要 畫畫 我 必須 是 清醒 的 。 關於 這 個 問題 我 必須 重新 好好 想 一 想 。 暗示 了 她 繪畫 的 意象 ， 她 畫 的 標題 或 沮喪 的 心境 也 出現 在 詩 ： 我 建 了 一 座 沮喪 的 塔 在 頭 你 聽 不 見 任何 聲音 ， 也 沒有 什麼 可 看 ； 沒有 答案 ， 當 黑暗 還是 黑暗 時 ， 我 吶喊 ， 我 吶喊 ， 在 我 的 象牙塔 。 杜布菲 （ Jean Dubuffet ） 形容 她 最後 一 本 詩集 《 頑強 地 》 （ Mordicus __UNDEF__ ） （ Ales : P . A . Benoit __UNDEF__ , 1962 ） 的 影像 ， 如此 寫道 ： 這些 詩 以 它們 驚人 的 橢圓形 的 簡潔 、 沉默 的 暴力 、 激烈 的 反 智 、 反 知識 觀點 ， 令 我 印象深刻 。 它們 對 我 而言 是 非常 獨特 的 ， 並 不 像 我 所 知道 的 其他 的 詩 ， 而且 ， 非常 奇怪 地 ， 它們 剛好 也 符合 我 自己 的 幽默 標準 與 觀點 。 這些 詩 使 我 產生 的 親切感 從未 稍減 ， 甚至 直到 今天 ， 它們 對 我 而言 ， 強烈 的 程度 仍然 如 我 初次 閱讀 它們 的 時候 一樣 。 過渡 期間 ： 薩吉 的 結構派 超現實 主義 217218 到 了 一九五八年 ， 她 的 視力 已 退化 到 令 她 難以 繼續 創作 油畫 ， 她 決定 轉向 以 拼貼 手法 創作 。 這些 拼貼 展現 了 各 種 岩石 的 排列 畫面 ； 有些 點綴 整 個 畫面 的 像是 河床 底 的 沙石 ， 而 其他 的 則 堆疊成 碑柱 。 有時候 ， 這些 拼貼 作品 還 出現 一片片 的 布 或 一些 飄浮 的 白 布 ， 恰 和 黑色 而 堅實 的 石頭 形成 強烈 的 對照 （ 圖 26 ） ， 就 像 她 在 油畫 中 以 布幔 對比 鷹架 的 尖銳 線條 一樣 。 這些 岩石 的 拼貼 作品 ， 墨黑色 的 陰影 神似 湯吉 的 作品 ， 但 不同 的 是 ， 薩吉 作品 中 的 造型 清晰 可 辨 。 根據 某 位 目擊 者 攝影家 達羅 （ Alexandra __UNDEF__ Darrow ） 的 說法 ， 薩吉 創作 拼貼 作品 的 程序 是 ， 先 準備 一 張 紙 ， 以 稀釋 的 淺藍色 膠彩 隨意 地 刷上 一 層 顏色 ， 然後 在 這 張 紙 上 剪下 一些 形狀 ， 並 以 墨色 將 一 側 染黑 以 營造 量感 。 藉 此 ， 他 象徵性 地 拒絕 其 父親 的 職責 ， 就 像 裘莉 放棄 她 身為 母親 的 責任 。 表面 上 看起來 很 「 強勢 」 的 男性 ， 如 《 茱兒 • 賽莎 》 中 那 個 酗酒 毆 妻 的 父親 ， 都 注定 要 走上 毀滅 一 途 。 毒 故事 （ Histoires nocives __UNDEF__ ） 寫道 ： 「 全 家 都 討厭 父親 酒醉 的 樣子 ， 還 有 他 被 煙草 薰黃 的 鬍鬚 ， 總是 垂進 湯 。 他們 巴不得 他 快 死 ， 而且 還 希望 當 他 戲弄 母 山羊 時 ， 牠 會 咬 他 的 手 。 」 敘述 者 很 快 地 便 向 讀者 保證 ， 這 種 變態 的 殘酷 及 墮落 行為 是 通則 而 非 例外 ： 「 這 個 家庭 跟 其他 的 家庭 沒有 兩樣 。 」 （ 《 毒 故事 》 ，15） 〈 點 〉 開場 的 一 句 格言 ， 清楚 地 說出 了 受 雜亂 習俗 引導 的 行為 ： 「 朝鮮薊 有 其 局限 ， 反常 的 行為 則 沒有 。 」 （ a ,9 ） 年輕 的 敘述 者 和 其 母親 、 妻子 、 情婦 的 關係 ， 不 是 身體 的 就 是 心理 上 的 虐待 行為 。 女人 顯然 以 被 忽視 、 被 打 、 被 貶低 為 樂 。 不過 ， 一般 施虐 受虐 關係 中 的 性別 區分 — — 男性 為 施虐 者 ， 女性 為 受虐 者 — — 不再 是 必然 的 ： 在 此 ， 任何 一方 在 性 關係 上 都 處於 平等 地位 ， 均 為 「 相互 倒錯 」 （ reciprocal perversions ） 。 敘述 者 回想 他 在 眾人 面前 毆打 其 母 使 她 得到 樂趣 時 ， 說道 ： 「 我 打 她 ， 她 覺得 非常 快樂 ， 就 在 庭院 的 正中央 ， 在 鄰居 忿怒 的 凝視 下 。 她 挺出 胸脯 ， 用 溫柔 的 聲音 求 我 撕開 她 的 上衣 ， 抓傷 她 的 胸部 或 裸露 她 潮濕 的 臀部 … … 」 （ a , 21 ） 母親 回報 的 方式 是 堅持 兒子 穿 女孩子 的 衣服 ， 當然 ， 他 必須 像 他 的 新娘 一樣 ， 穿著 白紗 長 禮服 結婚 。 她 甚至 命令 他 不准 成為 成年 男子 ， 除非 到 她 死 後 ； 而 在 她 死 時 ， 他 要 「 穿著 他 的 性別 」 ， 就 像 其他 人 穿著 孝服 一樣 。 三角 認同 危機 ： 曼索爾 的 故事體 161162 關係 的 最後 一 次 輪轉 將 母親 與 媳婦 放 在 敵對 的 處境 ， 因此 把 母親 的 位置 轉變成 一般 戀母 衝突 中 獨裁 父親 佔據 的 位置 。 她 慇勤 地 稱呼 自己 像 女孩 的 兒子 「 父親 」 ， 並且 又 試 著 阻止 兒子 成為 男人 。 一旦 她 阻止 兒子 成為 男人 時 ， 她 勢必 得 像 父親 一樣 遭到 遺忘 。 因此 ， 敘述 者 讓 她 在 僅有 一 臂 之 隔 即 能 救援 的 情況 下 溺斃 而 死 。 在 母親 最後 十分 不 情願 地 承認 自己 長大成人 的 兒子 時 ， 他 很 無情 地 說 ： 「 那 老傻瓜 非常 驚訝 ， 但 又 找 不 到 更 好 的 方法 拯救 自己 ， 只 能 諷刺 我 的 意志力 ， 以便 壓倒 我 。 」 （ a ,31 ） 曼索爾 的 語言 有時候 直接 得 令 人 感到 尷尬 ， 其 文 中 滿佈 著 如 penis __UNDEF__ （ 陰莖 ） 、 sexe __UNDEF__ （ 性器 ） 、 verge __UNDEF__ （ 陰莖 ） 、 pipe decume __UNDEF__ （ 陰莖 ） 這 類 的 字眼 ， 還 有 女性 身 上 相同 的 器官 ， 如 pubis __UNDEF__ （ 恥骨 ） 、 fourche __UNDEF__ （ 胯 下 ） 、 fente __UNDEF__ （ 裂縫 ） 、 clitoris __UNDEF__ （ 陰核 ） 、 cul __UNDEF__ （ 屁股眼 ） 等 。 在 〈 點 〉 中 ， 女性 人物 的 名字 和 特質 都 和 性器 等同 （ 男性 沒有 名字 ， 只 有 「 父親 」 或 「 兒子 」 等 稱呼 ） 。 這樣 的 等同 關係 在 其他 描述 中 也 可以 見到 ： 如 那 位 兄弟 般 的 Kuglov __UNDEF__ （ culglov ） 阿姨 ， 「 有 好色 及 敏捷 的 舌頭 」 ； 珊拈 「 聞起來 像 爛 蘋果 」 但 卻 天生 具有 「 烹調術 」 （ eloquence culinaire ） ； 還 有 名叫 瑪莉 的 處女 新娘 ， 原先 受洗 的 名字 是 瑪莉 — 庫樂特 （ Marie Culotte ） 。 要不是 猥褻 在 曼索爾 的 文章 很 普遍 ， 讀者 會 覺得 這些 名字 對 作者 本身 的 性別 來 說 是 一 種 貶低 或 輕蔑 ， 甚至 比 敘述 者 強調 的 易裝 變性 更 受 鄙視 。 不過 女性 不只 是 慾求 的 對象 ， 還是 不 知足 的 慾求 主體 ； 如此 看來 ， 性別 是 可以 互換 的 ， 有時候 會 被 隱喻性 的 替代詞 所 混淆 ， 而 進一步 使 敘述 者 的 認同 問題 更為 複雜 。 兒子 被 描述為 「 好 家庭 的 年輕 男子 」 ， 他 對付 女傭 有 自己 的 一 套 辦法 ， 並且 是 「 母親 的 小女孩 」 。 他 不 明確 的 性別 剛 開始 看似 母親 一時 的 興致 ， 但是 後來 這 個 不明確 性 透過 交媾 造成 性別 改變 ， 同時 更 進一步 意味 高潮 沒有 性別 之 分 。 敘述 者 將 其 男性 性器官 比喻成 牡蠣 的 說法 （ 珊拈 的 「 對 我 性器 的 獻媚 猶如 檸檬 在 牡蠣 上 」 〔 a ,23 〕 ） ， 應該 透過 一般 將 貝類 與 女性 性器官 相比 的 情境 下 閱讀 。 而 火山 意象 引發 的 隱喻性 射精 在 某 一 次 是 歸屬 給 敘述 者 （ 珊拈 被 描述成 「 壓 在 我 的 性器 上 猶如 雲 俯 在 火山口 上 」 〔 a ,20 〕 ） ， 另 一 次 則 是 歸屬給 他 的 母親 （ 「 母親 在 我 的 臂膀 如 火山 怒吼 般 地 爆發 」 〔 a ,30 〕 ） 。 透過 譬喻式 的 「 扮裝 」 （ crossdressing __UNDEF__ ） ， 會 因為 敘述 者 可能 的 「 休火山 」 狀態 及 母親 的 高潮 爆發力 之間 的 不 一致 ， 而 更為 明顯 。 反之 ， 不同於 珊拈 ， 男孩 的 男性 氣概 仍 持續 存在 ， 不過 是 以 「 思想 」 的 方式 存在 。 這些 想法 「 像 花粉 」 般 撒 在 珊拈 的 狂喜 旁 ， 或是 隱藏 在 痛苦 （